待澤維爾關(guān)了房間門后,燕悠然壓低聲音問宗霄之:“你有什么主意?”
宗霄之謹(jǐn)慎地往回看了眼,道:“回書房說。”
燕悠然會意,“好?!?br/>
……
“我的對策是禍水東引?!弊谙鲋藨B(tài)閑適地坐在椅子上道。
燕悠然食指有節(jié)奏地敲著書桌,道:“怎么個禍水東引?”
宗霄之彎了彎嘴角,道:“既然澤維爾帶來的棺材改變了屋里的風(fēng)水,把矛頭直指咱倆。那我就把風(fēng)水改改,讓那些不干凈的東西,都找上澤維爾?!?br/>
“不出幾天,澤維爾自己就會把棺材給移走了。”燕悠然覺得這個主意甚好。
宗霄之老神在在的伸出了三根手指,“只需三天,他就會把棺材給拿走。”
燕悠然聽了之后,就更滿意了,他道:“其實我也有一個主意,比你的稍差點?!?br/>
“說來聽聽?!?br/>
“我在書上看到,吸血鬼最討厭大蒜。從明天起,我要讓整個房間都充滿大蒜的味道,”燕悠然看了宗霄之一眼,“你討厭大蒜嗎?”
“不討厭,你放開手腳去施展吧?!?br/>
燕悠然滿意地點了點頭,“我會的?!?br/>
宗霄之起身,“我去屋里轉(zhuǎn)轉(zhuǎn),研究下該怎么改風(fēng)水?!?br/>
“你去吧,我搜搜有什么關(guān)于大蒜的菜肴。”
“嗯,”等宗霄之走到門口的時候,對燕悠然道,“對了,你明天起來,若是發(fā)現(xiàn)屋里的擺設(shè)稍稍有了變化,是我為了改變屋里的風(fēng)水移的,你千萬不要把它們放到原來的位置?!?br/>
燕悠然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保險起見,你明天還是跟我提一下移了什么物品吧?!?br/>
“嗯,等我改好風(fēng)水后,會發(fā)到你>……
再一次躺在棺材里,澤維爾覺得底部稍稍硬了些,加之墊被不夠厚,背部有些硌得慌,當(dāng)下決定明天起來后,去商場買幾床柔軟的被子。
睡慣了床后,再次回到棺材里,澤維爾稍稍有些不習(xí)慣,覺得空間不夠大,不能好好的伸展手腳。
過幾天就習(xí)慣了,澤維爾對自己說,把棺材蓋往前拉了不少,只留一條縫隙供他呼吸。
……
再次醒來時,澤維爾穿著病號服,在一家醫(yī)院的草地上。
醫(yī)院大樓是環(huán)形的,中間有一塊圓形的空地。有幾個病人坐在輪椅上,在醫(yī)護(hù)人員的陪伴下曬太陽,安靜的仿佛就是死了一樣。
澤維爾就站在他們身邊,表情十分茫然。
他不記得自己是什么原因進(jìn)了這家醫(yī)院,他舒展了四肢,不疼不癢,應(yīng)當(dāng)是沒病的,他決定給自己辦出院手續(xù),然后回家。
就聽到身后傳來了幽幽的女聲,道:“你如天上皎潔的月兒,璀璨的星辰,長相可真完美。”
這不是廢話嗎?吸血鬼是上天的寵兒,從長相到聲音,都無可挑剔。
這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了澤維爾一跳。那聲音啞的不像樣子,就如同刀在砂紙上磨的聲音,讓人覺得不適。
他不急不緩地轉(zhuǎn)身,看到身后站著一個白衣護(hù)士,大半張臉被口罩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眼白多,瞳仁小,讓人聯(lián)想到了死人,有些詭異。
澤維爾緊抿著嘴角,保持著淡定,問道:“這個醫(yī)院的出口在哪里?又是在哪里辦理出院手續(xù)的?我要回家了?!?br/>
他剛才環(huán)視了醫(yī)院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門,只有古典的雕花窗戶,暗紅色的漆,紅色的燈籠,詭異的風(fēng)格。
“不,你的病還沒有治好,不能出院。”護(hù)士聲音低低的。
澤維爾奇道,“我有什么病?”
“你長得太好看了?!?br/>
長得好看也算是病,這正是滑天下之大稽了,澤維爾活了那么久,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病。
他見護(hù)士表情十分嚴(yán)肅,不是開玩笑的模樣,遲疑道:“那該如何醫(yī)治?”
護(hù)士抬起了手,拿開了白色的口罩,道:“等你的臉,被改造的和我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繞是澤維爾見多識廣,還是嚇了一跳。
這是一張怎樣的臉??!
眼睛以下,沒有一塊好肉。鼻子被削去了半個,臉頰處露出了森森的骨頭,紅色的肉往外翻著,上嘴唇給整整齊齊的割沒了,露出粉白的牙齦,牙齒缺了幾口,略顯空洞。
這簡直比他見過最丑的狼人,丑了不止一倍。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身為高貴的吸血鬼,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丑陋的生物。
他被褻瀆了,他的眼睛被強(qiáng).奸了。
護(hù)士直愣愣地看著他,道“你由我們的童醫(yī)師親手主刀,除了激光刀外,還會在你的臉上用電鋸,還真是讓人羨慕啊!”她指了指自己的臉,道,“這是另一種美。”
澤維爾喃喃道,“開什么玩笑?我要出院。”
護(hù)士咧開了嘴巴,“別做夢了,馬上輪到你了,快跟我去手術(shù)臺吧?!?br/>
“我不去,”澤維爾咬牙切齒道,“我再問一遍,出口在哪里?!?br/>
他現(xiàn)在確定了,他所處的醫(yī)院壓根就是精神病醫(yī)院。
護(hù)士忽然板起了臉,面無表情道,“做了手術(shù)才能出去?!?br/>
說著,她手里多了一只針管,尖銳的針頭朝著澤維爾,朝他刺去。
澤維爾躲開,朝窗戶的方向跑去。
找不到門的話,他只能通過窗戶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沒跑上兩步,他的后衣領(lǐng)就被幾只手抓走了,他扭頭一看,見到幾張面容扭曲到極致靠的他極近。
他的眼睛再一次受到了強(qiáng).奸,他整個人幾乎要昏厥過去了。
就聽到了前方傳來了熟悉的沙啞聲音,他余光看到了護(hù)士就站在他的面前,手上拿著針管,笑得十分森然,道:“乖乖和我去做手術(shù)吧,和我變得一樣“美”吧!”
話落,那針就直直的朝他的脖頸扎下。
冰冷的液體流入了他的身體,他不過三秒,眼睛一黑,暈了過去。
……
“咚!”
澤維爾做了個噩夢,猛地起身,誰知頭撞到了半開的棺材板上,還帶回聲,疼的他半天沒回過神。
黑暗中,他慌忙地摸了摸他的臉,光滑一片。
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是夢無疑了。
他推開了棺材板,坐直了身子,好一會兒才和緩了情緒。
自來這個世界后,這是他第一次做噩夢。
聯(lián)想到了今天宗霄之和燕悠然對他說過的話,難道真的是棺材的問題,它會影響風(fēng)水?
澤維爾搖了搖頭,一定是巧合,或者是心理暗示的結(jié)果。宗霄之告訴自己在屋里放棺材對人有害,他受了心理暗示,才會做這樣的夢。
一定是這樣!
澤維爾打開手機(jī),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才凌晨四點五十,他還可以睡一覺。
……
澤維爾原以為這一覺能睡到下午。
為了對付陶樂樂制造出來的噪音,他特地去商場買了個耳塞。
萬萬沒想到,他被一股濃郁的大蒜味給薰醒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聲音可以用耳塞來隔絕,但是氣味呢,難不成把他的鼻子給堵住,用嘴巴呼吸,這也太蠢了。
澤維爾看了看時間,醒的比昨天還早,只有九點半。
他氣沖沖地從棺材里爬了起來,深呼吸了幾口氣想調(diào)節(jié)心情,使得他不那么暴躁,差點沒被熏死。
澤維爾穿著一身睡衣就走了出去,手上拿著一塊手帕,稍稍掩住了口鼻,朝廚房走去。
離廚房越來越近后,他的腳步越來越躊躇,三步一停頓。距離臥室和廚房那短短的距離,他足足走了有五分鐘。
他站在離廚房門口的不遠(yuǎn)處,眉心緊蹙,道:“我討厭大蒜,把這些惡心的食物給扔了?!?br/>
燕悠然放下了鏟子,朝澤維爾道:“不行,因為你的棺材的緣故,我和宗霄之房間的風(fēng)水被強(qiáng)行改變了,會進(jìn)很多邪祟,我得多吃點大蒜避避邪?!?br/>
他又遺憾道,“蒜香煎面包,蒜爆肉,蒜爆羊肉,黑蒜子牛肉粒,蒜烤茄子,還有大蒜頓魚塊,這些菜多美味,你錯過了好多美食,”他又道,“以上是我和宗霄之這一周的是食譜,你得忍著點?!?br/>
澤維爾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宗霄之不是有風(fēng)水師嗎?肯定有驅(qū)邪的方法?!?br/>
“霄之說這個方法最簡單,”燕悠然從罐子里拿出了一個甜蒜,咬了一口,又甜又辣的,他朝澤維爾走了過去,招呼道,“你要不要也來一個,味道還不錯?!?br/>
澤維爾連連退了三步,嫌棄道:“我才不吃這玩意兒?!?br/>
燕悠然收回了手,“你不吃就算了?!?br/>
澤維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驅(qū)邪有很多種方法,一定是燕悠然知道高貴的吸血鬼討厭這種氣味濃烈的東西,特地做成菜惡心他的。
不行,他得出去。
澤維爾匆匆進(jìn)了屋子,換好衣服洗漱完畢后,逃命似的朝門外奔去。
……
澤維爾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感覺自己終于活過來了。
他想了想,按下了姜姍家的門鈴,正好可以以這個為借口,和姐姐相處。
他按了好一會兒門鈴,都沒有人來開。
難道姐姐她又和顧恒去約會了?他心上一緊,忙撥了姜姍的號碼。
等了十多秒后,他的電話才被接起。
“喂,你在哪里?”澤維爾火急火燎地道。
姜姍聽出了他語氣里的焦灼,道:“在參加幼兒園組織的美食節(jié)活動,有事嗎?”
聽聞她在幼兒園,澤維爾松了口氣,道:“沒有事情,你什么時候回來?”
“得下午了,具體時間得看老師安排?!?br/>
“好的,我有數(shù)了?!睗删S爾把電話掛了。
姜姍看了眼手機(jī),眉心微皺,想不明白澤維爾打電話過來的用意是什么。
“小澄家長,你做的曲奇餅干真好吃,用的是什么方子?”和姜姍同一個攤子的李姓家長道,“真是老師一句話,忙壞我們家長啊,我昨晚熬夜做的曲奇餅干和蛋糕,結(jié)果都有些烤焦了?!?br/>
姜姍干笑了一聲,“隨便做做的。如果你要方子的話,我回去整理出來,讓小澄給你女兒就可以了?!?br/>
“實在是太感謝了?!?br/>
“不用謝。”
姜姍不好意思地撇過了頭,這些曲奇餅干都是她從咖啡店拿過來的。
……
最后,澤維爾去了咖啡店,寫起了關(guān)于吸血鬼把狼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劇本,又思考了會兒該如何讓姐姐認(rèn)識到自己才是她的良人。
至于501室彌漫的毒氣問題,他倒是沒有去想解決方法。
在他看來,不出一周,宗霄之和燕悠然就不會讓這道菜上桌了。這蒜辛辣,吃多了容易上火。要是因此口腔潰瘍,或者得了痔瘡就搞笑了。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澤維爾很抗拒回到那個充滿毒氣的家,他又在咖啡店里耗了一個晚上。
直到晚上九點,他估摸著屋里的大蒜味消散地差不多就了,他才收拾了筆記本,回到了家。
……
進(jìn)門前,澤維爾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告訴了自己,記住這個味道,這個新鮮的純凈的空氣味道。
他在門前做好了思想建設(shè),才進(jìn)了屋子。
澤維爾在屋里還是能聞到蒜味,所幸比早上好了不少,他悄然松了一口氣。
他用鑰匙開了房間門,就聽到身后傳來了宗霄之的聲音,其問道:“昨晚睡得如何?”
澤維爾沒有回頭,淡淡道:“還不錯?!?br/>
“哦?”宗霄之把字音拖得極長,透露出濃濃的懷疑,他道:“祝你繼續(xù)好眠?!?br/>
澤維爾敷衍道:“借你吉言,一定會睡得很好。”
他暗暗挑了下眉毛,聽宗霄之的意思,話里有話,似乎知道自己做了噩夢,難不成那棺材真的有問題?
不可能的,他又在心里否定了這種想法,他睡了幾百年的棺材,都沒有出過問題。
一定是巧合,他今天一定不會再做噩夢了。
……
黑沉沉的夜來臨了。
澤維爾再一次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等他醒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幽暗的森林里,不見天光。
他手上拿著登山杖,想要走出這片密林,忽然有一只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澤維爾身子一僵,機(jī)械性的轉(zhuǎn)身,就看到昨天夢到的護(hù)士,又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這一次她連口罩都沒有戴,露出那一張萬分駭人的臉。
“想我了嗎?小帥哥。”護(hù)士幽幽地開口道。
又來?!澤維爾的眼睛再一次受到了強(qiáng).奸,簡直要崩潰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