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演武場,被涇渭分明的分成了觀眾席、選手區(qū)和比賽區(qū)三個區(qū)域。
觀眾席上,負責各城初試的執(zhí)事們都坐在這里。
在他們前方,是真龍學院的兩位長老和凌云皇室的兩個王爺。
他們就是此次考核的最高負責人。
“諸位執(zhí)事,都說說吧,今年有哪些天才比較令人期待???”四十出頭、唇角留著短須,氣質儒雅的四王爺問道。
“碧巖城的安甜和呂承運都很不錯,都是通脈第十重的實力,尤其是安甜,天賦異稟,力量超過一萬兩千斤?!必撠煴處r城的執(zhí)事說道。
這一屆參加考核的武者,通脈第十重的或許有幾個,但力量達到一萬兩千斤的,應該只有安甜。
“新月城的梁賀,十七歲,目前實力是通脈十一重?!必撠熜略鲁堑膱?zhí)事,放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通脈十一重的實力,在歷屆招生考核中,也是絕無僅有的。
“天虹城的于鐵龍,通脈第十重,此子有過奇遇,得到一套地階下品的武技,戰(zhàn)斗力不俗?!?br/>
接著,還有兩三個執(zhí)事也做了匯報,他們報的人,實力也都是通脈第十重。
這一屆參加考核的武者,妖孽太多了。
傅成嵐猶豫了一下,剛想開口,被一旁的鄒毅攔了下來,“你不會是想報云陽吧?”
“有什么問題?”傅成嵐問道。
鄒毅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說道:“你聽聽人家報的天才都什么實力,通脈第十重、第十一重,可云陽才第幾重?你把他報上去,不怕被其他人笑掉大牙?”
“可這種事,總不能只看實力吧!”傅成嵐有些不甘。
她真心覺得云陽很優(yōu)秀。
“不看實力看什么?”鄒毅嗆聲說道:“是,考核不是唯實力論,可是考核也絕不會考誰更了解盜匪。你還是打消你的想法吧!”
傅成嵐略一沉吟,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鄒毅說的不無道理。
她再看好云陽,也改變不了云陽實力弱的事實。
“唰!”
就在此時,酒長老提著那巨大的酒葫蘆,坐在了最前排兩個長老的旁邊。
“酒長老?!?br/>
在坐的兩個長老,立即起身行禮。
真龍學院的執(zhí)事分等級,長老同樣也分。
四王爺和七王爺也起身問好。
這老頭的身份地位之高,他們也不敢不重視。
“沒事沒事,你們弄你們的,我就是隨便來看看,當我不存在就行?!本崎L老斜躺在椅子上,邊喝酒邊說道。
兩個長老和兩個王爺齊齊對視一眼。
這位平日里可是不管事的主,他專門來看考核,說隨便看看,誰信?
只是,酒長老到底是為誰來的。
安甜、梁賀,還是于鐵龍?
“鐺!”
場中響起銅鑼聲,考核正式開始。
一個穿著銀色長袍、神色冷峻的中年人,負手來到了選手區(qū)的正前方。
“現(xiàn)在考核正式開始,第一項,耐力考核?!?br/>
銀袍中年人指著比賽區(qū),那里依次擺放著三百二十個石鎖。
經(jīng)過初試之后,通過預選的一千八百人,就只剩下了三百二十人。
“你們要做的很簡單,拿起石鎖,努力堅持更長的時間。”
看著那些石鎖,一眾參加考核的武者,都是感覺壓力山大。
從大小來看,石鎖的重量應該在三千斤左右,對在場不少人來說,是個艱難的挑戰(zhàn)。
“按照我發(fā)給你們的號碼,各自找到相應的石鎖。”銀袍中年人挨個給每個參賽者都發(fā)了號牌。
“嗯?”
云陽拿到號牌的時候,神情微微動了一下。
他從這銀袍中年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強烈的敵意。
雖然那敵意只是一閃即逝,但他的精神力何等敏銳,自信絕不會錯。
他跟這銀袍中年人才是第一次見面,對方為什么會有敵意?
他腦中閃過幾個相關名字,周洪海、寧旭東、葛濤……看來他的考核,恐怕不會那么順利??!
一眾武者拿著號牌,找到了相應的石鎖。
云陽是三百二十號,位于比賽區(qū)的遠角,距離觀眾臺也最遠。
“所有人準備,開始!”銀袍中年人一聲令下。
一眾武者,立即或抗或抱或背,將那石鎖拿了起來。
云陽深深吸了一口氣,抓住石鎖,開始緩緩發(fā)力。
他目前的身體狀態(tài),不適宜用猛勁。
可誰知,直到他將力量增加到四千斤,那石鎖都是紋絲不動。
而別的那些武者,早已經(jīng)將石鎖都拿了起來。
“這是哪個城的武者?實力這么弱,怎么通過預選和初試的?”兩個長老之中,靠左的一位皺眉說道。
傅成嵐立即站了起來,說道:“羅長老,他叫云陽,來自孤云城,在預選和初試中的表現(xiàn)都很不錯?!?br/>
“云陽?”羅長峰眉梢一挑,“是前段時間學院里風傳的那個?”
“是?!备党蓫裹c了點頭。
“見面不如聞名,就他這表現(xiàn)也算不錯?”羅長峰搖了搖頭,“明年開始,預選的標準必須要提高,否則什么歪瓜裂棗都能進入學院?!?br/>
就在他說這話的同時,云陽終于將石鎖提了起來。
羅長峰這才擺了擺手,沒再問責。
“這石鎖絕對有問題?!痹脐柨钢i,目光打量著周圍的那些武者。
他這石鎖,足有五千斤。
這樣的重量,很多通脈六七重的武者未必能拿的起來。
可現(xiàn)在,所有人都拿起了石鎖。
“我說哥們,就你這點實力也能通過初試?不會是花錢買的名額吧!”身旁,傳來一道有些譏諷的聲音。
云陽扭頭看去,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扛著石鎖顯得很輕松。
“我打賭,你堅持不了一盞茶?!币娫脐柨粗?,少年神情中的譏諷,越發(fā)濃郁。
云陽沒理會他的譏諷,問道:“你的石鎖多重?”
“所有人嚴禁出聲,否則視為棄權。”銀袍中年人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
云陽更加肯定,這考核有問題。
“砰!”
“砰……”
隨著時間流逝,陸續(xù)有人堅持不住,扔下石鎖。
三炷香之后,整個演武場就只有寥寥七八人還在堅持。
這些人除了云陽之外,剩下的,都是之前各位執(zhí)事提到過的天才。
“那個云陽,連拿起石鎖都費勁,竟然能堅持這么久?”羅長峰眼中閃過一抹狐疑之色。
在場一眾執(zhí)事,也都是滿臉懷疑。
這實在不合常理。
只有喝著酒的酒長老,撇了撇嘴,不過沒有說話。
“一會考核結束,去檢查一下那石鎖?!绷_長峰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