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華燁然的背影總算是松了口氣,拖著箱子和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員工宿舍,好在這個地方除了潮濕了些和空氣不流通以外倒還是不錯,客廳、臥房、浴室一應(yīng)俱全,裝修簡單但也干凈利索。
我嘆了口氣,只希望華燁然真的可以如保證一般,對我在他店里工作的事守口如瓶,我實在不敢想象葉煜城在知道我在這種地方上班后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不對,也許葉煜城知道后并不會有任何反應(yīng)呢,看他今晚和徐佳琪的樣子,兩人好像已經(jīng)在一起了吧,看徐佳琪的眼神如此的溫柔、熟悉,曾幾何時他也會用這樣的眼神駐足在我的身上。
想著想著,我竟然就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這一整晚我都睡得很不踏實,一會夢見葉煜城溫柔的叫我桐桐,一會又是當(dāng)日在派出所時滿臉受傷看著我的樣子。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陣敲門聲給驚醒了,我坐起了身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陌生的環(huán)境,過了許久我才反應(yīng)過來,我早就已經(jīng)不在葉煜城的公寓了。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大,我趕緊收拾了一下情緒起身開門,媚姐站在門外,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敲你半天門都不應(yīng),我還以為你死在里頭了?!?br/>
“抱歉,我在睡覺沒有聽到?!蔽业椭^喏喏的說道,感覺自己頭暈?zāi)X脹的。
媚姐探頭朝著屋里看了一眼,有些試探的問道:“你昨晚在這里睡得?沒有跟老板出去?”
我一愣,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媚姐的意思,媚姐看我一臉疑惑的表情,皺了皺眉厭惡的說道:“這都幾點了還睡,趕緊起來吧,對了,店外面有人找?!闭f完,媚姐轉(zhuǎn)身就要走。
我這才來工作一天,誰回來找我?我第一個想法就是華燁然將我的事告訴給了葉煜城,連忙一把拽住了媚姐的手,強(qiáng)忍住不適的感覺問道:“誰……誰找我???”
媚姐嫌惡的揮開了我的手說:“我哪里知道什么人,一個女的,長得還挺漂亮的。喂,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我頭暈得很,但是想著只要不是葉煜城就好。我稍作整理了一番,又換上了普通的t恤衫和牛仔褲就來到了酒吧門外,探頭看了一下此時外面天色已經(jīng)接近傍晚,外面果然有一個女人站著,身形婀娜多姿。
女人雖然背對著我,但我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來是徐佳琪,正在我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的時候,徐佳琪自己轉(zhuǎn)過了身,臉上透露出一絲不耐煩,不過在看見我之后立馬就消失不見了。
“舒桐,果然是你!我昨天在包廂的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呢!”徐佳琪激動的走上前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我不動聲色的將手抽了出來,有些虛弱的問道:“有……有事嗎?”
徐佳琪見我與她故作生疏卻也沒有表現(xiàn)出其他,依舊熱情的說道:“舒桐,你……你怎么會在這種地方上班???阿煜他知道嗎?”
我搖了搖頭,頭暈的感覺更加的嚴(yán)重了。
徐佳琪嘆了口氣,從包里面拿出一個盒子遞到我的面前,“舒桐,這是我剛剛在街上買的西點,你看你才幾個月沒見,怎么瘦了這么多啊?!?br/>
我并沒有結(jié)果徐佳琪手中的盒子,只是站在原地淡漠的說到:“你找我有事嗎?”
徐佳琪提著盒子的手僵在半空中,顯得有些尷尬,不過臉上的熱情卻沒有減去一絲一毫,“舒桐,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件事的,你……從今晚后你能不能不再見阿煜?”
說實話,徐佳琪這個女人我是既不討厭也不喜歡,但是一想到她會成為葉煜城的未婚妻甚至是妻子,我的心里就膈應(yīng)的很,更加沒有辦法像她這般熱情的對待她。
而她今天來找我的目的就是為了說這些話更是讓我很不耐煩,我頭暈的厲害也不想再跟她多廢話什么,轉(zhuǎn)身就要回店里,想著一會還要上班呢,現(xiàn)在頭又暈的厲害,得要抓緊先吃點什么東西了。
徐佳琪見狀在我身后狠狠地說道:“尹舒桐,你別太得意!”說完踩著高跟鞋就走了。
我心里覺得好笑,這徐佳琪一向都是柔柔弱弱見誰都是一副小白兔的樣子,如今這是要露原形了嗎?
趁著時間還早,我趕緊在酒吧后廚吃了些飯菜,這才感覺身體沒那么難受,想來可能是一天都沒吃過東西,有些低血糖了。
吃過晚飯后媚姐本來是要催我趕緊換衣服上班,可是見我臉色不太好,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喂,尹舒桐你沒事吧,要是在不舒服的話今天休息一下吧,那你這臉色我都有些害怕?!?br/>
我強(qiáng)打起精神,這才上班第二天哪能懈怠,連忙笑著說:“沒事沒事,就是沒吃飯餓的,呵呵。”
媚姐白了我一眼,“沒事最好,趕緊換衣服準(zhǔn)備上班了?!?br/>
今天的生意依舊如昨天那般的熱鬧,一整個晚上我忙的連頭暈都顧不上了,不過一想到還有豐厚的提成我就很是開心,想著干幾個月存點錢再去找一份像樣的工作,渾身都是干勁。
“喂,過來,陪爺幾個喝幾杯!”突然一個卡座的客人將我拖了過去,一雙手直接摸上了我光溜溜的后背。
我一邊躲閃著男人的毛手毛腳,一邊說道:“對不起,我不會喝酒,而且我只是這里的服務(wù)員,不陪客人喝酒的?!?br/>
其實工作這兩天像這樣的客人也不是沒有,但是稍微推拖一下客人也不會太過于為難,原以為這男人聽我這么說就會放手,卻不想這男人更加的肆無忌憚,“服務(wù)員怎么了?老子叫你喝你就得喝!”說著直接將酒杯湊到了我的嘴上。
我原本就不太舒服,一聞到那股酒味胃里面立馬就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忙把酒杯推了開來,卻不想那男人沒有拿穩(wěn),一杯酒直接灑了那男人一身。
我剛反應(yīng)過來,想要給男人道歉,一記火辣辣的巴掌便打在了我的臉上,“臭三八,叫你陪喝酒是老子看得起你,你知道我這套衣服多貴嗎,啊?賠錢!”
這一記巴掌引來了無數(shù)的目光,雖然音樂還在繼續(xù)著,可是不少客人都好奇的朝著我們這邊張望著,我不想多生事端連忙哈著腰跟男人一個勁的道歉,男人不依不饒的拽著我的胳膊開會晃動,激動地說著什么,可我除了頭暈和難受以外什么都聽不到。
我看著男人那副生氣的嘴臉,突然他再一次抬起了手好像又要打我一般,我逼著眼睛縮了縮脖子,過了半晌都沒有等來想象中的疼痛,我睜開了眼睛,一個熟悉的背影擋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