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燒制磚瓦
為了能盡快燒磚,白小凡讓格里帶了他那隊四個人,甚么都別做只管去建窯制磚。白小凡一則為了讓格里他們省些力氣,不用來來回回的挑黏土,二來也覺燒磚要離得遠(yuǎn)些才好,所以磚場的位置就定在了黏土旁。
格里四個人,兩人打三合土,另兩個則負(fù)責(zé)將黏土與河水混均打稀。小穆抽空做了一批長四十五厘米,寬五十厘米,可拆可拼的椰木磚模。
那兩個負(fù)責(zé)和稀泥的,將打均的紅稀泥倒入模中,只幾天的工夫就擺滿了那一片空地,只是格里他們的三合土趕不上他們的進(jìn)度,著實拖了些日子。
不過,有四個人一起做,再加上這個三合土只是用來糊窯不用太好的,所以只反復(fù)打了兩次,格里他們就動手起起窯。
格里在下邊建過屋子這種小土窯自然不在話下,只一天的工夫,兩座土窯就建成了。趁著窯胚還沒干,里面外用三合土糊死,再用柴禾烤過,兩個不大結(jié)實磚窯就能投入使用了。
頭一回烤磚,白小凡也不知道燒多久,只好日夜守在窯邊,讓13時時刻刻關(guān)注著溫度,格里守在窯爐邊,或是添柴或是扒火,五個人忙一日一夜,終于13說,可以熄火、澆水轉(zhuǎn)釉了。
白小凡聽了整個人登時緊張了起來,這澆水轉(zhuǎn)釉可是個重中之重啊,這水要是澆得慢了、晚了,磚就結(jié)實,經(jīng)不住風(fēng)霜雨雪。因此,一聽得13的話,白小凡忙讓小格里他們打了兩大灌水來,爬上先前搭建好的木架上,把冷水澆在窯頂四方凹槽里,直到13喊停,她才讓格里他們下來。
聽13說里面的磚燒得不錯,白小凡心里著實的有些得意,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吩咐格里他們道:“你們留兩個人在這里守著,其他人回去歇著,吃了中飯來換你們?!?br/>
格里聽了,便說自己先帶人守著,讓另兩個回去歇歇。聽他這么說,白小凡不由對另眼相看起來了,格里給她的感覺,總像是個大孩子。本來自己可不準(zhǔn)備讓他領(lǐng)隊的,可實在挑不出人來,才勉強(qiáng)用他,沒想到做了幾天的隊長,人倒沉穩(wěn)起來了。
白小凡笑盈盈地瞅了他一眼,小聲地道:“不錯啊,有個隊長的樣子了”做得好自然是要夸獎的,這樣他才會更好。
格里微紅了臉,“小凡阿姐,你趕緊回去歇吧,這里有我就成了。”
白小凡也不同他客氣,帶了兩個少年就回土臺去了。
土臺這邊,中間那棟大屋的木架子已經(jīng)搭起來了,因為要等磚砌墻,所以小穆帶著眾人開如挖左上角上的那棟屋子了。
雖然這與白小凡最初的設(shè)想不大一樣,不過這種細(xì)節(jié)她也懶得去管,阿鈴他們剛收拾了鍋碗,見白小凡蔫蔫地帶著兩個人回來了,忙迎了上去,登時七嘴八舌的問道:“小凡姐,磚燒成了沒有???”
“甚么時候可以搬啊?”
“建那么大的屋子要燒多少磚???”
“格里他們呢?”
白小凡一晚上沒睡本來就昏昏沉沉了,再被幾個小丫頭一鬧,頭都跟要炸開來了似的,“喂喂喂,你們能不能先讓我喝口水再說啊”
那兩個少年也跟著埋怨道:“就是啊,我們一個晚上都守在窯邊上看火,嘴里都要冒煙了”
他們話音未落,秀秀和阿蘿就已經(jīng)端了水過來,白小凡剛要伸手去接,
身后忽地響起個聲音:“喝這個吧”
聽到這個聲音,白小凡勾起了嘴角,笑道:“我為甚么要喝你的,難道你倒的要比秀秀倒的更好喝么?”
幾個少年男女都站在旁邊吃吃的笑著,還是秀秀好心地替小穆解圍道:“阿穆哥倒得可跟我們的不一樣呢”
白小凡這才回了身,看到她憔悴的面容,小穆登時就擰起了眉頭,“早知道我昨天晚上就去替你了。”
白小凡接過他手里熱騰騰的水杯,橫了一眼道:“你昨晚上可是守夜呢?!闭f著,又掃了掃身邊那幾個少年,壓低了聲音道:“再說了,你去了也沒用不是?!彼呎f邊喝了口水,那熱飲一進(jìn)口,她就睜大了眼睛,“這是癩頭果?”
小穆笑呵呵地看著她,阿鈴她們都搶著替小穆表功道:“那果子是阿穆大哥特地去摘的,然后親手搗爛了煮,一下都不肯我們碰呢”
白小凡甜蜜蜜地橫了他一眼,“真是胡來,屋子都趕不及建了,你還有工夫去采這種沒甚么用的果子?!?br/>
小穆這個老實孩子,趕緊認(rèn)真解釋道:“我沒耽誤建屋子,我是趁著歇息的時候去的?!?br/>
他那么一說白小凡又是心疼,又是感激:“傻瓜,建屋子還不夠你累的么,還跑去采果子?!?br/>
“癩頭果離得也不遠(yuǎn),哪有甚么累的。”
雖然小穆這么說,白小凡卻注意到他臉頰邊細(xì)細(xì)的小傷口,多半是摘癩頭果弄傷的。白小凡想也不想的就抬手摸了上去,小穆頭稍稍向后一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阿鈴她們看著呢”
他話一出口,阿鈴她們的笑聲就傳了來:“小凡姐,你還不餓么,再不來吃,土豆糊可就冷了”她話音未了,一陣轟笑聲傳來,躁紅了小凡有些灰暗的臉,她都恨不能鉆到小穆懷里,可一想到眾人都在后頭看著,只好僵著身子站那里不動彈。
突然,她被一股力道拽了下,還不及反應(yīng),小穆已擋在了自己身前,聽他沉喝道:“有甚么可笑的?都不用干活么”他那么一喝嬉笑聲登時
止住了。
白小凡從他身后探出來一看,嘖嘖,那幫家伙都各干各的去了。她再瞅了小穆一眼,剛毅的臉上是她從沒見過的威嚴(yán)。就連13都硬嘆道“小凡,小穆是越來越有酋長的樣子了。”
因為男人們都在上頭趕著建屋子,所以下邊的田地就全交給了女人和孩子們,幸好蘿卜、白菜、西紅柿、玉米甚么的都已載種了下去,小凡他們也就澆水、施服,間或再除除草甚么的,倒不是特別的累。
磚場那邊兩個土窯日夜不停的燒,幾撥人輪留著守窯,連干了十來天,大屋上下兩層的外墻算是砌了起來。本來屋頂白小凡是打算用三合土糊的,可是格里卻問她:“小凡姐啊,我們能不能燒些彎的磚蓋在屋頂上啊,不比糊土強(qiáng)啊”
聽了這個話,白小凡不得不感嘆,他們的學(xué)習(xí)能力真是強(qiáng)啊,很多事情他們只是不知道,一旦了解了些皮毛,他們立刻就能舉一反三。
既然格里都這么問了,白小凡自然不會藏著掖著不告訴他屋瓦的做法。其實和做黏土磚也差不多,不過是對黏土的要求更高一些罷了。
等白小凡把制瓦的模具做了出來,兩個土窯一個燒磚、一個烤瓦,不論何時抬頭,都能山頂上冒出裊裊的青煙。
這天時將近午,白小凡和阿鈴他們剛給地里澆過了水施了肥,收拾了東西正準(zhǔn)備回去做中飯。就見胡勒老爹帶著以罕和摸了上來。
如果只有以罕,白小凡還能端個笑臉,不過胡勒老爹也在,她臉色雖沒有放下來,卻也不見一絲的喜意。
阿鈴、阿蘿兩個湊到白小凡身邊,嘟著小嘴嘀咕道:“小凡阿姐,他們這會跑來,甚么意思啊?”
白小凡扯了扯嘴角:“管他甚么意思,我都會讓他沒意思的?!闭f著,端著假笑迎了上前:“真是難得,我和小穆搬上來這么久,老爹今朝怎么才想著來我們啊”
莫說是胡勒老爹,就連以罕這個老實人都聽出了白小凡的怨氣。
胡勒沒想到這一碰面,她就了自己這么一下,原本準(zhǔn)備的好話哪里還說得出口,微沉了臉色道:“小穆呢?地里的事他都不管的么”
這些日子來,他們天天瞅歲出頂上冒煙,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是山火,蘇合看了回來說,是小凡他們搭了個奇怪的大爐子,不知道在里邊燒甚么。
他和毛伊一聽就知道定是白小凡又在做甚么新奇的東西,本來他們也不想來問的,躲在草叢里看看也是一樣的了。可他們做東西的時候全在林子里,只看到他們從林子里拿出一塊塊或彎或方的泥塊,至于怎么做的那是一點都沒瞧見。
忍了幾天胡勒老爹才帶著以罕來打探打探,他們想著看在以罕的情份上,他們怎么也不會太過了。
偏偏胡勒老爹的運氣不好,偏偏碰上白小凡今天下地施肥,他還沒開口,就被頂了一句。他只好轉(zhuǎn)著問小穆在不在,山頂那煙冒了也不止一天兩天了,白小凡在做甚么,小穆一定是知道的,只要自己找著小穆,他是絕不會騙自己的。
蘇合他們?nèi)ゴu場探頭探腦的事白小凡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們的來意,白小凡心知肚明。磚瓦的工藝她也沒想瞞著他們,畢竟這事情瞞是瞞不住的。
不過現(xiàn)在可不行,那兩個土窯燒自己的磚瓦還不來不及呢,哪有工夫給他們燒。再說了這好處么,總要自己享足才漏些給人家。再來就是,這老頭把主意打到小穆身上,更讓白小凡生了惱意。
沒事的時候就當(dāng)小穆這個人,有事了就想起他來了天底下哪里有這么好的事情,當(dāng)下白小凡微冷了臉色:“胡勒老爹,你也知道我和小穆離開的時候是甚么也沒拿的。如今天氣已漸漸涼了下來,我們還不得趕緊得備些口糧,等天冷了,這么大幫人吃甚么,穿甚么?難道到時候跟你們要去么?”
胡勒老爹臉色微青,以罕在旁邊拉著他,低聲道:“老爹,我們回去吧?!?br/>
胡勒老爹哆嗦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白小凡卻笑道:“就算是你們肯救濟(jì)我們,我們那么一大幫人怎么好意思去分你們的口糧,這日子大家都得不容易不是”
阿鈴幾個聽了白小凡這不陰不陽話,再看胡勒老爹那鐵青的臉,嘴角都勾起了得意的笑。當(dāng)初以罕幫過自己,所以當(dāng)著他的面,她們也不好說甚么。
但是自己一幫人搬到這土臺上時,幕天席地,一無所有的情形她們可是牢記在心。那會他們半點不肯幫忙,現(xiàn)在情況稍稍好了一點,他們又找上來,想看好臉色,想都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