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好的機會,太后怎么舍得放過?
而且,那孩子已經(jīng)確定了……
“太后娘娘還是請回吧,皇上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來,到時候若是皇上醒了,奴才一定告訴皇上太后娘娘來過得事情?!?br/>
米公公油鹽不進地說著,擋在門口的身子就沒移動過。
他自幼陪伴圣上,雖說對圣上的有些事情看不慣的,但是對圣上的命令,絕對是不會質(zhì)疑的。
太后心里恨得要死,可也清楚這個米公公對皇上的忠心,只能不甘地看著,臉色扭曲,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良久之后,才轉(zhuǎn)身離開。
米公公暗自松了口氣,心里想著剛剛皇上的旨意,又嘆了口氣。
還好姜府現(xiàn)在沒有人能為這件事奔波,他也不用面對這些人的求情。
至于姜妤以及穆太師,米公公下意識就忽略了,他可是還記得姜雪假孕的事情就是姜妤以及赫連寂退出來的,他們又怎么可能幫忙。
……
姜雪欺君之罪定了下來,于三日后午時問斬。
姜府,吳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兩眼一翻暈了過去,直到晚上醒來的時候,才在姜府大吵大鬧。
她的女兒只有三天時間了。
吳氏找來的時候,姜妤沒有任何驚訝。
她已經(jīng)跟赫連寂說過了,他會帶著她和吳氏去牢里見姜父他們,只不過看吳氏這個樣子,怕是也沒有心思見姜父了。
果然,吳氏一開口就是說要去見自己的女兒。
姜妤也沒有反駁,她的本意就是如此。
赫連寂早就在外面等候,看到姜妤的時候,眼里的冷漠盡數(shù)褪去,只是在看到她身后的吳氏時,眉頭才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當時姜妤跟她提到這件事的時候,他還有些不解,但是在看到姜妤的眼神時,忽然有一種感覺,仿佛這件事情對她很重要,因此,赫連寂才答應(yīng)了下來。
但是此刻看到這吳氏,赫連寂心里還是有幾分厭煩。
他可沒忘記,這個女人之前對他的妤兒暗中加害,現(xiàn)在還有臉求妤兒幫忙,簡直是厚臉皮。
吳氏不知道赫連寂怎么想她,不過知道也不在意了,反正現(xiàn)在她滿腦子都是女兒。
要是女兒出事了,她怎么活?!
坐上去大牢的馬車,姜妤看著赫連寂,悄聲問道:
“我們就這么進去,皇上可會怪罪于你?”
赫連寂挑眉。
“不是妤兒很想去的嗎?”
姜妤被他問的啞然,眼里閃過一絲尷尬。
“知我者,王爺也?!?br/>
赫連寂驚訝地看著姜妤,最近他能明顯感覺到姜妤對他的回應(yīng)。
想到馬車外面還坐著吳氏,赫連寂沒有說什么,只是熾熱的眼神一直盯著姜妤,看得姜妤臉色通紅。
馬車很快久到了關(guān)押姜雪的地方,赫連寂和姜妤進去前,就看到了從里面出來的兩人。
雖然不認識,但是姜妤卻能感覺到對方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她的感官敏銳,赫連寂也不差,眼神也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一圈,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認識。
只不過是擦肩而過,姜妤看著那兩人走遠之后,也沒有在意。
或許對方只是被赫連寂嚇到了而已。
大牢里,他們看到了一臉頹敗的姜雪,披頭散發(fā)的樣子倒像是女鬼,昔日的嬌顏玉容已經(jīng)不見,紅腫的臉頰上還有巴掌印,穿著囚服縮在一邊的干草上,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到來,姜雪抬頭看向了他們。
身邊,一只細小的老鼠吱吱呀呀地爬了出來,慌不擇路地撞在了牢門上。
以往見到老鼠都要被嚇到的姜雪卻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一點兒都不在意老鼠。
姜妤也根本不在意,前世被關(guān)到大牢里的時候,不知道見了多少次這種老鼠。
只有吳氏被嚇到了,驚叫著朝后躲了躲。
待反應(yīng)過來后,才看向自己的女兒。
吳氏立刻撲到了牢房門口,看著里面的女兒。
“雪兒,我可憐的女兒,怎么會這樣?是不是有人陷害你?”
吳氏這話完全是下意識的話,根本就沒有想到,當初找到證據(jù)的人就是赫連寂和姜妤。兩人此刻就在她的身后,聽到這話略一挑眉,都沒有開口。
姜雪原本聽到母親的聲音,還在激動著,但是看到姜妤和赫連寂也在身后跟著,激動地心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聽了母親的話,姜雪看了一眼姜妤,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幅度。
“有沒有人陷害有什么用呢?皇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旨了,定了我的罪了,太子殿下也不相信我了,這件事最高興的就是姐姐了吧?!”
有赫連寂在,姜雪就是故意這么說的,雖然知道很可能影響不到兩人的關(guān)系,但是不試試的話,誰知道呢。
畢竟就連太子都能將當初的海誓山盟拋之腦后,赫連寂還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又豈能容忍這么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在身邊?!
誰知,姜妤竟然沒有絲毫的慌張,甚至還在聽到姜雪的話之后,笑著開口道:
“的確是開心。不過,這件事跟我沒有關(guān)系。”
她看著姜雪身上的傷痕,想必這段時間在這大牢里沒少受罪,裸露在外的胳膊上都是傷痕。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肯承認?”
姜雪嗤笑一聲,覺得姜妤就是為了在赫連寂面前維護自己的名聲。
姜妤淡淡地瞥她一眼。
“假孕這件事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嗎?常言道,自作孽,不可活。而且,被拆穿也是王爺做的,你這么說,是在責怪王爺嗎?”
赫連寂揚眉看著姜妤,妤兒這是把他推出來了?
姜妤沖他討好地眨眨眼。
赫連寂失笑,沒有開口,似乎是默認了這件事。
姜雪冷笑一聲,反正她已經(jīng)是個將死之人了,對姜妤搬出赫連寂也不甚在意,甚至直接開口道:
“堂堂一個王爺,插手自己侄子的事情,還是后代的事情,王爺還真是勞心勞力?!?br/>
“本王一向任勞任怨?!?br/>
赫連寂淡淡地回了一句話。
姜妤:“……”
王爺這是打算氣死人不償命嗎?
且不管江雪是心存死志,吳氏是一點兒都不想自己的女兒出事,如今皇上已經(jīng)下旨,若是想要救女兒,怕是只有眼前的這個王爺了。
因此,在聽到姜雪這么說之后,吳氏連忙著急地替姜雪開口辯解。
“不是這樣的,王爺,雪兒不是這個意思?!?br/>
看到赫連寂根本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吳氏也不氣餒,轉(zhuǎn)頭看著姜妤,哀求道:
“大小姐,求求你救救雪兒吧,她也是一時糊涂,不是故意這么做的,求求你看在你們之前關(guān)系那么好的份上,救救雪兒吧?!?br/>
她知道姜妤和穆家可能救不了雪兒,但是赫連寂可以,他既然能答應(yīng)帶著姜妤來大牢,肯定是對姜妤有很重的感情的,若是姜妤替雪兒求情的話,說不定赫連寂會幫忙的。
姜雪看著吳氏這樣,心里更是難堪,情急之下開口道。
“姨娘,你求她干什么?我不需要她救!”
還會有人來救她的,雖然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他們說了會救她的。
剛剛,已經(jīng)來過了。
吳氏不知道女兒是什么意思,還以為只是不想讓她求情,便沒有在意,跪在地上繼續(xù)懇求著姜妤和赫連寂。
姜妤倒是多留了個心眼,對姜雪的話上了心,不過她也沒有直接開口問,而是跟赫連寂對視了一眼,故作不知地看向了吳氏。
看著這樣的吳氏,姜妤仿佛看到了前世的母親。
當時,母親也是這樣跪在姜雪面前,祈求她放過自己。
“你想要我救她?”
吳氏立刻點頭。
“似的,求大小姐救救雪兒,”
五十里克點頭,一百年說著還一邊看著赫連寂。
“好啊。”
姜妤微微勾唇,看著吳氏的眼神里閃爍著惡意,靠近她說道: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就看吳夫人愿不愿意了。”
姜雪在一旁看著姜妤的神色,心里忽然咯噔一聲,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但是很快,她就反應(yīng)過來了,站起身,走到牢門面前,找基地大聲叫道:
“姨娘,別信她的話,我不會有事的?!?br/>
姜雪這是徹徹底底地說出來了,承認自己不會有事。
赫連寂聞言,立刻盯著姜雪,姜妤也勾唇看著姜雪,神色莫名。
“皇上圣旨已下,不會收回,你還是別安慰吳夫人了??蓱z吳夫人這一片愛女之心。”
姜雪知道姜妤是故意這么說的,為的就是逼她說出到底是誰要救她,但是她自己尚且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會說出來的。
這是她唯一得救的機會,現(xiàn)在這時候,即便是父親也救不了他,更別提一直想要害她的姜妤和赫連寂了。
可惜姜雪自己看得清楚,心中也有希望,所以對姜妤和赫連寂也不屑一顧,但是吳氏卻像是沒頭蒼蠅,根本不知道怎么救女兒,只能緊緊抓著姜妤和赫連寂這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眼看著女兒不愿意,甚至還因此胡言亂語起來,吳氏心里更是難受。
“大小姐,王爺,可否容妾身跟雪兒單獨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