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這病能治好
“主人小心~!”黑衣男子尚未近身,仙兒的示警及時的在云凡的腦海中響起:“這個人還有些肉身修為~!”
云凡自然也看出來了,光憑這等速度,就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普通人了。
雖然對自己的抗打能力已經(jīng)有了一些自信,但云凡心里清楚,面對真正的搏擊高手,即便傷不了自己,也是能令自己出些丑的。
“不過別擔(dān)心,開啟靈覺,可以預(yù)判他的動作~!”仙兒即時給出了意見:“你不用在意招式,只靠力量和速度就能碾壓他~!”
聽了仙兒的話,云凡心頭大定,嘴角泛起一絲弧度。
說時遲那時快,云凡心中思索的空檔,黑衣男子已經(jīng)沖到了他的身后,蒲扇一般的大手五指張開,如一只蒼鷹利爪,迅疾的扣向云凡左肩。
云凡微微扭頭,卻未做任何反應(yīng),因為他已經(jīng)開啟靈覺,洞悉了黑衣男子的意圖,這一抓并不是攻擊,他只是想制住自己而已。
云凡動也不動,任憑那只大手抓在了肩頭,口中輕聲道:“你受命于人,我也不想讓你下不來臺~!你可以全力試試,能不能讓我動一下?”
“嗯?”云凡的反應(yīng)出乎黑衣男子的預(yù)料,但他也只猶豫了一瞬,抓在云凡肩頭的手掌已經(jīng)開始慢慢加力。
畫面就這么定格了半分鐘,黑衣男子臉色已經(jīng)漲得通紅,額頭更是青筋暴出,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很顯然,他已經(jīng)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可云凡仍自一副老神在在,臉色絲毫未變。
“這……這怎么可能?”黑衣男子心中巨震,墨鏡之后的雙目流露著難以置信的眼神:“我這一抓,就算是大理石也能捏成粉末了~!這小子……他的皮肉筋骨,竟然強(qiáng)韌至此?感覺就像抓著一塊橡膠,而且是實心兒的~!”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黑衣男子收手而立,一臉凝重咬牙問道。
云凡微微一笑道:“沒看見我的衣服嗎?我就是個小保安而已~!”
黑衣男子沉寂半晌,慢慢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拱手道:“在下詹衛(wèi)國,受教了~!”
說完此話,他竟然甩開大步越過云凡徑直而去,但卻不是朝著阮夢情等人的方向。
“福伯~!回去替我跟阮董事長道歉,就說我詹衛(wèi)國學(xué)藝未精,回家再練十年~!”
“什么?”福伯聞言詫異,連忙朗聲勸阻道:“詹衛(wèi)國~!你……你可別沖動啊~!喂~!你先回去再說啊~!”
詹衛(wèi)國恍若未聞,腳步一刻不停,直接走到路邊公交站前,隨便一輛公交車駛來,他看都不看直接邁步上車揚長而去。
云凡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說我可什么也沒干啊~!然后也是舉步疾行,幾個轉(zhuǎn)折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阮夢情呆呆的看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無盡的委屈,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樣對她,他云凡憑什么?
“死云凡臭云凡……你走……有本事這輩子別再出現(xiàn)在我眼前~!”說完,阮夢情跺了跺腳,扭頭跑向停車場,直接鉆進(jìn)了那輛白色的帕加尼超跑。
嗡嗡嗡……,引擎轟鳴,這丫頭居然自己發(fā)動車子,直接開跑了。
圍觀的人群一陣混亂,好幾個人險些被她撞到,引得人群中一陣不平之聲。
福伯跑上前去連連致歉,然后對愣在當(dāng)場的八名司機(jī)吼道:“還愣著干嘛?趕緊上車追啊,小姐剛受了氣,情緒不定開車很危險的~!”
“哦哦……快……快上車~!”
剩下的七輛豪車迅速啟動,調(diào)轉(zhuǎn)車頭朝著帕加尼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
云凡此時也已經(jīng)登上了一輛公交車,車上有些擁擠,他只能站著。
阮夢情留下的異樣情緒逐漸平息,云凡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嘆:“果然有錢人都很任性啊~!以后還是少去招惹這種大小姐吧~!”
公交車行至青云縣第六人民醫(yī)院,云凡便邁步下了車,徑直走進(jìn)了這家有些清冷的醫(yī)院。
之所以清冷,是因為這是一家精神病醫(yī)院,名字叫醫(yī)院,但看上去就跟個監(jiān)獄差不多,云凡的憨娘就住在里面。
其實云凡也是不忍心讓母親住在這種地方,可沒辦法,外公年紀(jì)大了,腿腳已經(jīng)有些不利索了,這兩年好幾次看不住母親,差點讓她走丟了。
而云凡也不能整天待在家里,他必須出去掙錢,指望著有一天能治好母親的病,也讓外公遲暮之年能夠安享天倫。
一路進(jìn)了醫(yī)院,云凡輕車熟路,到登記處報備之后,就直接走向了女病區(qū)。
“喲,云凡來了?正好,這幾天你媽又不肯好好吃飯了~!”看守病區(qū)的粗壯婦人見云凡到來,連忙笑著打了聲招呼,起身為他打開了病區(qū)的鐵柵門。
“哦……知道了,我這就去勸勸她~!”云凡笑著回了一句,便邁步走進(jìn)了病區(qū)。
穿過長長的走廊,不斷有著行為怪異的精神病人,從云凡的身邊經(jīng)過,有的一臉呆傻,有的手舞足蹈,有的又哭又笑。
“主人……這些人都是靈魂受損~!應(yīng)該送他們早入輪回~!在陰界可以補(bǔ)全魂魄重新投胎啊~!”
云凡心中輕笑:“仙兒,再怎么說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他們自己沒有壽終正寢之前,誰也沒有權(quán)利送他們?nèi)胼喕氐膥!”
“可是他們這樣活著,豈不是更痛苦?”仙兒不能理解。
云凡搖頭苦笑道:“人啊,生下來本就是來渡劫的,要不然為什么都是哭著來呢?”
“不懂~!”仙兒仍是不解。
云凡無奈的搖了搖頭,并未多作解釋,他已經(jīng)覺察到,仙兒的人生觀與自己,或者說與地球人有著根本的差異。
就比如說她之前說到自己母親戰(zhàn)死,以及面對靈兒的逝去,雖說也有一些離情別緒,但明顯感覺不到失去親人的痛徹心扉。
仿佛在她眼里,根本沒有死亡這個概念。
不過也對,對于仙兒這種洞悉了輪回奧秘的修煉者來說,死亡或許只是換一個方式存在。
對于普通人類來說,死亡的可怕是因為它也同時代表著永別。
與親人、愛人永別,與這個花花世界永別,與所有不舍的事物……永別!
一旦失去了這層含義,死亡似乎還真是沒那么可怕了。
…………。
聞著醫(yī)院里熟悉的消毒水味道,云凡腳步有些沉重的,走到了那扇熟悉的門前。
9號病房,這是他特意為母親包下的單人病房,云凡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這才伸手推開了房門。
有些空曠的房間里,盡是蒼白的色調(diào),一道瘦弱的身影,佝僂著,蜷縮在窗臺上,視線毫無焦距的望著窗外的天空。
盡管嘴角努力的向上翹起,但云凡的鼻子還是一陣陣的泛著酸,眼眶里開始有淚光涌動。
雖說母親心智不全,智商還不如四五歲的孩子,可從小到大,云凡都能從她身上清晰地感覺到,那份濃濃的母愛。盡管那份母愛表達(dá)的對象,是她懷里緊緊抱著的那個枕頭。
云凡從沒有抱怨過命運的不公,給自己一個這樣的母親,因為他知道,母親視作珍寶的那個枕頭,只是自己的替身。
“媽~!”云凡顫抖著喊了一聲,走過去在母親身邊蹲下,伸手為她理了理前額的亂發(fā)。
“聽劉姨說,你最近又不乖了?又不肯吃飯了是不是?你這樣,病怎么能快點好起來呢?
外公已經(jīng)老了,你要在他還在的時候,趕快好起來啊……。”
云凡呢喃一般與母親說話,可母親空洞的視線,卻仍是望著窗外,仿佛沉浸在另一個世界里,周遭的一切都無從感知。
云凡試著將手伸向她懷中緊抱的那個枕頭,母親才忽然驚醒,驚慌失措的彈身而起,抱著枕頭縮到了墻角。
“不要……不要搶我的孩子~!不要……我的凡兒是無辜的……一切都不關(guān)他的事……你們不要傷害他……?!?br/>
“好好好……不搶……沒人搶……”云凡連連擺手,急切的安慰道。
“媽~!你要好好吃飯,好好吃藥,知道嗎?這樣病才能好啊~!”
“哦~!我會乖,會聽話,你不要搶我的凡兒……”
…………。
云凡再也忍不住了,忍了許久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簌簌滴落。
“主人,令慈跟外面那些人不一樣,她的神魂健全,只是被壓抑著……只要清除那些污穢,重塑泥丸宮,她就能恢復(fù)如初了~!”仙兒突然冒出的一句話,令云凡渾身一顫。
“你說什么?你能看出我母親的病根?那你有沒有辦法治好她?”云凡恍然驚醒,對呀,仙兒連她的肉身都能融合到自己身上,清除母親顱內(nèi)的淤血,應(yīng)該也不是難事吧?
仙兒體會到了云凡的急切,出言安撫道:“主人莫急,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首先你必須能夠初步掌控爍金環(huán),因為治療令慈的病,需要一些靈藥輔助。
而你現(xiàn)在還不能開啟爍金環(huán)里的內(nèi)蘊乾坤,沒辦法取出里面的東西啊。”
“這樣啊~!”云凡聞言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又略帶詫異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變出過針線筐?那不是爍金環(huán)里的東西嗎?”
仙兒聞言失笑道:“那個不算,那些本來就是我的隨身之物,暫時放在爍金環(huán)里而已。
爍金環(huán)里面有著一個廣大的空間,除了可以當(dāng)做儲物法寶之外,它自身孕育乾坤,蘊藏著我坤玉宮幾千年來所有的積累,功法、丹藥、陣圖、玄兵……可謂是一個巨大的寶庫。
另外,環(huán)內(nèi)天地還孕育許多生靈,仙草靈藥不在話下,甚至還有靈獸山精誕生其中。
這些東西受到爍金環(huán)自身法則保護(hù),除了爍金環(huán)的主人,其他人是無法掌控的。即便是身為器靈的我,也不行~!”
“哦~!”云凡恍然點頭,但仍是懷著一絲希望問道:“可我不是已經(jīng)能控制它改變樣子了嗎?”
“外部的變化只是爍金環(huán)本來就有的功能,只要能夠與之溝通,它就能自行運轉(zhuǎn)。但要觸動爍金環(huán)內(nèi)的天地法則,你的實力遠(yuǎn)遠(yuǎn)不夠。
你的肉身融合了我的修為,雖說只繼承了六成左右,但也勉強(qiáng)算是銅皮鐵骨了,可靈魂力量……即便有著靈兒的半身魂力,仍是沒能脫離凡境。
所以現(xiàn)在先別著急了,等你安頓下來,我就教你修煉魂力,等你的靈魂突破凡境,就能打開爍金環(huán)的第一重天地了,到時候我再教你治愈令慈的病?!毕蓛焊惺艿皆品驳男那?,耐心地安慰著。
云凡此時心中升起無盡的希望和期盼,他從未覺得人生的目標(biāo)如此明確,立刻長身而起,把母親攙扶到病床上坐下。
“媽~!這下好了,您的病有救了~!等著,兒子一定會治好你的~!”說完,云凡轉(zhuǎn)身出門飛奔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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