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汐顏一下子從全場的焦點,變成了全場的笑柄。剛摔倒的時候,下邊的人第一時間竟然不是上來關(guān)心她的傷勢,而是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那場面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此時此刻,汐顏只是努力的向下低著頭,她努力的把頭低得很低,希望大家都不要看到她的樣子。
而在一旁一直默默觀看著的宋錦瑟見到了這樣的場景,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淡淡的笑了一下,這次的笑容雖然依舊丑陋,但是至少比之前幾次看起來要自然了許多。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汐顏也顧不上自己那正在流著鮮血的傷口,現(xiàn)在她只覺得自己是無地自容,這樣子真的好丟人好丟人,她恨不得這里可以出現(xiàn)一個地縫,讓自己可以鉆進(jìn)去。
她一直在那里使勁的低著頭,她不敢抬起頭來,因為她真的害怕看到大家那異樣的眼光,更害怕瞧見大家那嘲笑的眼光。
汐顏真的很想趕快離開這里,趕快離開開這個丟人現(xiàn)眼的地方,可是現(xiàn)在,她只覺得自己身體像是僵住了一樣,好像自己被死死的粘在了這個地上一樣,連動都動不了。
無可奈何,她只能默默的坐在那里,在心中祈求會出現(xiàn)一個人,救她于危難之中。她在那里坐著的時間真的很煎熬,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十分的漫長。
不過,還好,最后還是有人把她帶了下去,那是一個矯捷的身影,身輕如燕,三步兩步飛躍到了看臺上,他不管不顧眾人的眼光,不聞旁人的碎語,輕輕地抱起了她,隨后離開了看臺。
汐顏緊緊的在那里抓著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tuán),嬌弱的將腦袋縮進(jìn)了他的胸襟,楞像一只病弱的小貓。等到她感覺他們已經(jīng)遠(yuǎn)離看臺之后,她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北冥琛。
“多,多謝王爺?!毕佭B聲感謝著。
“無妨,還需多加休息。這是一些治療創(chuàng)傷的藥物。你自己處理一下吧?!北壁よ_著她淡淡一笑,遞給了她一瓶藥。
汐顏默默的點了點頭,從北冥琛手里接過了那一瓶藥。到現(xiàn)在她整個人覺得安心了不少,終于算是逃離了那尷尬的地方。
“姑娘要是沒什么事情,就在這里休息吧,第三輪比賽不參加也罷?!?br/>
北冥琛輕描淡寫的說著。此次比試他本就沒打算讓汐顏參加,如今她自己不小心,也省的他再操心了。
“嗯嗯?!?br/>
“那我就不打擾姑娘休息了,姑娘就安心的在這里呆著,不會有人來打攪你的?!?br/>
說完之后,北冥琛便離開了汐顏那里,只留她一個人默默的呆在那個偏僻的地方。
沒有了汐顏與宋錦瑟競爭,宋錦瑟毫無懸疑的贏得了第二輪的比賽,一時間許多人向她圍了過來,恭賀著她取得這樣的成績。
當(dāng)然,這前來向她道喜的人,是什么樣的人都有,有的確實是真心的祝福她,有的則是來這里獻(xiàn)殷勤的。
對于那些人,宋錦瑟只是禮貌的向他們表示感謝,她也懶得搭理那些人,所以就沒有多跟他們說些什么。
其實,她倒是很期待有一個人會過來看她,只不過,她很意外的瞧見,那一個人抱著另一個女子離開了這里。
宋錦瑟的心里不免又嫉妒的起來,明明是北冥琛慫恿自己來參加簪花大會的比賽的,明明是他說的,一定會來看自己比賽的,可是現(xiàn)在他卻在旁邊照顧別的人。
此刻,她只是默默的在心里想著,贏了比賽,又能怎么樣呢?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還不是照樣沒有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宋錦瑟的心里只是變得越來越煩躁了。
剛開始的時候,對于那些來向宋錦瑟道喜的人,她還能做到禮貌的沖他們笑一笑,跟他們說一些客氣的話。可是,漸漸地,到了后面,她就有一些不耐煩了。甚至覺得她們一直在自己耳邊很聒噪。
正在這時,三皇子緩緩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和其他人一樣,他也是為了給眼前這個了不起的才女來道喜的。
不過和別人不太一樣的是,他這個人向來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他是真誠的向宋錦瑟姑娘來道喜的,并不像其他人那樣是來無事獻(xiàn)殷勤的。
“雖然姑娘的才藝不如那位姑娘,那么的驚艷,但這一曲琵琶樂曲卻深得我心?!?br/>
北冥瑜毫不遮掩的在那里夸贊著宋錦瑟,不過,雖然他最喜歡宋錦瑟的琵琶曲,但是,對于那個失手的汐顏,他也是十分的敬佩,略感遺憾,在夸贊宋錦瑟的同時,北冥瑜也不忘提一下同樣出彩的汐顏姑娘。
一提到汐顏,宋錦瑟整個人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在那里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做出什么沖動的事情。
要不是看在北冥瑜是三皇子,需要禮讓三分的份上,她早就不去理會這樣的人了。
“謝殿下夸獎。”
宋錦瑟冷冷的說了一句,她強行擠出了一個笑臉,盡可能擺出一副比較客氣的樣子。
說完之后她就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她現(xiàn)在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這里繼續(xù)呆下去了。
其實宋錦瑟也并不是特別的害怕三皇子的身份,雖然他們宋家只是剛搬入京城不久,但是他們的勢力,卻是十分的強大。就憑他們宋家在京城中的地位,沒有人敢不敬佩他們,不尊重他們的。
就算是皇子也不行,就算他三皇子是皇后之子,他們最多也就是互相尊重,他也不敢輕蔑他們,也要對他們禮讓三分。
而其他的皇子,更是要好好的依附他們宋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們只有得到了他們宋家的支持,他們才有可能離太子之位更進(jìn)一步。
彼時,宋錦瑟只是簡單的以為,這個三皇子之所以會來找自己多半也是看上了他們的權(quán)利。她不禁默默的在心里感嘆著,這個三皇子,連討好人都不會,實在是太不會說話了。
她一邊憤憤的想著,一邊低頭大步向前走著,忽然有一個人擋在了他的面前。她踉蹌一步,差點跌入那人懷中。
“瑟瑟。”
那是一個熟悉的聲音,溫柔地呼喊著她的名字。
“參見五皇子?!?br/>
在宋錦瑟剛看見北冥琛的時候,宋錦瑟的眼中確實閃過那么一絲光芒,看見這個人的時候,她確實很高興。
不過她很快又收回了自己那欣喜的表情,換上了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用一種極為平常的語氣跟北冥琛說著,甚至還沒有剛才對北冥瑜的態(tài)度好。
“五皇子也是和他們一樣,來向我道喜的嗎?”
“本王怎么可能和他們一樣呀?”北冥琛毫不猶豫的說著,他與宋錦瑟的關(guān)系一定要是獨一無二的。
“哦?!彼五\瑟簡單地說著,聽到那樣的話,她卻覺得更加的失望了。
“瑟瑟這么的厲害,又怎么會只贏得第二輪的比賽呢?本王的這一句道謝的話呀,要等到你贏得最終的比賽,再說給你聽?!?br/>
說著北冥琛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滿眼寵溺的看著她。
“那五皇子還真是有心了?!?br/>
宋錦瑟說的話雖然十分的客氣,不過她的語氣聽起來,卻仍給人一種愛搭不理的感覺。
聽見宋錦瑟這樣的語氣,不用說,北冥琛都知道,她這肯定是在生氣了。
“瑟瑟,你這是生氣了嗎?”
瞧著宋錦瑟那生氣的樣子,北冥琛微微一笑,歪了一下頭瞧著她。
“五皇子做事情自然有自己的原因,我又哪里敢生氣呢?”
她在那里用一種愛搭不理的語氣說著,繼續(xù)撒著自己的小脾氣。
“生氣就是生氣嘛,本王倒是覺得瑟瑟生氣的樣子很可愛?!?br/>
宋錦瑟沒有說什么,只是嘟了嘟自己的小嘴。
“好了,你就不要再生氣了,她畢竟也是我王府的人,再說她在這里無依無靠的,我又怎么能讓她在那里受委屈呢?”
北冥琛自然是看出宋錦瑟耍脾氣是因為剛才汐顏的事情,但是,汐顏總歸是蕭王府的人,要是她在上邊尷尬,旁人難免會連帶著蕭王府一起嘲笑。
“五皇子多慮了,我怎么敢多想呢?”聽聞那話,宋錦瑟毫不猶豫的說著?!皩α?,汐顏妹妹的傷怎么樣了?!?br/>
思考了片刻之后,宋錦瑟又在那里補充了一句,說著關(guān)心汐顏的話,橫豎不能讓自己成個惡毒女吧。
“放心吧,都是一些小傷,沒有事情的?!北壁よ≥p描淡寫的在那里說著。
“那便好,五皇子還是趕快回去吧!免得讓妹妹在那里等久了?!?br/>
想了一會兒,宋錦瑟又繼續(xù)說著,這句話說出來,雖然十分的違心,但是她又不得不這樣說。
“無妨,汐顏姑娘也只不過是受了一些小傷而已,瑟瑟放心,我既然答應(yīng)了要來看你的表演,我就一定會觀看的。你的第三輪比賽,我是絕對不會錯過的?!北壁よ⌒攀牡┑┑膶λ五\瑟說著。
聽到這樣的話,宋錦瑟猛地抬起了頭,一臉期待的看著北冥琛。這,正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
“一言為定。”
“那,瑟瑟下一輪比試準(zhǔn)備了什么呢?”北冥琛好奇的問著她。
“五皇子急什么,到時候看了不就知道了嗎?”宋錦瑟沒有告訴他,她故意賣著關(guān)子。
“好,好,本王到時候一定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北壁よ」恍?,連連說著。
“好了,我要好好的回去準(zhǔn)備一下了,告辭了。”說完宋錦瑟便轉(zhuǎn)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