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別怪清韻,她是為了護(hù)住妾身和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才弄成這般的,來的路上,馬不知怎的發(fā)狂了,清韻在馬車被毀之前,拉著妾身跳車,跳車時為了護(hù)住妾身和肚子里的孩子才受傷的。”現(xiàn)在想想她還在后怕,那一刻她真的感覺到死亡的召喚。
“手上的傷沒什么大礙吧?”夏威溫柔的拍了拍柳姨娘的肩,安撫著受驚嚇的柳姨娘,看向夏清韻的眼神有些復(fù)雜。
“沒有”夏威那略帶溫柔的語氣,讓夏清韻有些不習(xí)慣,夏清韻小聲的應(yīng)了聲。
感受到一道不友善的目光,夏清韻抬頭,對上夏彩忻那有些不甘的眼神,夏清韻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或許是心虛,又或許是夏清韻的目光太過嗜血,在接觸夏清韻目光的那一瞬間,夏彩忻低下頭,斂下心底的情緒。
只有那攥緊的雙手泄露著她心中的不甘與恨意。
“陛下,這位姑娘是?”夏清韻一出現(xiàn)他就認(rèn)出她來了,直到夏清韻坐下,他的目光都未曾離開過夏清韻。
只是整個過程夏清韻看都沒看他一眼,讓他一向享受慣了萬眾矚目的他有些不滿。
“西陵太子這是夏丞相家的三女兒,夏清韻?!被噬系穆曇舨坏换?,只是眼神卻看著西陵炎等著他下一步的動作。
聽到皇上提起她,夏清韻下意識的抬頭,看清西陵太子的模樣后,夏清韻的嘴角抽了抽,想起在街上騙了的種種舉動,夏清韻覺得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早知道太子是這廝,打死她也不來。
“陛下,我想我找到要娶的太子妃了?!蔽髁暄滓浑p眼睛盯著夏晴韻,笑的那叫一個春,風(fēng)滿面。
“哦?誰?”皇上有些詫異,這么快就選完了?
宴會上每出現(xiàn)一位女子,西陵太子都會問一問,所以皇上并不知道西陵太子選的是哪位。
身為皇上得有皇帝的威嚴(yán),萬一弄錯了,丟的可是整個南陵的面子。
“夏丞相的三女兒夏清韻?!毕那屙嵱殖闪巳f眾矚目的焦點。
眾人的目光瞬間變了,西陵炎望著眾人怪異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他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氛。
夏清韻面色不變,在心里把西陵炎罵了個遍。
夏彩思的臉上閃現(xiàn)出一抹幸災(zāi)樂禍,夏彩忻臉上浮現(xiàn)淡淡的嘲諷,夏威面色不變,柳姨娘則一臉的擔(dān)憂。
皇上面色有些僵硬,未曾想過西陵太子選的居然會是他未來的兒媳婦,一時間感覺有些棘手。
雖然他不太喜歡這個兒媳婦,但這是母后為老大定下的,為了不讓母后傷心,他也勉強接受了。
西陵太子指名要夏清韻做他的太子妃,他若同意了,他國定會傳南陵皇上無用,連自己兒媳婦都保不住,這等于是在當(dāng)眾打自己的臉,給南陵貼上一個懦弱的標(biāo)簽。
可若不同意,萬一挑起兩國戰(zhàn)爭,他就是罪人。
東南西北四國,國力相當(dāng),互相牽制,沒有哪國愿意先挑起戰(zhàn)爭。
“不行”充滿憤怒的聲音。
“不能”略帶不悅的聲音。
正當(dāng)皇上犯難的時候,突然兩道男生聲打消了宴會上的寂靜。
南宮漓只覺得心中氣血翻騰,剛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四弟窺,探自己的未婚妻,現(xiàn)在又多了個西陵太子要娶自己的未婚妻為妃,男人的自尊心瞬間爆發(fā)。
他看不出來他的未婚妻有什么魅力,身上有什么優(yōu)點,能吸引這么多男人為之傾心,他只看到那數(shù)不盡的缺點。
南宮耀冷眼旁觀,看似平靜,渾身上下散發(fā)的煞氣,就像一只無形的手,攥著眾人的脖子,眾人只覺的呼吸困難。
“為什么?”西陵炎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看來想要娶到小美女,還得多費些功夫。
“因為她是本太子的未婚妻?!蹦蠈m漓指著夏清韻說道。
收到南宮漓威脅的目光,夏清韻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毫不理會。
“未婚妻而已,只要小美人沒有成親,我就還有機會?!蔽髁暄撞辉谝獾恼f道。
就算是小美人成親了,只要他喜歡,他不介意奪人妻子,西陵炎在心里默默加了句。
“她是本太子的人,西陵太子還是別妄想了?!蹦蠈m漓看著西陵炎的眼睛似有火冒出。
“西陵美女無數(shù),西陵太子又何必執(zhí)著于不屬于太子的人?!蹦蠈m耀也悠悠的開口,他可不想再多一個他國情敵。
“屬不屬于本太子,現(xiàn)在還未能下定論?!蔽髁暄紫衲蠈m耀投去一個挑釁的目光,隨即轉(zhuǎn)身迎上皇上有些不悅的眼神。
“本太子想向陛下求個特權(quán)。”西陵炎毫不懼怕的迎上皇上的目光,他不怕皇上會處置他。
身為皇上,自然不能對他這個晚輩出手,再加上他的西陵太子,就更不能隨意出手了。
“說”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皇上身上散發(fā)著極度的不悅,卻并沒有發(fā)作。
他若出手定會引出西陵的皇上出來為西陵太子撐腰,這萬一弄不好,就是兩國大戰(zhàn)。
晚輩是事,就由他們出手,都是太子,王爺不會失了分寸,輸了也不至于引起兩國大戰(zhàn),就讓他們?nèi)ヴ[。
兩國未來的儲君,交鋒一下也好,熟悉自己的敵人才能戰(zhàn)勝敵人。
“本太子想請陛下給個承諾,在小美人未嫁人之前,本太子都能追求小美人,若是陛下不肯,本太子就不高興,這一不高興,會做出什么,本太子我就不知道了?!蔽髁暄渍f的很輕松,只是話語中卻充滿著威脅。
皇上瞇起了眼,西陵太子的話讓他很不舒服,但是他并不能判斷,這是不是西陵太子的詭計,為的是挑起兩國的戰(zhàn)爭。
“朕準(zhǔn)了?!被噬舷肓讼?,還是同意了,就讓他的兒子,和西陵皇的兒子來個小比試好了。
南宮漓有些不忿的坐到位置上,眼中盡是對皇上決定的不滿。
南宮耀抬了抬眸,也入座了。
“西陵炎這般囂張,朕不但沒有為難他,反而同意他的荒唐舉動,你們知道父皇這么做的用意嗎?”皇上看著西陵炎,突然對著南宮漓說道。
“兒臣不知?!蹦蠈m漓和南宮耀恭敬的說道。
“父皇老了,西陵皇也老了,都需要有一個出色的接,班人來替代自己,撐起國家。
你們和西陵炎同是皇子,也就是將來南國的希望,你們和西陵炎注定是敵人。
想要打敗敵人,只有了解敵人,了解敵人的生活習(xí)慣,喜好,和弱點,才能對癥下藥,一招制敵。
父皇明知道西陵炎是在挑釁,卻步步退讓,不是因為懦弱,而是為了顧全大局,忍辱負(fù)重,四國鼎立,誰先忍不住挑起戰(zhàn)爭,必會先滅亡。
這次是個了解西陵炎的好機會,你們好好把握吧!”話說到這里,皇上便不再說話了,聰明人一點就通。
再轉(zhuǎn)頭皇上有恢復(fù)了高高在上的表情南宮漓和南宮耀眼眸中也多了絲認(rèn)真。
接下來的宴會進(jìn)行的井然有序,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尷尬,夏清韻一直托著腮幫子,無聊的看著眾人喝酒打趣,直到宴會結(jié)束,夏清韻才動了動發(fā)麻的手肘,起身準(zhǔn)備離開。
走在夏清韻前面的是夏彩忻,可能今天受的打擊有點重,步伐凌亂。
“?。 毕牟市靡粋€沒注意跌倒了,一雙眼睛瞬間蓄滿了淚水。
夏彩忻咬著牙想到站起來,不料扯到傷口,眼看就要摔下去,一道身影飛快的接著夏彩忻倒下的身體。
“我不要你管,你該去管三妹?!笨匆妬砣?,夏彩忻眼中委屈的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南宮漓今日的舉動讓她原本不安的心,越發(fā)的不安起來。
“說什么胡話,讓本太子看看,傷在哪里了?”南宮漓看似訓(xùn)斥的話語中,充滿了憐惜與心疼。
夏彩忻臉上滿是嬌羞,在古代,女子的腳就等于女子的清,白,碰了女子的腳,是該娶其為妃的。
夏彩忻朝夏清韻投去一個挑釁的表情她就知道漓哥哥是愛她的。
夏清韻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心情沒有半絲起伏,她又不喜歡南宮漓,和她炫耀有個毛用。
“小美人這么三心二意又花心的男人,你還要嫁嗎?你不如選擇本太子,本太子絕對會一心一意對小美人的?!蔽髁暄讓χ那屙崚伭藗€媚,眼,略帶嬌羞的說道。
感受到眾人詭異的目光,夏清韻的額頭滑下三條黑線。
“滾!”夏清韻毫不客氣的罵道。
一心一意?麻煩太子殿下說這話時,換個表情換個稱呼,哪有好人叫人家姑娘小美人的……
“小美人生起氣來真好看!”西陵炎望著憤然的夏清韻,滿臉的笑意。
對于西陵炎的阿諛奉承,夏清韻連個眼神都沒留,直接無視。
“太醫(yī)呢?讓太醫(yī)過來。”南宮漓看了眼夏彩忻的腳,發(fā)現(xiàn)傷的還挺重,眉頭一擰,眼中閃過一絲著急。
沒多久,太醫(yī)就過來了,開始檢查起夏彩忻的傷口,夏清韻覺得沒意思,轉(zhuǎn)身便離開。
看著空蕩蕩的道路,夏清韻犯難了,夏威因為擔(dān)心柳姨娘受到驚嚇影響胎兒,早就帶著柳姨娘離去了。
夏彩忻正和太子膩,歪,沒了相府的馬車,太子肯定會送她回去,夏彩思這一舉動,既能給夏彩忻和太子制造機會,又能氣到她,讓她沒有馬車回相府,可謂是一石二鳥。
“本太子有車,小美人可愿屈尊一坐?!蔽髁暄讖牟贿h(yuǎn)處走來,臉上滿是笑意。
西陵炎是西陵國太子,她是南陵太子妃,她最好別和西陵炎有太多糾葛,不讓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壓下來,她可擔(dān)不起。
夏清韻剛想拒絕,就被南宮漓憤然的聲音打斷。
“夏清韻,別忘了你是本太子的未來太子妃,別一天到晚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蹦蠈m漓的語氣就好像,夏清韻真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那身為我的未來夫君,是不是也該和別的女兒注意下距離呢?”夏清韻抬眸看了眼南宮漓,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