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毒藥可解心勿猜
曾強夫腸子都悔青了。
他根本沒想到,像蕭毒這種見慣了風浪的女人,也會如此的經(jīng)不起考驗,男人挑逗幾句,就會忍不住“獸性大發(fā)”。
早知如此,何必招惹她?
曾強夫已經(jīng)來不及痛改前非。
窒息!
眩暈!
靈魂出竅一般的飛翔感。
穢行加身一般的罪惡感……
承受女子強吻、臣服在烈焰紅唇之下、被一只狂野釋放的饑渴靈魂無盡索求的曾強夫,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個燃燒著日月星辰的大火爐之中,那里有最為耀眼的光芒,照徹宇宙,那里有最為猛烈的風暴,震耳欲聾,那里還有最為繽紛絢爛的火花,千朵萬朵,像無數(shù)星辰爆炸之后的“煙花”盛宴……
光芒之吻,風暴之吻,煙花之吻,仿佛轉(zhuǎn)瞬即逝——
又仿佛經(jīng)歷了天地萬物的毀而重生。
蕭毒忽然抬頭,起身。
兩人的嘴唇,恍如一對連體嬰兒驟然分割,火辣疼痛,血淋淋一片。
兩人的目光,恍如一根蓮藕分兩截,情絲萬縷,各在一端。
“來,把嘴巴擦干凈。”蕭毒深呼吸,閉上眼睛,再睜開,扔了一塊手絹過來,“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曾強夫如獲大赦,半坐起來,拿了手絹就往嘴上擦。
“咦?”他反應過來,“我怎么能動了?”
“因為我是仙女,只要我一個吻,石頭人都能活過來?!奔の沁^后,蕭毒仿佛得到了某種滿足,臉上光彩勝過往昔,也有心開起了玩笑。
曾強夫眨眼一想,原來這女人剛才抹上的唇膏,正是“青霜凝骨”的解藥……
比毒藥還難解的,是這女人的心啊。
他一邊繼續(xù)擦嘴巴,擦下巴,一邊念叨:
“這是為什么?”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像要我老命一樣親我?”
一連三問。
“我跟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曾強夫越想越氣,開始惱羞成怒。
他這輩子,只跟老婆這么接吻過。
來到東獅國之后,雖然不時會被女人們揩油,但那也是蜻蜓點水似的,一帶而過。
沒想到,自己老婆才能獨享的接吻權(quán)、靈魂交融一樣的接吻權(quán),竟然被另一個女人奪走。
曾強夫內(nèi)心一陣失落。
自己和妻子雖然斗氣、分離,但心里都憋著一鼓勁兒,要證明很多東西給對方看,他自認為,他們夫妻之間“完璧歸趙、破鏡重圓”,那是遲早的事。
在此之前,夫妻兩個都有種無言的約定,彼此為對方保留著最為珍貴的那份“貞操”。
這是默契,也是暗中較勁。
但是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在這場“競賽”之中輸了一著。
曾強夫感到痛心,也不甘心。
“為什么要親我?你這輩子沒親過男人嗎?!”他將手絹揉成一團,狠狠扔在地上。
雪白的手絹,沾滿桃紅色的唇膏,正似散落在地的桃花瓣瓣。
曾強夫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唇印竟然這么性感。
真是沾了這位蕭美人的光,曖昧的寓意,香艷的味道,全是拜她所賜。
在某個瞬間,他有把手絹重新?lián)炱饋淼臎_動。
然而一想到那個嘴唇的主人曾經(jīng)與林川這樣的男子廝混過,他的胸腔就涌起一陣惡心的浪潮,頓時意興闌珊。
“撿起來!”蕭毒卻命令道,“伸出你的狗爪,給我撿起來!”
冷漠的聲音,包含著抑制不住的悲憤。
曾強夫抬頭,好奇地看著立在床前的女人。
“用過了,嫌它臟了,就要毫不留情地扔掉。”女人眼角閃著一點淚光,“你們這種風流成性的男人,都很喜歡這樣嗎?”
什么……
什么跟什么???
但曾強夫沒有吭聲,默默地撿起手絹,猶豫了一下,放進了褲兜里。
他不知道這女人此時的感觸,是真是假,不過目前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觸犯她。
“現(xiàn)在你該知道,本夫人為什么要當個寶貝一樣親你了吧?”蕭毒翹著嘴角,有點調(diào)皮。
曾強夫低頭想了想,疲憊地笑了笑,“憐香惜玉的男人,這世上多的是,我不覺得自己有多稀罕多寶貝。”
“確實多的是,可送上門來的,卻偏偏只有你一個。”蕭毒笑靨盛開,春風吹拂,“曾強夫,你可得感謝自己上輩子會燒高香,這輩子才有機緣遇到了把你當寶的女人?!?br/>
兩人這一番親昵、談笑,時間又已經(jīng)過去了一小段。
外面蕭化等人率領(lǐng)著幾百弟子,聲勢浩大,見蕭毒仍未放人,在樓下又鼓噪起來。
“我走了……”曾強夫站了起來,干咳一聲,“必須得走了?!?br/>
“走吧。”蕭毒語氣幽幽,“有空就多來這里坐坐?!?br/>
“一定的?!痹鴱姺蚬笆肿饕荆辛艘欢Y,“多謝夫人款待,夫人盛情,余生不忘?!?br/>
“你……”蕭毒忽然凝噎,眼里淚光打轉(zhuǎn),“提甚么余生不余生,都要走了,還想賣弄唇舌,說這些沒用的煽情的廢話!”
曾強夫心里一沉。
大家現(xiàn)在說的,本來就是哄鬼的廢話啊。
這女人忽然認真,難道確實是動了真情?
“夫人保重。”他趕緊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來到門邊。
房門里,蕭腫與蕭瘦各站一側(cè),手拿繩索,將曾強夫捆綁得結(jié)結(jié)實實。
曾強夫沒有反抗。
如果不把他偽裝成被教主捕獲的樣子,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去,則沒法給外面的弟子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蕭毒站在二樓的欄桿后面,看著曾強夫被幾百人押走,場面像幫會老大被小弟們迎接出獄一樣壯觀。
她轉(zhuǎn)身回房,望著墻上一幅仕女畫,怔怔出神。
門外有人腳步輕輕,從容進來。
蕭毒頭也不回,問:“文第,你都聽見了?”
“大部分的,都聽見了?!眮砣苏呛挝牡?。
蕭腫和蕭瘦,已經(jīng)知趣地離開。
“看見的也不少吧?”蕭毒慢慢回頭,一臉木然,滿是清冷,木然與清冷之中,仿佛又憔悴了幾分。
何文第呆了一下,沉默片刻,開口道:“蕭姐,你為了道門的利益,犧牲太多了。以往我只是有所耳聞,今天算是切身感受……”
蕭毒仰頭,輕輕笑了兩聲。
笑聲凄涼,縹緲。
“一個女人,最好的風華歲月也就只有那么十幾年,終究要衰老,要死去,要孤獨,要昏聵,要成為慘不忍睹的黃臉婆,要成為枯萎殘破的干癟物。我就當自己是拿這十幾年的美好韶光,換一段不平凡的經(jīng)歷,換一世不茍活的人生——這樣算起來,其實我也不是太吃虧?!?br/>
蕭毒亭亭玉立,吐氣如蘭,人淡如菊,染上了幾許歷盡秋霜之韻,愈發(fā)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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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按圖索驥見馬腳
“蕭姐,你放心?!眱裳郯l(fā)直的何文第,忽然信誓旦旦,“如果你實在嫁不出去,我就來娶你,一輩子只守著你一個人,絕不心生旁騖?!?br/>
這小子年少多金,放浪多情,平日里風花雪月,朝秦暮楚,出口的誓言,不知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滾!!”蕭毒柳眉一擰,豎如利刃。
“警告你臭小子,休想把我當成可以隨便調(diào)戲的女人,剛才對別人,我那是在演戲,而且戲里戲外,我分得很清楚,以后你要是再敢油嘴滑舌的,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一句話,惹來大動肝火。
何文第吞了這碗鐵水做的閉門羹,一臉郁悶。
但他不敢頂撞,一來蕭毒在道門中的地位比自己高,二來蕭毒對付敵人的狠辣手段,他也是略知一二的。
事實上,總舵主派他前來接應蕭毒,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雄綱道之中,他何文第算是比較能忍受女人發(fā)脾氣的。
而蕭毒這女人,雖然對道門忠誠不貳,能力也卓然超群,卻多少有些心高氣傲、喜怒無常,不是那么好相處的。
像今晚這樣的情況,要是把何文第換作另外一人,局面可就不好說。
“蕭姐,別生氣?!币簧砼b的何文第,露出嬉皮笑臉,雙手虛捧面頰,模仿調(diào)皮可愛的小姑娘,“人家現(xiàn)在都是女孩子了,說要對我不客氣,你真的忍心么?下得了手么?”
說完,兩眼一陣眨巴,又黑又粗的假睫毛,像兩把大刷子閃個不停。
板著面孔的蕭毒,忍了忍,還是噗哧一笑:
“文第,你別怪姐,剛才是我語氣重了點,姐向你道歉?!?br/>
“姐你言重了,這些都是細枝末節(jié)?!焙挝牡诓粶夭换?,“咱們雄綱道中,人人皆是雄邁慷慨之輩,不屑于計較這些瑣碎之事?!?br/>
他常年游戲花叢,乃是十足的情場浪子一個,對于男女之情,最能體察入微。
蕭毒在道門之中,以正經(jīng)女子和奇志巾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