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一定,安若瞳開了門。
“夏小姐?!卑踩敉Z氣平淡,沒驚訝也沒慌亂,這讓夏雅希心下頓時有些低惱但她很好的忍住了并露出得體的笑。
“安小姐,打擾了。”夏雅希柔聲道。
“你有什么事?”安若瞳說著讓出路來讓她進(jìn)來。
夏雅希也沒猶豫直接走了進(jìn)去,原本夏雅希以為安若瞳會防備她,不讓她進(jìn)門,現(xiàn)在看來安若瞳要么沒把她放在眼里,要么就是愚蠢。
能勾引到徐墨軒的,當(dāng)然不會愚蠢,所以答案是第一個,這個想法叫夏雅希心底怒火中燒。
安若瞳倒了杯水給夏雅希,便在她面前坐下來。
“我想跟你道歉?!毕难畔Uf著,眼圈瞬時有些泛紅,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似的。
嗯?
安若瞳一時間有些蒙,她怔怔的看著夏雅希沒說話。
“今天在墓園,我對你說的那些,實在太過分了。”夏雅希說著忽的握住安若瞳的手,情深意切,“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我當(dāng)時太著急了,有些失控,對不起,因為我……我實在是太愛墨軒了,我……”
說著說著,夏雅希就哭了起來,聲音也開始哽咽帶著濃濃的哭腔。
愛徐墨軒,就找私家偵探查她?安若瞳心里默默道,看了一眼哭的傷心的夏雅希。安若瞳是做記者的,又是生長在那種環(huán)境下,眼淚她從小就沒少見,真情還是假意,她一眼就能看破。
安若瞳暗自嘆了口氣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然后不經(jīng)意的抽回被夏雅希握住的手。
“沒關(guān)系?!?br/>
安若瞳輕聲道,“我接受你的道歉?!?br/>
夏雅希皺眉,眼睛紅紅的看著安若瞳,心緊緊揪成一團(tuán),恨不得把安若瞳的撕成粉碎,她苦笑一下擦了擦眼淚:“謝謝?!?br/>
“不用。不過你跟徐墨軒的事,我也沒辦法?!卑踩敉曇魷睾?,淡然,沒多少感情但又讓人聽上去很柔和。
夏雅希沉了臉,但立刻又苦笑起來:“沒事,我祝福你們?!?br/>
祝福?
安若瞳有些詫異,凝眸迎著夏雅希的視線,心里默默思忖。
“你相信我?!毕难畔B冻雒銖?qiáng)的笑,“我是真心祝福你們的,我想通了。我衷心祝福你們能幸福?!?br/>
安若瞳沒說話,只是默默沉默著,但心里思緒早已經(jīng)翻飛不已。
夏雅希坐直了身子,擦掉眼角的淚水,漂亮的臉蛋在光亮下很美,又加上那哀傷的表情更讓人憐愛,這樣一個女人,只要是異性戀的男人都會心動的吧,安若瞳心中暗自道。
“是我錯了……”
夏雅希繼續(xù)道,語氣惆悵又無奈,“我以為墨軒會像是以前一樣愛我的,以前的墨軒,無論如何都會守著我,保護(hù)我,他說過我是他唯一的愛人,除了我不會再愛上別人,但我錯了,我……”
夏雅希說著又哭了起來,安若瞳心沉了沉。她不知道夏雅希說的話是真是假,只是她聽了心里很憋屈,郁悶的不行。
“你也愛他嗎?”安若瞳覺得自己再不說點什么會被憋死。
“當(dāng)然,我愛他,我一直愛他?!?br/>
“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嗎?”安若瞳道。
“我什么都愿意!”夏雅希想都沒想就回答。
“那為什么?”安若瞳眼眸沉沉的盯著夏雅希,“為什么你成了徐默宏的未婚妻呢?”
話一落,夏雅希頓時僵住了。
“為什么?”安若瞳繼續(xù)問,“能告訴我?既然你這么愛他,為什么要放棄他呢?”
夏雅希嘴唇泛白,說不出話來,安若瞳眼神雖然是溫和的但在她看來卻像是刀子一樣,刀鋒不斷的劃過她的心臟。
“我……”
夏雅希嘴唇顫抖兩下,無言以對。
安若瞳撓了撓眉心,也許陷入愛情之后她會變得自卑,懦弱,就像是她跟蕭梓航在一起時候,她無限制的妥協(xié),妥協(xié),再妥協(xié),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
但現(xiàn)在她不是,她很清醒,非比尋常的清醒,而且她本就聰慧。徐墨軒雖然沒把和徐默宏和夏雅希之間的糾葛說的多清楚,甚至只是提了幾句而已,但她憑借著得到的信息基本上已經(jīng)猜到了當(dāng)年的事。
“夏小姐,當(dāng)初是你放手的吧。”安若瞳斂起目光,眼神犀利起來,沒等夏雅希說話,安若瞳幽幽道,“很多人會下意識的美化過去的,當(dāng)初是怎么樣的,我想沒人比你更清楚?!?br/>
夏雅希覺得心沉入谷底,臉上火辣辣的燙人就像是被誰打了一巴掌,她緊咬著唇,她本來想說出他們以前的故事,讓安若瞳生氣,憤怒,但安若瞳沒有,她始終保持坦然,然后不動聲色的戳破她精心經(jīng)營的回憶。
安若瞳……夏雅希在心里叫囂著這個名字,憤怒讓她抓狂可她卻想不出來話來反駁安若瞳。
看著夏雅希憤怒和恨意,安若瞳呼了口氣,她原來不想這樣的,她原本打算忍忍就過去的,可不知怎么的,聽夏雅希說起她跟徐墨軒之前的事,盡管她也知道難辨真假,但心還是煩躁的很,話就不自覺得說了出來。
“呵?!?br/>
夏雅希忽的冷笑,安若瞳望著她,觸碰到夏雅希鋒利的視線也沒閃躲,這個才是夏雅希吧,安若瞳默默道。
夏雅希演技很好,但安若瞳卻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兩人都不傻也都聰明的很,與其演戲,不如脫掉面具。
“安若瞳,你真以為你能跟墨軒在一起嗎?”到了這個時候,夏雅希收起了偽裝,眼淚也止住了,只剩紅紅的眼睛還有些因為冷笑而微抿起的嘴角,顯得有些諷刺。
夏雅希身子后傾,靠著沙發(fā),瞇起眼睛打量著安若瞳,眼神充滿了戲謔和玩味。
“我沒想過?!卑踩敉卮稹?br/>
她說的是實話。
一說起徐墨軒,原本淡定自若的她心下有些躁動,又想起了徐墨軒對她說的那些話。
他說,會等她,等她愿意。
“那我們來賭一局吧?!毕难畔N⑿?。
賭?
安若瞳皺眉:“賭什么?”
“當(dāng)然是賭,我們兩個誰會得到墨軒的心?!毕难畔K浪赖囟⒅踩敉难劬ο霃乃劾锟闯鲆稽c她心思的痕跡,但是沒有,安若瞳的眼眸澄澈又平靜,沒有漣漪。夏雅希不禁有些惱火,繼續(xù)道,“怎么樣?”
安若瞳笑起來,搖搖頭。
“你怕了?”夏雅希上揚(yáng)的尾音沒能掩飾住她的得意。
“不是,是不想。”安若瞳道,眼前拂過徐墨軒的模樣,如果讓他知道他被她們拿來賭,徐墨軒會是什么反應(yīng),會生氣嗎?想到這,她忍不住想笑。
“不想?是不敢吧?”夏雅希冷哼,“不管你想不想,我都跟你賭定了。”
說完,夏雅希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的東西,就算毀掉也不會施舍給別人。”
安若瞳凝望著夏雅希,心下糾結(jié),還有些惱火。
毀掉?
她要毀掉徐墨軒嗎?
“不會的?!卑踩敉?,美眸之中多了寒意,“有我在,就不會?!?br/>
話落下,安若瞳緊緊咬了唇,她當(dāng)然知道她自己這話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宣戰(zhàn)。
“好,我們走著瞧?!?br/>
夏雅希哼了一聲,起身離開,把門摔的轟然作響。
她一走,安若瞳跌坐沙發(fā)上,她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臉:“安若瞳,你搞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說了什么啊?”她滿心的煩躁,但卻沒有一絲的后悔,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沒打算收回,但……她真的要跟徐墨軒在一起嗎?
可以嗎?
她整個人縮在沙發(fā)上,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完全沒了思考能力,滿腦子都是徐墨軒。
真的可以嗎?
她自言自語,卻沒有答案。
秦風(fēng)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后座閉目養(yǎng)神的徐墨軒,他們已經(jīng)等在安若瞳公寓樓下很久了但徐墨軒似乎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秦風(fēng)看了一眼遠(yuǎn)處夏雅希的車:“徐總,您真的不上去?”
“怎么,你信不過我家夫人嗎?”徐墨軒聲音凜冽。
秦風(fēng)干咳兩聲,連連擺手:“怎么會?只是我有點擔(dān)心,夏小姐那個性子您是知道的,人前人后不一樣,萬一出事怎么辦?”
秦風(fēng)話剛一落下,就見夏雅希氣沖沖的走出公寓,臉色鐵青,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她太低估安若瞳了,太失算了,她今天走的每一步都是她精心策劃的,但每一步都被安若瞳破了。
“等著,我一定會要你好看?!毕难畔Rе赖馈?br/>
夏雅希上了車,迅速離開,不過她沒想到這些都會被人看在眼里。
“看夏小姐的樣子,好像很生氣?!鼻仫L(fēng)回頭看著后座的徐墨軒,嘴角掛著笑意。
徐墨軒一笑神色有些得意:“你以為我家夫人這么好惹嗎?”
秦風(fēng)笑:“當(dāng)然不好惹。安小姐可是報社的首席記者,她做過不少的危險系數(shù)極高的報道,原本還要去做戰(zhàn)地記者的,怎么會輕易被壓制?”秦風(fēng)瞇著笑說道。
不過,等等!
這才到哪啊,怎么安若瞳就成他們徐總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