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車!喬總讓我來接你?!?br/>
女人笑得一臉燦爛,安小溪內(nèi)心仿佛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看到安小溪一臉驚恐,女人才反應(yīng)過來生拉硬拽搞不定,安小溪可能不相信她。
“hello?文瀚!我在安小姐家陽臺了,能看到我們嗎?”
拿出手機,和喬文瀚視頻聊天。
安小溪如同五雷轟頂,看來喬文瀚確實和這個神秘女人相識。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就被拽上了直升機。
轟隆隆的螺旋槳聲音,正如安小溪忐忑的心情。這個女人到底什么來路,喬文瀚從來沒有提到過。
“很快,十分鐘就到了?!?br/>
安小溪捏緊拳頭,看著夜幕下的街道和霓虹,自己穿著睡衣和拖鞋就被劫持了去。真是荒唐至極。
……
“哈哈哈,到家啦。”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爽朗的談笑聲回蕩在喬公館。從大門到花園再到門房和客廳。
喬文瀚和蘇晨風(fēng)則正襟危坐,嚴肅地等待著這個不速之客,以及不明所以的安小溪。
“安小姐來了,文瀚!”
喬文瀚板著臉,一臉不高興。一看到安小溪的睡衣和拖鞋,就猜到剛才的窘迫場景。
“來了,開飯?!?br/>
偌大的喬公館餐廳,四個人吃飯卻比平時喬文瀚一人吃飯還要安靜。只剩杯盤碰撞的輕微聲響。
“我說……不歡迎我,是嗎?”
女人抬起眸子,眼神變得凌厲而有殺氣。
“文瀚,晨風(fēng),說話啊?!?br/>
真是性格變化如風(fēng),剛進門的時候還那么親昵,安小溪一頭霧水,卷入喬家的事情之后,接二連三地出現(xiàn)怪事怪人。
“吃吧,很歡迎?!?br/>
喬文瀚只顧看著盤子里的牛排,沒有看那女人。
“安小姐我也請來了,你們兩個這么冷淡,這算哪門子歡迎?”
蘇晨風(fēng)看看安小溪,交換眼神,再看看喬文瀚,交換眼神。
“你不要太敏感,誰也沒說你什么,既然回來,就好好的,誰也沒說不歡迎你?!?br/>
蘇晨風(fēng)溫柔的聲音飄在餐廳里,像和煦的風(fēng),但話語的內(nèi)容卻不那么友好。
女人聽罷,小聲啜泣起來,不時地用手帕擦著眼淚。
把其他三個人看懵了。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夠了!”
喬文瀚站起身來,把圍在胸前的餐巾一把扯下,用力摔在桌上。
“戲演夠沒有!這么多年了,能改嗎,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天天這么折騰,誰能受得了……”
女人抬頭看看喬文瀚,哭得更加傷心,這場面怎樣都不能和剛才那個囂張的女人聯(lián)系起來。如果這時有人突然闖進來,肯定會可憐她,認為是喬文瀚欺負她。
“我忍你很久了,關(guān)系再親也不能這樣戲弄人啊……小姨!”
小姨?小姨?小姨?
最讓安小溪震驚的環(huán)節(jié)出現(xiàn)。關(guān)于這個女人和喬文瀚的關(guān)系,在直升機上她猜想過無數(shù)可能,比如是前任,比如是老同學(xué),比如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親戚,還是長輩。
安小溪偷偷拿出手機,給蘇晨風(fēng)發(fā)信息。
“小姨?”
蘇晨風(fēng)也很快跟他發(fā)信息過來解釋。這是Ruby的親姑姑,喬幼怡,就比喬文瀚大五歲,小時候也一起生活,像同齡人一樣。性格十分古怪,情緒反復(fù)無常,還總喜歡用小姨的身份來壓制他倆。
“小姨,我尊重你是長輩,希望你也能尊重自己?!?br/>
喬文瀚憤怒離席,喬幼怡哭得更大聲了。
“文瀚你兇我,還有……”
轉(zhuǎn)過頭來,惡狠狠地看著蘇晨風(fēng)。
“你們兩個還背地里發(fā)信息在笑話我,是不是?!”
蘇晨風(fēng)搖頭,表示無奈。
安小溪仿佛被人戳穿秘密的小孩子一樣茫然無措。這個女人是神仙,連她隱秘的小動作都看到了。
果然他們喬家都不是等閑之輩。
“我要回美國!再也不回來了!再也不看文瀚,也不看晨風(fēng),也不看安小姐!”
邊說邊起身,沖到房間去,沒幾分鐘又沖出來,拖著她的大行李箱。
“我走了!”
大聲吼一聲,蘇晨風(fēng)和喬文瀚都沒有表示。繼續(xù)無言地吃吃喝喝。
“我真的走了!”
聲音回蕩在走廊,但餐廳里沒有任何聲音。三個人都沒說話,彼此交換眼神,在忍笑。
“我真的真的真的走了!再也不回來了?!?br/>
說著又是一陣啜泣,還帶著哽咽的悲涼語氣。
喬幼怡見沒人理她,慢慢拖著沉重的步子往花園走去。聽聲音腳步聲越來越遠。
安小溪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把這個“老人家”送走。
剛才消失的胃口突然回歸,看到上等的澳洲牛排,忍不住大快朵頤。
剛準備抒發(fā)一句“哎喲……”
還沒等她說出口,旁邊的喬文瀚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用眼神告訴她,危險還沒走遠。
蘇晨風(fēng)也點點頭,他倆從小被喬幼怡欺負到大,對她的玩法了如指掌。假裝把腳步漸漸放輕,就像走遠一樣,其實就在門外,偷聽他們的反應(yīng)。
一旦說到她什么,就會立刻暴跳如雷,或放聲大哭,或?qū)に酪捇?,場面十分震撼壯觀。
安小溪翻了個白眼,都這么神經(jīng),日子不要過了。
推開喬文瀚的手,大口大口地吃著牛排,什么都不說,只吃東西。吃飽之后想要回家,又被喬文瀚拉住。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他小姨不至于還躲在門外偷聽吧。
蘇晨風(fēng)趕緊給她發(fā)了信息解釋。這個女人曾經(jīng)假裝離家出走,躲在門外六個小時,就為了偷聽家人的反應(yīng)。
安小溪徹底無語,這些富豪比她想象的還要無聊。
已經(jīng)十點,困意襲來,也許是喝了紅酒的緣故,她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特別困。
蘇晨風(fēng)和喬文瀚也是,往日的夜貓子今天也覺得特別困乏,不一會兒,三人都趴在餐桌上打起盹來。
幾分鐘后,走廊里再次傳來熟悉的聲音。是行李箱被拖動的聲音。
“哼!小家伙們!”
喬幼怡抓起餐桌上的果盤吃了幾口,立刻吩咐人把這三人抬了出去。
……
熱辣辣的感覺,耳邊還有嘈雜的聲音,好熱,好吵。
安小溪半夢半醒之間,覺得身體沉沉的,很不對勁,可是又沒有更多力氣讓自己蘇醒過來。
掙扎了幾分鐘,才慢慢可以動動手指。
睜開眼睛的一剎那,她下意識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確定不是做夢之后,狠狠咬住自己胳膊,怕尖叫聲引來更大的危機。
“這是哪兒?”
細膩的沙灘,陽光,海浪,躺椅,遮陽傘,可是卻沒有其他游客。
看樣子是一個無人島。
昨天夜里在喬家餐廳睡著之后,一覺醒來竟然已經(jīng)是白天,手機不在身邊,換好了比基尼,還扎上小辮子,完全是度假模式。
終于有力氣從躺椅上站起身來。湛藍的大海發(fā)出呼呼的聲音,可她完全沒有心情欣賞美景。
想起蘇晨風(fēng)和喬文瀚,該不會遭遇什么不測。一時心急,準備向周圍的人打聽。
還沒走幾步,就聽到“啊”的一聲沉悶叫喊,那聲音聽起來很疼。
低頭一看,喬文瀚被埋在沙里,只露出一張臉。安小溪重重地踩在他的肚子上,這才發(fā)出慘叫。
而蘇晨風(fēng)也一樣,被埋在沙子里。他倆被埋的位置,正好在安小溪的躺椅旁,一左一右。
扒開沙子救出這兩兄弟,安小溪的臉紅得像信號燈。
這倆人就穿了一條貼身短褲,加上火辣的身材和火辣的日頭,看一眼都會血氣上涌,
“這是哪兒???”
安小溪不解。而喬文瀚和蘇晨風(fēng)已經(jīng)開啟度假模式,安靜地爬到其他兩個躺椅上。
“肯定是小姨干的。”
“哎,無所謂了?!?br/>
兩人相視一笑,表示無奈。
閉上眼睛開始享受陽光。
可誰也沒有真的閉上,都在偷偷瞄著看著安小溪穿比基尼的樣子。自從安小溪開始打理安小館之后,由于操勞竟然瘦了不少,比起以前過于圓潤的身材,現(xiàn)在的樣子剛剛好。
還有那個可愛到犯規(guī)的小辮子發(fā)型,以及上面別著的鮮花。無時無刻不在吸引這兩人的注意。
“喬小姐!你在嗎?!聽到請回答!”
安小溪對著大海,大喊。
莫名其妙就被喬文瀚小姨帶到這個海島來,雖然景色很美,可是這種方式真讓人不爽。想到喬文瀚的很多不講理行為,肯定是受他小姨的影響。
“喬小姐。你在嗎?”
安小溪聲嘶力竭地喊著,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
準備回到躺椅上休息,轉(zhuǎn)身的一刻差點嚇得心臟跳出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喬幼怡站到她的身后,笑瞇瞇地看著她在這兒大喊大叫出糗。
還沒等安小溪開口,喬幼怡就捧著她的臉,仔細打量起來。
“我的天啊,安小姐,你真可愛,比我家那兩個臭小子可愛多了……”
轉(zhuǎn)身沖著喬文瀚大喊。
“文瀚!安小姐送給我好不好?!”
喬文瀚突然摘掉墨鏡,以暴風(fēng)一樣的速度沖了過來。迅速抓起安小溪的手。
給小姨豎起一個大大的中指。
“不好!”
喬幼怡笑了起來,非要往安小溪和喬文瀚身上潑水。三人開始打水仗對戰(zhàn),幼稚得像孩子一樣。
蘇晨風(fēng)在沙灘上,看著,想著,覺得這幅歡樂的畫面沒有他,似乎也很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