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上的鬧鐘“叮鈴鈴、叮鈴鈴”地響著,張帆伸手摸到關掉,今天不用上班,他需要睡到自然醒。
倒頭繼續(xù)睡去的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他手牽著一個五六歲左右大的小女孩在江邊上走著,這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一直跟他向遠處走著。他在夢里始終沒能看清這小女孩的模樣,但他能意識到,這個孩子應該是他的女兒。
他不想醒過來,他想讓這個夢一直做下去,好讓他能清楚的看到這個小女孩的面容,好讓他能夠聽到這小女孩跟他說話,可是在夢里他們的背影越走越遠,江邊的路燈越走越暗,最終,他的手機鈴聲把他瞬間從夢里拉回到現(xiàn)實中。
電話是劉雯打來的,聽到張帆接電話時的聲音很沙啞,劉雯知道他一定是睡懶覺了,問到:“你個大懶豬還不起床?”
“嗯,今天不用上班…”
“我到家啦!”
“這么快啊,我以為你中午才能到呢…”
“帆哥啊,現(xiàn)在就是中午啦,你睡懵了吧!”
張帆起身靠在床頭上,順手點了支煙,一邊抽煙一邊跟劉雯說著他剛才做的夢。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做這個夢是跟劉雯上次打掉孩子有關,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劉雯當時肚子里懷的應該就是出現(xiàn)在他夢里的這個女孩兒。
劉雯聽完后,還在跟張帆辯解著,她說到:“別整天到晚的胡思亂想,只是個夢罷了,我怎么一直都沒有夢到過,再說了,我更愿意相信當時懷的是個男孩兒?!?br/>
劉雯說完這個后就把話題給轉換了,她轉換話題的原因有兩個,一是不想讓張帆為這個夢糾結著,二是她不愿回憶起當時打掉孩子時,她心里的恐慌和不安還有那段日子的傷心難過。
張帆隨后在電話里給說到讓劉雯代他向家人問個好,還抱怨了一下武漢潮濕和極度寒冷的氣候,掛完電話后的他又點了支煙繼續(xù)回想剛才做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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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雯回到家的第一天并沒有因為坐車帶來的疲憊感而休息,幫媽媽打理了家務,一起做了午飯,然后一家人圍在餐桌前暢聊。匯報了一下這一年在學校的學習成績,解釋了一下暑假時她去武漢陪張帆的原因,還講了這半年多來發(fā)生的許多趣事兒,跟她爸爸喝了近一瓶白酒。
劉雯晚上跟她姐姐劉霖睡在一間屋子里,倆姐妹整整聊了半晚上,互相都說了自己現(xiàn)在的戀愛情況,不過,多半都是劉雯在說,而她姐姐因為剛和男友分手,大部分時間還沉浸在失戀的悲傷中。
劉雯當晚睡覺前還回了幾條短信,只不過不是回給張帆,而是回給了她上火車前來送她的那位男同學。
這個男同學叫陳海,比劉雯高了一屆,戴副眼鏡,喜歡抿著嘴笑,除了略顯得文質彬彬之外還顯得幾分悶騷,自從在學校偶然碰到后劉雯后,就一直暗戀她。
但凡有幾分姿色的女孩子都會被人暗戀,這種事情很正常,或許是劉雯的相貌,或許劉雯的氣質,也或許是劉雯無意流露出來的溫柔吸引他,總之,他每天都會劉雯發(fā)條問候短信。
盡管劉雯告訴陳海她有男朋友,大家最多做個普通朋友,面對劉雯每次冷言冷語的回應,陳海還是不愿改變自己喜歡劉雯的事實。雖說兩人學的同一個專業(yè),也經常在學校碰到或是一起交流一些專業(yè)知識,不過最終,陳海和劉雯也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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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二這天,張帆接到了兩個電話,一個是張帆母親打來的,一個是劉雯打來的。
她母親打來問了一下他最近的生活狀況和放假的日期,其目的是想著他這次能早點回家過年。劉雯打來電話時也打算問同樣的問題,她想著張帆要是不回老家的話可以來SC一起過年,不過,在劉雯開口之前,張帆已經告訴了她準備回JS過年的想法了,劉雯最后只撒撒嬌說到:“哼,討厭你!”
劉雯接著在電話里說到她回家這段時間里每天都吃了哪些小吃,聽了哪些歌曲,逛了哪些親戚家,陪她爸爸和了幾次酒等等…
她把每天做過的事情都告訴了張帆,每一份快樂都分享給他。盡管她已經確定張帆過年要回JS老家的,但掛電話之前她還是很認真地跟張帆說到:“要是你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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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放假了,這天大家在工作室里互相聊著各自放假后的行程安排,四五個人都有說有笑,唯獨馬振華有些焦慮,在工作室里走過來走過去,崔斌見狀開玩笑問到:“怎么了坐立不安的,魂丟了?”
馬振華低著頭回到:“哎,沒法兒說了都…”
崔斌繼續(xù)問到:“什么疑難雜癥?說出來我們一起幫你解決?!?br/>
一旁的任磊也跟著附和:“對啊,什么事讓你不開心你得說啊!說出來,讓我們幾個開心開心,哈哈…”
任磊話音剛落,大伙兒都笑了,馬振華也跟著苦笑了一下,隨后才說到:“昨晚他回家后把他媳婦給打了,他媳婦連夜回娘家了,我打算要跟她離婚!”
任磊收回開玩笑的語氣,認真問到:“你們這年輕人啊,干什么都沖動,為啥動手啊?”
馬振華點了支煙,把昨晚動手打老婆的原因細細到來。他說昨天早晨她老婆出門上班時,穿的是一條很厚的絲襪,他注意到這條絲襪的的左小腿后下方破了一個小洞,不過不是很明顯,馬振華也就沒告訴她老婆。
可是晚上回來后,他發(fā)現(xiàn)這個破了的小洞不在左小腿后邊了,而在右小腿前邊了,也就是說他老婆在上班到回家的這段時間里,這條厚絲襪被她脫下來過。
馬振華知道她老婆沒有注意到絲襪上的破洞,他認為他老婆今天很大的可能性就是跟別人睡覺了,但他又沒有確鑿的證據,但他必須把這個事情給詐出來,于是他換了個問題問他老婆,問到:“你今天去洗澡了嗎?”
“沒有啊,怎么了?”
“哦,沒事,我聞到你身上很香,隨便問一下,那你今天是不是去逛街買過衣服?”
“大哥,我今天在辦公室做了一天的匯報文件,哪有時間去逛,你又不陪我?!?br/>
這下好了,馬振華一聽他老婆這是在說謊,二話沒說,給他老婆兩個耳光:“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他老婆捂著臉吼到:“你干什么打我?”
“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清楚!”說罷又狠狠地給了幾個耳光,還補充到:“你收拾東西,給我滾!”
他動手打老婆的經過就是這個樣子,大伙兒聽完后,都認為是馬振華太沖動,再說,他并沒有抓到他老婆偷人的現(xiàn)場,只憑絲襪上的一個洞還有他老婆簡單的幾個回答,就斷定了這事。
任磊勸到:“你趕緊把老婆叫回來吧,這什么事說清楚了才好啊…”
馬振華最后的一句話,讓工作室里的空氣突然安靜……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