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潔見到夏千語,提醒女兒站起來,還暗中推了她一把。
夏萊宇文宇文兢兢地走到夏千語跟前,隨哽咽著聲音給她道歉:“對不起,千語,是我錯了,我不該拿你的手稿去面試的,你原諒姐姐好不好?”
夏千語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夏萊。
夏千語跟她道歉嗎?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千語,手稿是你給萊萊,并同意她拿你的手稿去面試的?”她才坐下來,宇文奶奶便問她。
吶尼?
手稿是她給她的?
“這個......”夏千語本想否決,李潔打斷她,還一臉公平公正的樣子:
“千語,雖然萊萊拿你的手稿去面試,確實不對,可這明明就是經(jīng)過你同意的呀!
我靠,越來越過分了。
她同意的?
她幾時同意,叫夏萊拿她的手稿去面試的?她自己怎么不記得了?難不成是她的魂魄同意的?
“而且,這三頁手稿,是我和你爸爸親眼看見你撕下來給你姐姐的!崩顫嵮a(bǔ)充,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夏千語冷眼瞧著這對母女,徹底臣服了。
人要不臉,果然是天下無敵啊。
若她始終堅持,說自己并沒給過夏萊原稿,是她偷的,又有誰會相信她?估計此刻,宇文奶奶已經(jīng)誤會是她設(shè)計陷害的夏萊了。
畢竟,李潔的演技還是一流的,這個慈母的形象,保持的非常不錯。
而夏萊當(dāng)著外人,對她也很友好。
雖然夏家母女很可惡,可她不想當(dāng)著婆家人,跟娘家人鬧翻,會被婆家人瞧不起的。
于是,她親口承認(rèn),是她自己撕下這三頁手稿,并親口同意夏萊去面試。
“她撕下來給你,你就拿去糊弄我們嗎?你竟然不以為恥反對為榮,夏萊,你還有沒有點(diǎn)廉恥之心?”然而,宇文宸不答應(yīng)了,他還是把夏萊給罵了。
“我也準(zhǔn)備了自己的作品,只不過早晨起來,不見了,我才臨時拿去的!毕娜R撒謊,抱著李潔梨花帶雨,好不傷心。
宸哥,居然當(dāng)著夏千語的面罵她,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萊萊,要不這樣,你拿出自己的設(shè)計作品,我呆會帶去公司,跟高層解釋解釋,反正,名額不是沒定嗎?”宇文奶奶提議。
“奶奶,我不同意!”宇文宸強(qiáng)烈反對。
不論手稿是不是偷的,她都沒資格進(jìn)宇文集團(tuán)。
“反對無效,我是董事長,我說了算!”宇文奶奶反對。
好歹,她花了大量的精力在萊萊身上,又是名校畢業(yè),不去宇文集團(tuán),就是浪費(fèi)人才。
宇文宸卻拉著夏千語的手,氣憤地離開了宇文家老宅,他就知道,大清早叫他過來,肯定沒好事。
老太太這些年,操控他,操控慣了,他才不買她的帳。
宇文宸堅持要夏千語回學(xué)校,或者回云頂家里,可她堅持要留在老宅。
宇文宸一走,宇文奶奶也去了公司。
宇文父周四德是九點(diǎn)鐘走的。
夏千語正坐在游泳池邊,隔空盯著餐廳忙碌的李潔。
她正打算去找夏家母女談?wù),以后這種事,不要動不動就來宇文家鬧,真的很丟臉。
“夏千語,識相的,給老子把照片統(tǒng)統(tǒng)刪除掉。”身后,傳來一道低沉的吼聲。
且出言不遜。
“夏千語,識相的,給老子把照片統(tǒng)統(tǒng)刪除掉!鄙砗,傳來一道低沉的吼聲。
聽到這道聲音,夏千語唰一下站起來,轉(zhuǎn)身的同時,她看到的是宇文父那張陰沉的臉。
極為散亂的眉形下,微瞇的雙眼泛著鎮(zhèn)定而深沉的光芒,一看就是個城府極深之人。
他每次來宇文家,宇文父都出差,彼此也才打過兩次照面,連句話也沒說過。
沒曾想,今日單獨(dú)照面,竟是如此場景。
她拍了他與養(yǎng)母茍合的照片,養(yǎng)母既已知道,他作為當(dāng)事人,遲早也會知道,知道后,也會親自來找他。
果然不出她所料。
“伯父,您好。”夏千語微微地笑著,淡定地跟他打招呼。
他本是宇文少父親,她理應(yīng)尊重他,可是一想到他和李潔茍合,她就想啐他一身口水,同時替養(yǎng)父感到不值。
“來,把手機(jī)給伯父,伯父受累,親自幫你刪除!庇钗母赴咽稚爝^去,金光閃閃的眼鏡片下,眼睛微微瞇起來,給人慈祥的錯覺。
夏千語緊了緊手里的手機(jī):“伯父,我建議你,跟我養(yǎng)母以后別再這樣了!
夏千語此話一出,宇文父的臉色瞬間垮塌,微瞇的雙眸泛出陰寒之氣。
“少廢話,把手機(jī)交出來!”宇文父命令她,語氣極為不好。
“刪不刪,這是我的自由!毕那дZ把手背在身后,從容地頂撞宇文父。
普通人家是非多,何況是豪門世家,這一刻,她突然后悔了,后悔不應(yīng)該輕易簽下那份結(jié)婚協(xié)議。
這樣以后,還不知道要面對多少恩怨糾葛,是是非非。
宇文父凌厲的目光閃了閃,隨之變得柔和起來,語氣也逐漸平和許些。
“你知道,照片如果外泄,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嗎?”他緊了緊手中的公文包。
“我保證不會外泄的!毕那дZ說。
她雖對宇文父與養(yǎng)母無感,可這關(guān)乎到養(yǎng)父的名譽(yù),她絕對不會把照片泄露出去。
否則,養(yǎng)父要怎么做人?
“這樣,只要你把照片刪除,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宇文父語氣陰沉,且扶了扶他會發(fā)光的鏡框。
“秘密?”夏千語重復(fù)了一句,疑惑地望著這個深沉的中年男人。
“關(guān)于你身世的秘密!”宇文父補(bǔ)充。
“身世的秘密?”夏千語不禁后退兩步,然后無法相信地看著這個人。
難道,這人知道她的身世?
不,不可能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世,她只是養(yǎng)父海邊撿來的孩子的。
她從小立志成為有名的設(shè)計師,還是媒體上經(jīng)?梢钥吹剿碛暗哪欠N很大名氣的,無非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她的親生父母能夠認(rèn)出她。
而這,也是她找到親生父母唯一的希望。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庇钗母刚f完這句,便轉(zhuǎn)身朝車子走去。
夏千語激動地沖過去,捉住他的手腕:“伯父,您真的知道我的身世嗎?”
周四德回頭瞧了瞧她,散亂的眉毛擰成一團(tuán),似乎有些不快。
夏千語趕緊把手松開。
“對不起,伯父,我,我只是太激動了!毕那дZ解釋。
她從沒像今天這么激動過,慌亂過,期待過,甚至是失望過。
“在你想清楚之前,麻煩你把照片保管好,以免泄露,要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你清楚嗎?”周四德重復(fù)提醒道。
“嗯!我會保管好的。只是,伯父,我......”
然而,夏千語的話還沒問完,周四德已經(jīng)打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
車子完全消失,夏千語也沒有回過神來,直到夏萊拍她的肩膀,她才清醒。
“死丫頭,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夏萊心情好多了,因為宇文奶奶對她的設(shè)計作品表示了肯定,她進(jìn)宇文集團(tuán)是有希望了。
好歹她是名校畢業(yè)的,畫幾副像樣的手稿,還是不成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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