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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這天夜里快到11點的時候，顧風臨接到了沈相的電話：“老大，有情況了。”

    沈相在下午的時候被顧風臨派去接替吳凱的班，一直在吳巧嬋樓下監(jiān)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顧風臨此時剛剛洗完澡換上睡衣：“什么事？張夏回來了？”

    “沒有，我在這里蹲了一晚上也沒看見張夏的人，倒是他妻子吳巧嬋帶著一個人出來了。那個人全身上下都裹的很嚴實，看外形應(yīng)該是子歌。”

    顧風臨眼睛一亮：“跟著她，看看她要去哪里。我現(xiàn)在過去跟你們匯合?！?br/>
    “好的領(lǐng)導?！?br/>
    掛上電話，顧風臨立刻把剛剛換上的睡衣脫下來，穿了一套便服，連頭發(fā)都沒來得及吹干就準備出門了。

    躺在沙發(fā)上打游戲的秦蕭看見顧風臨要出門，立刻把游戲機扔了，問道：“你這大半夜的去哪??？”

    “有事，要出門辦案?！?br/>
    砰的一聲，門關(guān)了。

    秦蕭無辜地攤手：“得，看來今晚要獨守空房咯?！?br/>
    ——————————

    顧風臨按照沈相提供的情報，來到了一個不怎么起眼的小區(qū)內(nèi)。

    吳巧嬋從家里走出后就來到了這個小區(qū)。

    與沈相匯合之后，沈相向他介紹：“領(lǐng)導，十點鐘方向的那棟樓，就是吳巧嬋進去的地方。她進去之后，四樓右邊的那扇窗戶就亮起了燈?！?br/>
    “那家住戶的信息查到了嗎？”

    “查到了。”沈相點點頭，“那里住的是一個名叫薛洋文的男人，單身獨居，沒有在職工作，收入來源不明。”

    顧風臨默默梳理了一下目前得到的信息。

    張夏在一天前同時向管理署和eston公司反應(yīng)了子歌的異常，但是在他和左新趕到報案人家里的時候，吳巧嬋卻說丈夫出門了。

    而且吳凱和沈相都表示張夏一直沒有回過家。

    到了晚上，吳巧嬋帶著子歌來到了一個單身獨居的男性家里。

    沈相：“領(lǐng)導，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這個吳巧嬋殺了自己的丈夫，然后假裝什么事都沒有的出來私會情夫？”

    “不排除這種可能?！?br/>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顧風臨看著那扇亮起燈的窗戶想了想，決定還是謹慎行事：“先按兵不動，你繼續(xù)在這里盯著，有情況繼續(xù)向我匯報，明天我?guī)莿P再去她家調(diào)查一次?！?br/>
    “好的領(lǐng)導?！?br/>
    顧風臨跟沈相一起蹲守到了凌晨一點，還是沒有動靜，那扇窗戶的燈也滅掉了。

    看來今晚是等不到吳巧嬋再次出門了。

    “領(lǐng)導，要不你先回去，我在這看著。反正我明天上夜班?！?br/>
    “好?！?br/>
    顧風臨揉了揉發(fā)酸的脖子，開著車回家了。

    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街上除了幾對壓馬路的小情侶之外幾乎沒什么人。

    顧風臨把車窗搖下，慢慢悠悠地吹著小風開車，他還蠻享受這種夜深人靜的感覺。

    正好遇到了紅燈，顧風臨把車子停在停止線前，打開了音響播放起了他愛聽的音樂。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顧風臨看到了對街的人行道上走來了一個熟悉的人——左新。

    她身邊還跟著她最愛的朝歌。

    只是左新的走路姿勢怎么看都不自然，非常的僵硬，脖子和腦袋幾乎一動不動，只有腳在機械性的向前邁步。

    而她身邊的朝歌，則像是一個押送她的人。

    顧風臨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他立刻掉頭，把車停在了路邊。

    看到顧風臨從車上下來后，左新和朝歌也停下了腳步。

    左新的眼睛是睜開的，但里面一點神采都沒有，呆滯地盯著空氣中的一點。

    而朝歌則用身體擋住左新，全身一級戒備。

    顧風臨直接繞過朝歌，將手搭在左新的肩膀上不停地晃：“左新？喂！左新！”

    但她就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一般，怎么晃都沒反應(yīng)，眼神發(fā)直。

    “這位先生，請不要碰我的主人。”朝歌說話了，一股死氣沉沉的電子音。

    顧風臨鋒利的眼神劃過：“你要把她帶到哪？”

    朝歌沒有回答，但它的眼睛里閃過一串藍光——那是機械人在思考的時候才會做出的反應(yīng)。

    “我，”左新居然開口說話了，“我要去…”

    顧風臨的聲音有點著急：“去哪？”

    “去…”話還沒說完，左新的眼睛就向上一翻，暈了過去。

    顧風臨和朝歌同時接住了她。

    朝歌眼里的藍光不停地閃：“先生，請放手。”

    顧風臨挑眉：“如果我拒絕呢？”

    朝歌用藍藍的眼睛盯著他，它機械般的臉龐在路燈的照耀下，竟有了幾分陰森的感覺。

    顧風臨把左新抱了起來：“剛剛是你故意把她弄暈的？為了不讓她告訴我你們要去的地方？”

    朝歌也站了起來：“先生，我現(xiàn)在要帶我的主人回家了。天色很晚了，她需要休息?！?br/>
    ——“顧風臨，你相不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人類與機械人之間，必有一戰(zhàn)？”

    不知為何，顧風臨忽然想起了今晚秦蕭對他說的話。

    也許這一戰(zhàn)指的就是現(xiàn)在吧？顧風臨譏諷地翹起嘴角。

    朝歌向前一步，它伸出手，意圖將左新?lián)尰兀骸跋壬?，請把我的主人還給我?！?br/>
    顧風臨機敏地抱著左新向后退了一步。

    朝歌眼里的藍光，逐漸變成了瘆人的紅光。

    這束紅光在顧風臨看來，殺意滿滿。

    他們倆都沒有半分想退讓的意思。深夜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氣氛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

    一陣激烈的晚風吹過，將顧風臨身上的衣服吹的噗噗作響，同時也吹亂了左新額前的頭發(fā)，和朝歌身上套著的長款風衣。

    空氣中似乎有火花濺出，顧風臨單手扣住左新的腰，另一只手握起了拳頭，蓄勢待發(fā)。

    就在這時——

    “阿嚏！”左新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自己醒了過來。

    這回她的眼里終于有了人的氣息，她一看顧風臨正在摟著自己，立刻驚地大叫了起來，“你！！你怎么在這？！”

    顧風臨眉頭緊皺：“應(yīng)該是我問你才對，你怎么在這？你要去哪？”

    “我？這…”左新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又看了一眼身邊的朝歌。

    此時朝歌眼里的紅光已經(jīng)消失了，換上了一副左新熟悉的溫暖笑容。

    左新有些無奈又有些無助地對顧風臨說：“我也不清楚。也許是我又一次夢游了。我記得我剛剛在家里都睡著了，醒來后就看到了你。”

    “是的，您夢游了。我為了保護您才陪您一起出來。”朝歌說。

    “原來如此?！弊笮潞笈碌匚孀⌒乜?，對顧風臨說，“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我…我以前就經(jīng)常夢游，每次都是朝歌把我從外面帶回來的。朝歌，謝謝你?！?br/>
    顧風臨第一次開始懷疑起左新的智商。

    又是一陣晚風吹過，將空氣襯托的十分安靜。

    左新尷尬地干笑兩聲：“那我們還是先回家吧，這大晚上的街道一個人都沒有，怪嚇人的?！?br/>
    顧風臨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松開，短暫的躊躇過后，他說：“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