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雪絕望地閉上眼睛,曾經(jīng)想象過類似的場景,卻發(fā)現(xiàn),想想和現(xiàn)實,總是存在著一定的差距。蘇映雪看著顧沁如,睫毛上閃爍著淚花。
顧沁如的眼里閃過驚訝,可是最終,她卻依舊是那冷酷的模樣。嫌棄地將鑒定結果丟棄,顧沁如冷笑地說道:“是我女兒?那又怎樣。我想要做的事情,從來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作廢。”
聽到這話,厲封爵皺起眉頭。臨走之前將這個結果帶來,是想著能確保蘇映雪平安。沒想到,她竟然這么狠心。
“映雪是你女兒,這也算小事?幾十年你沒有照顧過她,對她沒有任何愧疚嗎?”厲封爵淡漠地開口。
顧沁如慵懶地坐著,高傲地說道:“她不配讓我掛念。”
厲封爵剛要訓斥,一直沉默著的蘇映雪開口:“顧沁如,你覺得我會稀罕你這個媽媽嗎?你是魔鬼,你害死我媽媽,你根本不配做我媽。封爵你知道嗎,是她害死了我媽,是她??!”
說著說著,蘇映雪的眼眶再次濕潤。所謂的親生媽媽想要置他于死地,沒有血緣關系的媽媽卻舍命救她。這樣想著,蘇映雪覺得自己是罪魁禍首。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聽到這話,厲封爵的眉頭蹙起。猛然間想到另一件事情,整個過程中,蘇映雪都沒表現(xiàn)出過多的驚訝,難道……“你什么時候知道這件事情?”厲封爵驚愕地看著他。
唇邊帶著苦澀,蘇映雪緩緩地說道:“那天我去你的辦公室里,無意中看到那個鑒定結果。”原來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以來,總是假裝不知道的樣子。她知道,厲封爵不說,是為她著想。
厲封爵沉默,只是神情凝重地看著她。顧沁如不想再聽這些無聊的事情,冷酷地說道:“我可以不玩你們,但是今天,我還是要讓你做個決定?!?br/>
厲封爵知道,顧沁如終于要說出她的目的?!罢f,什么事情?!眳柗饩羝届o地說道。
唇邊帶著淺淡的笑容,顧沁如悠悠地說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并不難,厲總,在你的心里,是厲氏集團必要重要呢,還是你眼前這個女人比較重要。今天,我要你在愛情和事業(yè)中做個選擇?!?br/>
蘇映雪的臉蛋毫無血色地看著他,眼里帶著憤怒:“你想要做什么?”
看到那張和自己一樣的臉,再想到她就是自己的女兒,顧沁如的心里便會有一種厭惡的感覺。“也沒什么,就是看看厲總具體能做出怎樣的犧牲?!鳖櫱呷缋涞卣f道。
“具體說說?!眳柗饩舻坏亻_口。
滿意地點頭,顧沁如笑著說道:“很簡單,我要你當場把你名下所有厲氏集團的股份,全部給我……不用那么多,百分之八十給我就夠。這樣,我就會放過她。要是不肯,映雪恐怕就會當場死在你面前?!?br/>
厲氏集團是股份制公司,但厲封爵是最大的股東,手中持股百分之八十二。其余百分之十八的股份,有十個左右的小股東持有。
“留下百分之二的股份給我,是要看著你高高在上的樣子嗎?”厲封爵冷笑地說道。他知道,顧沁如一直都和他為敵,更想著將他踩在腳下。她知道,讓他看著自己威風凜凜,比直接掃地出門更刺激。
拍著手掌,顧沁如笑著說道:“不錯,映雪要是有你一半的聰明,恐怕今天就不會落在我手里。我就是要看到你痛苦不堪,讓你嘗嘗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br/>
蘇映雪臉色慘白,咬牙切齒地看著她。緊握著拳頭,胸口不停地起伏著。她沒想到,這個女不知冷酷冷血,還想要玩弄別人。越是了解,蘇映雪對她越是憎恨。她同樣清楚,顧沁如根本不在乎她這個女兒。
見厲封爵沉默,顧沁如冷笑:“怎么,舍不得了?看來你對映雪的感情并不真心。所謂的愛情,在面對事業(yè),不還是要拋棄嗎?映雪,你啊,還是不要這么愛他,不值得。”
蘇映雪仇恨地看著他,憤憤地說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闭f完,蘇映雪不再看向她。
顧沁如聳了聳肩,不在意地說道:“厲封爵,既然你不愿意,那可就別怪我無情。映雪,你要怪只能怪你的丈夫不救你,別怨我?!?br/>
話音未落,一旁的男人直接拿起匕首,作勢朝著蘇映雪的胸口而去。就在匕首即將要落下的時候,厲封爵淡然地開口:“我同意。”
聽到這回答,顧沁如緩緩地看向他:“確定嗎?”
“放了她,保證她平安地離開,我同意簽。”厲封爵平靜地說道。
打了個響指,顧沁如爽快地回應:“好,成交?!闭f著,彎腰從茶幾下面的抽屜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股份轉(zhuǎn)讓合約。連帶著筆,放在他的面前。
厲封爵拿起筆,顧沁如的眼睛里折射著光亮。只要他簽下名字,那這份轉(zhuǎn)讓書生效后,她就手機厲氏集團最大的股東。到時,她就是不折不扣勝利者,要將所有人全都踩在腳下。
見他的動作停頓住,顧沁如皺起眉頭,不悅地說道:“怎么,你想后悔?”
抬起頭看著她,厲封爵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你和我媽媽之間的恩怨。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清楚明白。”
厲封爵和顧沁如之間,并沒有大的恩怨。能讓她不顧一切地來對付他,一定有很強烈的原因。而那他能想到的交集,就只有厲卿之。
說起這個,顧沁如有片刻的失神。轉(zhuǎn)身看向不遠處,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著。大約沉默了一分鐘,顧沁如這才重新看向他。
“你那么想知道??好,我就告訴你。讓你知道,當初你媽媽是有多么無恥不要臉?!鳖櫱呷鐟嵑薜卣f道。
聽到她對厲卿之的形容,厲封爵本能地不喜歡,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過去的恩怨,也該是時候讓人知道。
轉(zhuǎn)身,顧沁如冷淡地開口:“我和厲卿之是很好的閨蜜,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父母去世后,我把她當成姐姐看待。因為,她真的對我很好?!?br/>
蘇映雪同樣聽著,心臟不由砰砰地跳動?!拔乙詾槲覀儌z會一直相依為命,幸福生活。沒想到有一天,她生了一場大病,需要很多錢。她的爸媽籌錢不夠,我也很擔心。因為我長得很漂亮,她媽媽建議我出去賣。”
厲封爵和蘇映雪紛紛驚訝地看著她,臉上帶著震驚。賣?看著他們的反應,顧沁如自嘲地笑著:“很不可思議吧?當時我年紀小,覺得只要能救她就好。不過我還是很害怕,于是去了份陪酒的工作。偶爾的時候被吃豆腐,那都是常有的事情。但我不能生氣,要不然就會失去工作,沒有錢?!?br/>
蘇映雪滿是震驚,她沒想到,顧沁如還有這樣的過往。她知道,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才是重點?!拔揖瓦@樣忍著惡心工作大半年,賺來的錢都給厲卿之看病。終于她的病要好了,我想我終于可以不用繼續(xù)這種工作?!?br/>
說到這,顧沁如的眼里帶著恨意?!皡柷渲诳斐鲈旱那皫滋欤龅揭粋€男人。他們倆一見鐘情,那男人的妻子已經(jīng)去世,她愛上那個男人,義無反顧地嫁給他。后來聽說,那男人很有錢?!?br/>
不用說都知道,這個男人就是老爺子。蘇映雪安靜等待著下文?!八麄儧Q定結婚前,我滿心歡喜地要去找她,結果厲卿之丟給我一萬塊錢,她讓我別再找她。她說我長得太漂亮,擔心她的男人被搶走,呵呵……”
聽到那帶著悲涼的笑聲,蘇映雪忽然能想象到當時的情景。“我做那種骯臟的工作就是為了讓她能夠活著,她卻是打發(fā)叫花子一樣把我趕走?呵呵,我不答應,她的家人打我,把我家里的東西都砸了,到處說我的壞話。”
厲封爵神情凝重,眼里閃爍著什么?!拔疫€是不死心,再去找她,那天那男人正好在她家里。她看到我,二話不說給我一巴掌,說我打算勾引她男人,把我趕出去。我心情不好去辭職,結果就在離開酒吧時,被幾個男人強殲。”
她說得輕描淡寫,蘇映雪卻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粗?,顧沁如的眼里帶著恨意:“我滿身是傷,卻沒地方可去。后來我發(fā)現(xiàn)懷孕,年紀輕不知道怎么辦,去找厲卿之,直接被趕出家,還被傭人羞辱不要臉……”
“那時候我就發(fā)誓,我一定要報仇。我會經(jīng)歷那些痛苦的事情,都是因為厲卿之。為了救她,我毀了自己,卻還要被人羞辱殘害。憑什么,她還能好好地活著,我好恨。所以就算她死了,我也要她死不瞑目?!鳖櫱呷缫а狼旋X地說道。
整個屋里都安靜著,誰都沒有說話。厲封爵同樣沉默,誰都沒想到,曾經(jīng)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怎么,不相信我?我顧沁如有一個字說謊,都讓我不得好死?!鳖櫱呷缌滔逻@樣一句。
厲封爵看向她,低沉地開口:“對不起,我代替我媽媽向你道歉。”厲封爵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沒說謊。他也沒有想到,厲卿之竟然會這么狠地對她的閨蜜好友。
諷刺地笑著,眼眶中閃爍著恨意:“我不需要。我恨她,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