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說好的陌路
“好像是……泰王殿下……”簡水柔輕聲道。
真的是他,那一襲白袍,那俊美的容貌,那樣霸道的姿勢和氣勢……
楚月牙心中百味雜陳,看向那邊紫色宮燈光芒中,若隱若現(xiàn)的少年,珠環(huán)翠繞的少年,看著他毫不客氣的摸著依偎在他懷中的漂亮女孩;看著他將一名少女遞上的酒,一口飲下;看著他一腳踹開了給他揉腿的女子,站起身來,緩步走到了正在跳舞的楚月妍面前。
“月妍,還是你跳舞最好看!表n放對楚月妍還算是正常的狀態(tài),寵溺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不過,今晚你不能參加比賽了!
“為何?”楚月妍嘟著嘴問道。
“你每日都可以來我府中,何必非要今日。”韓放微微一笑。
“不,月妍要去放哥哥那里,今日是個特別的日子!背洛,眉頭皺得很緊,低低的說了一句,“月妍不要其他的女孩子去泰王府!
“月妍,你太小了!表n放不置可否的說了這么一句,輕聲道,“本王一直將你當做妹妹,如同景蓮一般,你明白嗎?”
“可是……”
“對,今晚是個特殊的日子……”韓放低聲道,接著面對著眾人朗聲道,“今晚,若有人跳舞能入本王的眼,本王便帶她會泰王府,若能討得本王喜歡,本王便會稟明母后,按照其身份家世,迎進王府!
此話說得非常明白了,就是一直不近女色的韓放要開葷了,不管是正妃、側(cè)妃,亦或者小妾,通房,只要今晚能伺候他開心了,那么就有機會成為泰王府的一份子。
這樣巨大的誘惑,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尖叫,更吸引了在外圍聽到的女子拼命往里頭鉆,還有不少女孩急匆匆跑去尋找自己的姐妹,通知這個震驚眾人的消息。
一直是信陽都少女們向往的泰王殿下韓放,居然就這么要對大家敞開他的懷抱了!
“小姐……”
“月牙……”
嬋娟和簡水柔不約而同的低聲喚道,叫了一聲之后,卻又不知該說什么,謹慎的保持了沉默,韓放和楚月牙的糾葛,她們都看在眼中。楚月牙的心,她們不懂,但是韓放之前那么炙熱的感情,卻是讓人記憶深刻的。
“怎么了?你們對泰王殿下有意向么?有的話,就可以跳舞了!背卵佬ξ牡,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語氣依舊是一貫的不正經(jīng),“我沒有多大的意向,我還是想要去看看作詩比賽,拿我的學分。”
嬋娟和簡水柔相互對視一眼,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后都恢復了正常的表情,假裝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的道:“那就去看看吟詩吧!
吟詩也好過在這里看著以前瘋狂喜歡楚月牙的鉆石和別的女孩子發(fā)生xxx……
“放哥哥,你當真……當真要……”那頭的楚月妍似乎不能接受,“要立妃了?”
“月妍小姐這話可就好笑了!边@時候,沈紅玉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泰王殿下已到了這個年紀,自然是要選妃立妃的。紅玉愿意為泰王殿下舞一曲,還望泰王殿下喜歡!
“你便是右相的千金沈小姐?”韓放笑得極為魅惑,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可以讓所有的女孩移不開目光,“甚好,本王便看看!
“放哥哥!”
“月妍,你該回家了!表n放收了笑容,很嚴肅的道,“云舒,送月妍去太學院門口,讓阿語帶她回楚府,這里不是十歲女娃該呆的地方。”
“我討厭你——”楚月妍尖叫一聲,捂著臉,直接沖向人群,逃離這圈子。
不過,好死不死,楚月妍沖的方向正是楚月牙所在的方向,此刻楚月牙正和簡水柔、嬋娟奮力的想要擠出圈子,不過進度極慢。
“碰——”楚月妍撞到了一個人身上,她人小,又在痛苦中,重心不穩(wěn)就跌坐在了地上,大聲喝道,“讓開,沒見本小姐要出去嗎?”
“五小姐……你沒事吧?”被楚月妍撞上的嬋娟不得已輕聲問道,扶起了楚月妍,“對不起!
“嬋……娟?”楚月妍站起來,這才看清楚了扶她的人,“你怎么……在這里……啊,對了……”
楚月妍一邊說著,目光一轉(zhuǎn),瞄到了楚月牙身上。
“月妍,你還是快回家吧……”既然看到自己了,楚月牙就好心勸慰道,“我的馬車也在外頭,你若不愿意坐泰王殿下馬車,便坐我的吧!
“四姐,你也在這里!背洛哪樕下木`開了一個笑容,“你不去跳舞么?”
“不去!背卵懒⒖痰,生怕楚月妍再覺得她和韓放有什么,“我以為這里的比賽作詩的,我走錯地方了!
“沒走錯!背洛樕系男θ莞⒘,一只手快速的抓住了楚月牙,“四姐,放哥哥最聽你的話了,你勸勸他,讓他別胡來……快來勸勸他……”
“不、我不去!背卵罀暝豢锨斑M,“泰王殿下他要挑選自己的妃子人選無可厚非,我管不了,我現(xiàn)在和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真的,別……”
“放哥哥……你看誰來了……”楚月妍一邊拽著,一邊放開嗓子喊道,“你看了一定會很開心的,你看了就一定不會再玩這種無聊的選妃游戲了……”
“月妍不管誰來了,今晚本王都要抱得美人歸。”韓放朗聲笑著道,“你就乖乖回家好嗎?得空本王帶你去迎八方玩。”
“放哥哥,是四姐!”在楚月妍的不懈努力之下,眾人自動分開了路子,讓她和楚月牙展現(xiàn)在了韓放面前,再也沒有半個人擋著視線。
韓放望了過去,今日的她一身白色繡粉紅荷花的襦裙,腰帶豎得很高,顯出姣好的身段和已經(jīng)初具形狀的小胸脯,肩上披著透明的羅綺帔帛,一半被楚月妍拉下,露出了雪白的肩頭,那肌膚似乎讓他不能直視。
她今晚勾了眉毛,彎彎柳葉眉下是那雙閃著光芒的大眼睛,雖然她的眼睛沒有看著他,但他能想象她左顧右盼的神采。她是好看的,明艷的,張揚大膽。他能記得她每次對著他發(fā)火,對他笑,他也記得他摟她的感覺,那樣柔弱纖細,讓他連抱都會小心翼翼。
兩人遙遙相望,一個眼中一閃而過的痛,之后便是冷漠;一個至始至終眼神躲避,不肯和對方的眼神相撞。
躲避的是楚月牙,不知為何,她怕看到他的眼睛,是一種辜負后的內(nèi)疚,也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惆悵。
“你四姐又如何?”韓放的語氣變得有些涼席,讓圍著的眾人私語小了許多,雖然她們很想議論這楚月牙和泰王殿下那些傳聞中的糾葛,“本王要干什么,她管得著嗎?”
“月妍,你放手!背卵酪驳溃疤┩醯钕陆袢盏奶暨x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你就不要破壞了,舞也跳過來,乖乖回家吧!
“可喜可賀?”韓放冷笑著重復著這四個字,他要走上他的政治婚姻了,她居然說可喜可賀,“是嗎?楚月牙?”
“自然是的!背卵辣M量保持著微笑,“泰王殿下已過十四,十五便正是成年,怎可沒有妃子?今日泰王殿下肯邁出這一步,相信感到可喜可賀的人很多吧,比如皇后娘娘和皇上,比如在場的姐妹們,是不是?”
“當真可喜可賀。”
“人家盼著這一天盼了許久了!
周圍立刻響起了應和之聲。
“住口!”韓放怒喝了一聲,“誰準你們應和她說話的?到底喜不喜本王心里明白得很,誰也不準妄議。”
頓時,再一次鴉雀無聲。
“放哥哥?四姐?”楚月妍來來回回的看著兩人,“你們……”
“本王與你四姐是陌路人而已!表n放硬邦邦的道,那眼神不曾離開楚月牙半分,似乎在說,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便是你所期望的?
“好了月妍乖,你自己回去,大力駕著馬車在外頭。”楚月牙決定逃避到底,“我一會還要去湖邊等六皇子呢,我就先過去了。”
說罷,楚月牙就要逃走,不敢在面對韓放,他就如同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一般,會傷人傷己。說好的陌路,說好的不見,那就最好不要在產(chǎn)生任何關系,連同一個場合都盡量避免。
你走你的紅地毯,我過我的斑馬線,不對,這是古代,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站住!表n放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六皇子?你當真這么迫不及待的要和他發(fā)展下去?”
“六皇子文武雙全,我自然……也會芳心暗動的!背卵辣持n放回答,每說一句話都如同在割自己的肉。
“非要是他?”
“如果別人好,也可能是別人。”楚月牙很“不知廉恥”的道,“勞泰王殿下費心了,我們保持好陌路人的關系即可!
這一回,楚月牙不再停留半分,甚至不管嬋娟和簡水柔,瘋狂的擠出了包圍圈,狂奔出了數(shù)十米,彎下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為什么面對這毛小子,她就有種想逃掉很理虧的感覺?明明除了點感情,她不欠他什么的!而且,那感情也是他硬要投放的,管她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