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看似很短,但人若是在煎熬時,那可以用度日如年來形容,在瀑布下享受洗禮的眾人深有友上傳)
瀑布終究是瀑布,不是一群打過幾天坐,凝過幾次氣的初學(xué)者能抗衡的。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剩下的六個人就有四個被沖下石臺,至于被沖下去幾次,這就姑且不計了。
不遠(yuǎn)處的黎云看著這幾個弟子屢屢失敗,不由得皺起眉頭,緊接著發(fā)現(xiàn)有易寒與另一個魁梧的男子卻沒掉下去過。見到這一幕這落水的自然不服氣,瞎子也看得出黎云很是器重易寒,不就是易寒顯露出一副足夠堅強(qiáng)么。想到這里,落水的人便硬氣的游回去,爬上石臺,即便全身因為脫力而顫抖著也咬牙堅持住,實在堅持不住的都掏出歸元丹來補充體力。至于東方路這混蛋,就這么一會兒,就吃了三粒了,純粹是把這丹藥當(dāng)作糖豆子吃了。
第二盞茶的功夫過去了,就連那魁梧的男子也掉下去過一次,唯有易寒如磐石一樣從未動過,就像是與石臺渾然一體。與眾人看到的不一樣,易寒眼前出現(xiàn)了一幕血紅的畫面。易寒感到自己的視野里,前方的東西在迅速放大、拉近,易寒想要問自己這是怎么了,卻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與夢中一樣,喉嚨哽咽著,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能默默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明明是白天,大軍如潮水般向前挺進(jìn),這天地為何那么昏暗?血流如河,悲慘之至。大軍行過之處,尸橫遍野,唯有一道偉岸的身影,如不屈的戰(zhàn)魂,保持著挺槍欲刺的動作。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樣一個動作,卻是一個了無氣息的人保持的。人雖逝去多時,那睥睨天地的氣勢卻一直存在。長槍所指的遠(yuǎn)處山崖上,站著一道靚麗的倩影,淚珠如璉,嗖嗖嗖的往地上落去??吹竭@一幕的易寒很是驚奇,為何我的視力變得如此驚人?為何看到這女子落淚,我感覺到心里很難受?為何我會再回到這個地方?這一切是為何?易寒的情緒波動起來,這空間好像也跟著波動起來,形成一個漩渦,狠狠地將易寒吸了進(jìn)去……
“小子,別給我裝死……”這聲音好熟悉,易寒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上,黎云正拿著藤條戳自己的背,“先生,我……”“行了少說廢話,快給我起來!”黎云指著瀑布下,“喏,爬上去,呆夠半個時辰,掉下水的時間不算,別想偷懶!”黎云最后這句聲音陡然提升了不少,大概是警告那些偷奸?;娜税?!啥?沒人偷奸耍滑?東方路這小子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典范,落水最勤快的就是他了。
易寒很快回到石臺前,東方路這小子投來關(guān)切的目光,易寒搖了搖頭,三下兩下就回到自己站立的地方,扎起馬步,沉思起來。這是第二次了,就像是說書的留下懸念,第二次分解一樣,還有續(xù)篇,不同的是,上次是做夢,這次卻是像是入了某種地方,這地方該怎么形容呢?好像是產(chǎn)生了幻覺。但是,易寒相信,這絕對不是幻覺,幻覺怎么可能這么巧合,那么真實的場景,似幻似真……
在易寒不知不覺間、其他人度日如年中過了,都呆夠了半個時辰,只是黎云有心拖延時間而已。黎云見到有兩三個已經(jīng)臉色蒼白了,顯然是極度疲憊了,就告訴他們時間到了,可以下來了,那兩三個苦苦堅持的如獲大赦,松了一口氣,想要站起身來,卻就這么直挺挺的栽了下去,黎云眼疾手快,凌空一抓,那幾個人就被接住了,黎云手再一收,被接住的人就到了岸邊草地上,東方路見狀,自己也假裝脫力,就掉了下去,誰知道黎云根本就無動于衷,管都不管他。東方路就這么以正面與水面來個親密接觸,他這一動作,就好比不會跳水的人從三米跳板跳下來,人家是穿進(jìn)水面,他是拍進(jìn)水面。于是乎,殺豬般的慘叫響起,奏響了富有生命力的樂章。
黎云呵呵一笑,“還是年輕人有活力,叫得都要大聲一些。呵呵呵!”
“老家伙,你害死小爺了,疼??!疼死我了,老家伙,等到小爺修為比你高時,看我不爽死你!哼,哎喲?!睎|方路呲牙咧嘴的游回岸邊。
迎接他的是一根碩大的藤條,生生的抽在東方路左臉上,“這一下是抽你不尊敬師長,”說完黎云就再一抽,東方路的右臉上,一下子就見到了血紅色的痕跡,“這一下,抽你做事不認(rèn)真,偷奸?;?,他們完成了,但……遺憾的是,你還沒有?!崩柙茖⒛X袋伸到東方路面前,“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石臺去!”東方路一骨碌就打個轉(zhuǎn)身爬了起來,走了不遠(yuǎn)嘀嘀咕咕的罵著:“你爹的爹的娘子的,小爺去不就是了,噴小爺一臉口水,臭死了?!崩柙谱匀皇锹牭搅耍瑢τ谶@小子的**德行,黎云是沒辦法了?!斑@小子這么小,哪來的這副德行???”黎云看了看易寒,接著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去對那幾個回來的人說到:“你們都很不錯,現(xiàn)在好好的休息一下,但還是要堅持。對了,下午我們繼續(xù)?!蹦菐讉€躺在草地上的人直翻白眼,滿以為今天就這一次,哪知道下午還有?!跋壬?,”有人張著蒼白的嘴唇,抿了抿,問黎云,“先生,下午操練了,今天就結(jié)束了嗎?”黎云笑了笑,笑得很是光明,笑瞇了眼睛,對那個弟子說:“今天下午操練了就沒有了。不過,今天晚上有特殊的宵夜??!”這弟子一聽,頓時暈了過去。
石臺上,只剩下易寒、東方路,還有那魁梧的男子。東方路這小子耍著無賴,直接趴在石臺上,這水的沖擊力那么大,也沒見得把他沖壞了,易寒看他這副德行,搖了搖頭。易寒不知道,黎云卻在岸邊冷哼連連,“臭小子,果然夠滑頭!”站在石臺上很是魁梧的男子,漸漸露出吃力的樣子,他見到易寒一如既往的樣子,從未變過,不由得驚訝起來,再看到東方路,這男子頓時長大了嘴巴。那混小子居然趴在石臺上,雙手自然的垂著,不依靠雙手來分去沖擊力,這人的軀體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之前那幾個人有趴著的,像這樣直接匍匐在這石臺上的,卻只有這小子了。長時間這么趴著,只怕自己也承受不住啊!這小子不能小瞧。男子愈來愈感覺吃力,嘆了一口氣,跳下河,向岸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