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煩躁的嘖了一聲,咬牙抬起胳膊,指尖一道火焰順著手臂纏繞而出,快速往馬龍飛去,猛然打在他后背上,頓時那身后的衣裳染了起來。
“啊……著火了,著火了……”馬龍一邊驚叫連連,一邊繞著脖子拍打著背后的火焰,好一會才徹底將火焰熄滅,隨后便頗為怨恨的扭頭瞪向赤焰。
赤焰早已大汗淋漓,牙關咬的咯吱響。
怎么回事?為什么好虛弱?
他能感受到,雖然自己能使用靈力,但是每一次使用,都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他喘息連連,赤眸中,馬龍的身影逐漸模糊扭曲,最后在馬龍氣勢洶洶而來時,赤焰再也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這一次徹底成了板上魚肉。
……
不知過去多久,李憶悔才漸漸有了意識。鼻尖縈繞著桂花檀香的清香,耳側還有悉悉索索的聲響。
他動了動沉重如石的身子,從無盡深淵中爬起,意識在腦海中凝固,從而緩緩睜開眼簾。
眼球被窗外掠進的陽光狠狠刺了一下,李憶悔連忙閉上眼,醞釀片刻再次睜開,慢慢習慣那抹強光。
視線清晰后,才看清此時所在房中正是他自己的房間,而床邊還有田贏守著。
田贏一手撐著腦袋,手肘壓在腿上,打著噸,但他睡意不是很深,所以很快便察覺到醒來的李憶悔,睜開眼睛看去,頓時間滿臉欣喜:“憶悔,你醒了。”
同時他站起身來,擔憂問道:“你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李憶悔笑笑,搖搖頭,但實際上渾身僵硬而又沉重,暫且是動彈不得。
“你等著?!笨此樕珣K白的模樣,也不像沒事。田贏叫他等著,隨后轉身去桌子邊給他倒了杯熱水,然后坐在床邊,將李憶悔的上半身緩緩扶起一個弧度,將熱水遞到他唇邊:“你也真是的,說不與我一同用膳,也不告訴我你要做什么。若是我隨你一起,怎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br/>
他一邊給李憶悔喂下熱水,一邊埋怨道。
李憶悔瞌著眼簾聽著,心頭暖意重重。
喝完后,他又把他緩緩放下,起身去放水杯。
“多謝師兄關心。”
喝了水后,李憶悔的精神恢復了些許。
“我們多年兄弟,何必客氣?!碧镖A無奈搖頭,而后坐在床邊守著他。
兄弟!
李憶悔品味著這兩字,竟覺得久違的親切。
“憶悔師弟,可在屋中?”正在此時,外面響起敲門聲,同時傳來一人的聲音。
“在。”李憶悔應道,田贏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位青年弟子,約模二十有八的樣子,模樣成熟,此人對兩人來說都是生面孔。
“我乃掌門師尊門下弟子,奉掌門師尊之命前來請憶悔師弟?!眮砣俗饕?,并做了個簡單介紹。
“師兄!”田贏也恭敬回禮,而后轉身將道路讓了出來,同時看向床上已經(jīng)坐起來的人。
李憶悔從床上放下雙腳,緩緩站起身子,除了雙腿較軟之外,他身上的疼已經(jīng)麻木了。
“師兄。”他客氣的作揖,隨后門口的人便走了進來,來到他面前,將李憶悔上下打量一番,嘴角掛著笑意。
“聽說你前些日子受了重傷,現(xiàn)在可還好點?”男人問道。
“多謝師兄關心,已經(jīng)好很多了?!崩顟浕谛πΓ瑢⑼馓滋自谏砩?。
“那就好,請跟我來一趟吧?!蹦凶記]一句多余的話,轉身在前方帶路。李憶悔只能尾隨其后。
田贏有些擔心,便在身上跟了上去。一路來到乾天宮,在門口,那位弟子將田贏攔在門口,面上依舊帶著和善的笑意:“師弟,請止步,掌門師尊只傳喚了憶悔師弟。”
無奈之下,在李憶悔輕輕點頭中,田贏只能將自己的擔憂暫且安防,點點頭道:“麻煩師兄了?!?br/>
說完,站在門外等候,伸長了脖子望著李憶悔兩人進去的背影,直到外面沉重的大門吱呀一聲關上,他才垂下腦袋。
屋中,李憶悔被帶到乾天宮正殿,屋中青煙繚繞,空氣中彌漫著清香。
大殿之上,三尺案桌,太一靜靜的席地而坐,手指毛筆,筆尖點紙,聽聞動靜,才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大殿門外緩緩走進來的兩人。
“掌門師尊,人已帶到?!?br/>
“你先下去吧?!碧粨]了揮手,緩緩將毛筆放在硯臺上,而后將廣袖負在身后,同時緩緩起身,滿面慈容的看著下方的李憶悔。
李憶悔慢慢走來,在大殿中央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結束后,才聽見上方太一開口:“孩子,相信你對老夫很陌生吧?!闭f著,太一緩緩從上方走了下來,他一身道袍長袖,發(fā)中摻著花白,長須輕輕垂著,一臉倉容卻不失精神,眼眸掛著慈愛的笑意,同時嘴角上揚。
李憶悔輕垂著頭,緩緩道:“不,掌門乃蜀山掌門,何人不知?”
“哈哈哈。”太一朗聲大笑,同時人已經(jīng)走到李憶悔面前,將他上下打量一番,隨后道:“昔日大會上,你從天而降,老夫破例將你收入門下。而對此之前的記憶你也說沒有,老夫有調查過你的身份,卻一無所獲?!?br/>
他竟一點不隱瞞,將此事說了出來。
而李憶悔也不意外。他來歷不明,自然會被調查一番,只是這個時空,怕是翻個底朝天,也查不出所以然。
李憶悔沒吭聲,繼而聽他道:“對此你不會怪老夫吧?!?br/>
“掌門言重了,若真能調查處弟子的身世,那自然是好?!?br/>
太一再次朗聲笑了幾聲,而后言歸正傳:“其實今日傳喚你來,是老夫聽說你傷了一位弟子,可有此事?”
李憶悔瞳仁跳躍,表面不動聲色,淡淡道:“否?!?br/>
“那位弟子來老夫這,驗證過傷害,依老夫所見應當是被火所傷,”頓了頓,那慈愛的眸子頓閃犀利,從李憶悔臉上一掃而過:“但是你來我蜀山時,老夫有查驗過,你并無根基,究竟是為何能使用五行之力?”
李憶悔眸子深深,心中暗想,當時定是自己暈倒后,赤焰操作身體將馬龍擊敗。但赤焰的事,他不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