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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區(qū)給閆羅的感覺依舊沒變,雖然多了些怪物和植物,但是在無限廣闊空間的映襯下這些都變得微不足道。這里仍然那么荒涼,充滿了人工制造的質(zhì)感以及前路茫茫的擔憂,無論從前往后哪個方向他們能看見的只有一片灰色。
有五人選擇留守,除去跟著飛行者離開的超英們,最后出發(fā)上路的僅有三十一人,原本十幾個國家的團隊也僅剩下中國、俄羅斯、美國、法國和德國,因為他們是國家資助,有指定領導人,而且成員大部分出自軍隊和警察機構,能夠服從領導。其他人原本就是由各大財團、探險隊、科研機構組成,成員復雜,許多人還是臨時請求加入,俄羅斯人出于無可無不可的心態(tài)批準了,難免不存著拿這些人做炮灰的想法,理所當然的他們也根本不會愿意和大團隊一起行動。
主體團把大部分非食物都留在了門口,沒人知道要走多遠,但是大家都同意這里恐怕不會有什么爬高上低的機會,如果有倒是好事了,那么一些輔助工具也沒用了,只需要留下少量就行了。
經(jīng)過集體表決,團隊決定先順著攤販小路的方向前進,一路上每隔一段肉眼所見的距離就搭一個帳篷做路標。九十九區(qū)溫度適宜,沒有刮風下雨也沒有任何自然現(xiàn)像,往睡袋一躺就完事了,終點不知在何方,減重是第一位的。
當帳篷終于也搭完后,一位外號為“水手”的美國超英放出了光暈纜繩,這是意識產(chǎn)品,無限延長,能被肉眼所見,只要他的大腦活動不消失或者主動取消這東西就會一直在,顯然美國人對這趟探險有備而來。為此,閆羅一行人不得不和大部隊分開來,沿平行線30米共同前進以免纜繩消失。
白天和夜晚都不存在了,灰色空間無窮無盡的往遠方伸展,在鐘表顯示已經(jīng)過去七小時后有位小姑娘首先撐不住,隊伍這才得以第一次休息。纜繩持有者“水手”單獨和幾個朋友坐在遠處,閆羅被叫了過去。
“你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契訶夫急迫的問,“和上次比較呢?”
閆羅相信如果不是為了這個他才不可能被允許靠近這個團體,雖然嘴上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知道這時候該依靠的是誰,同時也相信自己的選擇最正確。
“沒有?!遍Z羅有些遺憾的道,“這里變得太干凈了,連地震也沒有了,恐怕和上次那個花有關,花沒了,地震沒了,那些幻覺也沒了?!?br/>
“什么花?什么幻覺?什么地震?”約翰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滿臉狐疑的盯著契訶夫,“你沒有對我說過這些?!?br/>
乘著契訶夫被約翰糾纏不休的時候,閆羅悄悄握住了林翰的手,他無法抹去心頭的陰影,如果說進來后就處于幻覺中,那么眼前這個林翰也是假的,這些溫柔和體貼也都是假的。
僅僅由于他想要,所以才實現(xiàn)。
這樣一來那位超英的說法也就能理解了,想要怎樣就能怎樣的世界不是天堂又是什么?他可以在那個世界里獲得一切,都出于他的選擇,他是那個世界的上帝,當然就不會有上帝。
“林翰。”
“嗯?”
“如果我要和你分手,你愿意嗎?”
林翰愣了下,一臉憂傷的道:“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和我分手?”
“因為我喜歡女人啊。”
林翰的臉更委屈,還夾雜著說不出來的戾氣,他的嘴唇顫抖著,過了半晌才擠出來一句:“我不干?!?br/>
“你以為你不干就行啦?”閆羅觀察著林翰表情的變化,繼續(xù)道,“這里不是你說了算,是……”后面的話他沒能說出來,直接被一巴掌扇過臉去了,他捂著臉轉過頭,就看見林翰眼淚汪汪的模樣,活像被拋棄在路邊的寵物,還得加上雨夜雷暴的背景。
閆羅連忙解釋:“我就是想試一下……”
“試個屁!”林翰站起來抬起腳做了個踹的動作,卻抬著遲遲不下腳,就這么抬了足了半分鐘才放下,“反正我不分!”
閆羅不敢吱聲,無奈的搓著臉,聽見身邊沈帥幸災樂禍的道:“叫你試!試出來沒?”
“試出來了,這絕對不是我的幻覺?!遍Z羅接收著其他幾位不熟超英詫異好奇的眼神,沒好氣的道,“我們現(xiàn)在應該還在現(xiàn)實中,也就是說這里的一切都是真實的?!?br/>
話音剛落,遠處那位“水手”突然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接著開始打滾尖抽搐,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陣濃煙從他身上冒了出來,轉瞬間就變成了熊熊大火!
有人反應比較快,立刻呼喝著水系超英滅火,結果水才一澆上去,那火焰立刻變成一個大火球騰空而起,小型蘑菇云轟得一聲把所有人都震得往后倒去!巨響淹沒了一切,所有人都覺得耳中嗡嗡直響,噪鳴音不斷在腦中尖叫著!
閆羅能感覺到身上趴著的溫熱軀體,林翰總是毫不猶豫的在這種時候保護他,他動了動,感覺到壓著他的人靈活的起了身這才放下心來。瞄了眼林翰被燎焦了額發(fā),露出光禿禿額頭,他想笑又不敢笑,抿住嘴看向另一邊。
“水手”完全消失了,連一丁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或者說根本辨別不出來了,他所在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冒著煙的黑色大坑,半徑足有十五米之多,如果不是那幾位正好離大部隊比較遠,恐怕這一下就能把所有人都報銷掉。毫無征兆,沒有預警,就算有幾位超英原本可以保護眾人或者自己的也根本措手不及,除了那些本身肌體堅強,能夠扛過爆炸的類型外。
“hatthefu……”
“操啊……”
“y6людok……”
各種語言的“感嘆詞”喃喃響起,閆羅也是臉色發(fā)白,他回想了下這位超英的身份,沖著法國人喊道:“你們居然帶這么不穩(wěn)定的超英進來?。俊?br/>
“他沒有這種技能的!”法國人用帶口音的英語喊道,“他不會這個的!這不是他的技能!他肯定是受攻擊的!”
“被誰?”閆羅掃了眼人群,“我們中有誰的技能是小型核彈?”
大家都面面相覷起來,視線中無不含著惡意與懷疑。比較有名的核彈型超英臉很熟悉,普通人都能一眼叫出名字,他們這些“內(nèi)行”不會不知道,進來之前當然就用各種渠道核對過了。
“變裝混進來了?”有人這么猜測道。
“混進來的意義是什么?”有人接口,“殺掉‘水手’嗎?為什么?這里有這么多超英,他冒著這么大風險混進來根本沒必要!‘水手’并不是什么重量級超英,在國內(nèi)也沒有隱藏身份,要殺在國內(nèi)反而更方便!”
“但是他在國內(nèi)并不重要?!遍Z羅說道,“在這里卻很重要?!?br/>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寒冷,那原本散發(fā)著明亮柔和光芒的“纜繩”理所當然隨著“水手”的死亡消失了,他們的四周只剩下一片灰茫的空間。
“誰!是誰!?讀心者,有沒有讀心超英?讀每個人的思維!”法國隊伍的領導者開始咆哮,臉色漲得通紅,眼里的水光也不知道是淚還是氣憤,“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等一下?!?br/>
“契訶夫,你閉嘴!這都是你們的陰謀!”
“不是?!遍Z羅挺佩服契訶夫的,都這時候了還能保持冷靜,“我覺得這未必是針對‘水手’的,也有可能是針對其他人,沒有纜繩,所有人都回不去了?!?br/>
“未必?!遍Z羅緊接著說了下一句,“殺人的那個肯定要保證自己能回去?!?br/>
一時間團隊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所有人向著同伴靠攏,以不善的眼光盯著其他國家的人。在沒人注意的時候閆羅對吳天使了個眼色,看見吳天心領神會的往旁邊移動,他才突然大聲喊道:“還有種可能,這位暗殺者其實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回去了,他想把所有人都留在這里!”
“怎么可能!”有人不屑的喊起來,“不要把我們都當作超反那種瘋子!我們都經(jīng)歷過許多事,作為一個超英你該懂的!你的說法根本不合邏輯!”
我真不懂,閆羅在心里尷尬的說了句,嘴上道:“也許里面的環(huán)境引發(fā)了壓力,進來后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們也知道。還有另一個解釋,這位希望我們繼續(xù)往里面走,不要回頭?!?br/>
“我倒覺得有另一種可能?!币恢蹦蛔髀暤募s翰開口道,“是這個空間殺了‘水手’,沒有原因沒有目的,只不過因為‘水手’是目前唯一在使用力量的人?!?br/>
這個猜測令超英們都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下脖子。
“也有力量持續(xù)型的超英。”有人站了出來,這是個大塊頭,足有二米多高肌肉如同小山一樣,“我的肌肉還在,一直在,可是什么事也沒有。”
閆羅注意到這位一邊說一邊緊張的四處張望,似乎怕下一秒就有什么災難出現(xiàn)般,直到幾分鐘后確定沒事才松了口氣。他剛暗中笑完,就看見吳天不動聲色的挪了回來,偷偷指向一個站在人群邊緣的家伙。
抓住你了,閆羅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