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天空旭日緩緩升起,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屋內(nèi),給安靜的屋子增添了幾分溫暖的光暈。
葉非塵嚶嚀一聲睜開眼,還未完全清醒就被吻的昏頭轉(zhuǎn)向。
“醒了?”景颯聆挑開散落在她臉上的發(fā)絲,聲音低醇的像是在喃呢,字字帶著點(diǎn)點(diǎn)顫音,讓聽的人就覺得酥軟到骨子里。魅惑無比。
葉非塵微紅著臉點(diǎn)頭,望了眼外面的天色,催促道:“我們趕緊起來吧。今天還要入宮呢。”
就算她對太皇太后并不喜歡,但到底是太皇太后,是景颯聆的親娘,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景颯聆眼神卻落在她肩脖處的點(diǎn)點(diǎn)紅痕上,眸色暗了暗。
“若不舒服,我派人去說一聲,可以不去?!?br/>
他的眼神毫不掩飾,葉非塵橫了他一眼,推他:“起來?!?br/>
“那好吧,夫人說什么就是什么。”景颯聆無奈的起身,轉(zhuǎn)身用被子把葉非塵裹住,“別讓風(fēng)吹著,等會為夫親自服侍你?!?br/>
葉非塵不太愿意,但看著擱著好遠(yuǎn)的衣衫,也就妥協(xié)了。身上就剩個肚兜,若是起身去拿衣服,她不確定景颯聆會不會化身為狼。
穿好衣服,景颯聆拿著葉非塵的衣裳走到床邊。
“來,坐床邊來一點(diǎn),為夫給你穿衣?!本帮S聆笑的非常溫柔,溫柔的讓葉非塵一抖,感覺怪怪的,就好像他期待給她穿衣服已經(jīng)好多年了。
不得不說葉非塵的猜想很正確,景颯聆確實(shí)是想了好多年。不光穿衣,只要關(guān)于她的每一件事,他都恨不得能事事親為。
這是不知什么時候就根植于心的執(zhí)念,霸道得讓人心驚。他自己也清楚這一點(diǎn),所以從來不說,說了怕嚇著她,但他會一點(diǎn)點(diǎn)的去做,對她好,很好很好。
“還是叫妙姐兒過來吧,時間不早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妙姐兒一早去看她娘了,現(xiàn)在府上沒你慣用的丫環(huán)?!本帮S聆拿著里衣靠近,眉頭清揚(yáng),“你再不動,為夫就親自動手了?!?br/>
葉非塵便紅著臉?biāo)砷_拽著被子的手。
景颯聆歡歡樂樂的給她穿衣服,一臉滿足。
“服侍人的事你也做的這么高興,白瞎了你高貴的身份?!笨刹皇菃幔坑兴歉哔F的身份誰敢讓他服侍呀。這服侍人的愛好得不到滿足也是可以理解的。
景颯聆臉色一僵,怪異的看著她:“難不成你覺得爺是喜歡服侍人?”
“難道不是?看你笑的那么燦爛?!?br/>
景颯聆一把抱住她,從額頭親到下巴,看她臉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跡才放開她:“我就是想和你親近?!?br/>
葉非塵心里一動,卻嘟嚷道:“我還沒洗臉呢,臉上都是油,你也不嫌臟。”
景颯聆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舔舔唇,似回味一般:“是甜的?!?br/>
嘎……嘎……葉非塵只覺得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待兩人磨磨蹭蹭、斗著小嘴把自個拾掇好出門的時候,陽光的溫度已經(jīng)上來了。
“誤了時辰吧?”葉非塵扯著車簾,有幾分心虛。
景颯聆攬著她的腰,將人提到自己腿上,輕笑:“要說時辰,你醒的那會就已經(jīng)誤了。”
“那你還拖……”估計太皇太后以后更是看她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了。
“既然誤了,早點(diǎn)晚點(diǎn)沒差別?!本帮S聆摸摸她水潤的小臉,安撫,“放心,一切有我?!?br/>
“我又不怕?!?br/>
話是這么說,等和景颯聆一同到了頤華宮的時候她還是很忐忑的。
婆媳關(guān)系,自古以來就是難題。尤其她和太皇太后間還不僅僅是她搶了人家的兒子那么簡單。
“太皇太后一早就等著了?!倍艐邒哳^發(fā)梳的嚴(yán)整,臉上帶著一點(diǎn)像是度量好的微笑,微躬身,“王爺王妃請?!?br/>
葉非塵輕抿唇,杜嬤嬤這句話,不聲不響的就落了她的不是。哪有新婚第一天媳婦讓婆婆等的事?
果然是不善啊不善。
景颯聆捏了下她的手,放開。兩人一前一后進(jìn)了頤華宮。
一進(jìn)屋葉非塵就覺得有一束冰涼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葉非塵抬眼望了過去,正和太皇太后的視線相撞。一觸碰,她就垂下眸子。
卻是難掩心驚。沒想到不過兩年多,太皇太后就變得如此蒼老。滿頭的銀發(fā)遮也遮不住,即便是強(qiáng)悍的內(nèi)在力支撐著,那松弛的皮膚間卻清明的透出老態(tài)。唯那雙眼還是那么的利。
“兒臣攜王妃給母后請安?!?br/>
“兒媳給母后請安。”
葉非塵跪下,端著茶遞給太皇太后。
意外的是太皇太后并沒有很為難她,只等了一會便接了過去,還賞了一對玉如意。
“謝母后。”
太皇太后喝著茶,倒也沒講什么客套話,直接道:“皇上如今身體還弱著,朝內(nèi)事務(wù)聆兒要多上點(diǎn)心。你忙著這大婚也耽誤了這么久時間,朝事堆積著。如今你也把人娶進(jìn)來了,再要顧著國事了吧?”
不待景颯聆說話,她繼續(xù)道:“昨兒本宮已讓人將這段時間積累的奏章清理好放到皇上那,你現(xiàn)在去看看皇上,順便協(xié)助皇上把事情都處理了。至于你的王妃,留在這兒陪本宮說說話?!?br/>
“母后……”
“能陪母后說話是兒媳的福分,”葉非塵打斷景颯聆的話,笑看著他,“王爺當(dāng)以國家大事為重。等辦完正事,王爺過來接我便是。母后這環(huán)境好著,也少不了吃的喝的?!?br/>
不管太皇太后想怎么樣,躲著不是辦法,還不如看看她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
聽她這么說,景颯聆便沒說什么,也該去看看皇上了,如今形勢大好,景國必須做點(diǎn)什么。
景颯聆一走,太皇太后的臉色就冷起來。
葉非塵倒也不在意,端坐在椅子上捧著茶笑看著她。
“本宮很不滿意你這個媳婦!”太皇太后直言不諱。
葉非塵默了默,想著太皇太后肯定是討厭她已經(jīng)到一種程度了,不然也不會什么客套話都不說就直入主題。
“如此,兒媳以后會多待在王府少在母后跟前轉(zhuǎn)悠,免得惹母后不高興?!彼笱畚⒋梗芄缘哪?。
“哼!雖然聆兒早就分府在外居住,但依舊是本宮的兒子,你這個做兒媳的竟然不想著在本宮跟前盡盡孝,只想著在府里舒服。真是不孝。”太皇太后冷聲訓(xùn)斥,面上倒沒很生氣的模樣。
葉非塵囧了囧,太皇太后這是要胡攪蠻纏么。
“母后,兒媳認(rèn)為能讓母后高興就是盡孝,若不能讓母后高興就是不孝。兒媳想母后不滿意兒媳,那肯定是見著兒媳就不高興的。那兒媳少出現(xiàn),母后就當(dāng)高興才是?!闭f著葉非塵笑道,“莫不是其實(shí)母后只是抹不開面子,心里還是很想兒媳多來母后這坐坐?”
太皇太后臉色微僵,不管回答是或不是都不好說。所以她也不答,轉(zhuǎn)而說別的。
“你既然知道本宮不喜歡你,你就該想法子讓本宮喜歡你,免得本宮想到你看到你都覺得心堵?!碧侍笠馕渡铋L的看著她。
葉非塵趕緊擱下茶杯,態(tài)度十分誠懇:“兒媳愚鈍,還請母后明示:如何才能讓母后喜歡兒媳呢?”
說真的,她還真是不稀罕太皇太后喜歡她??上б膊荒茈S太皇太后的意,讓她隨便安個不孝的名頭放她身上。
所以這態(tài)度,可以擺的端正些。只是端正到什么時候——那就要看看太皇太后打的什么主意了。
“聆兒貴為榮親王,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本宮也知道在你新婚第二天就說這個事有些不合適,但是,”太皇太后貌似抱歉的看了眼葉非塵,“在你和阿聆成婚之前,本宮就頒了一則懿旨,賜婚金國的金雁公主與聆兒做王妃。按說,她當(dāng)比你先進(jìn)門?!?br/>
葉非塵臉上的笑容滯了滯。丫的,她新婚的日子才開始就準(zhǔn)備給她的男人塞人,莫不是真覺得她好欺負(fù)?
眸光微冷。
“只不過聆兒現(xiàn)在喜歡你,本宮也不想傷他的心,便也隨他,讓你先進(jìn)了門?!碧侍笙袷菦]發(fā)現(xiàn)葉非塵變了的臉色,繼續(xù)道,“只是本宮的懿旨也不能是空話,本宮會挑個好日子讓她進(jìn)府?!?br/>
“金雁公主愿意做妾?”葉非塵挑眉。
“她是金國公主,哪能做妾?你放心,也不會奪你王妃之位,她只做個平妻,說著和你一樣,但你先一步進(jìn)府還是要高貴些?!碧侍笠暰€直直壓過來,“本宮不希望你是個不容人的!”
‘嘭!’葉非塵當(dāng)即摔了茶杯,冷然道:“不好意思,我還就是個不容人的!”
“你這是不愿意金雁進(jìn)府?”
“管它金雁金毛金鳳的,我都不會讓她們進(jìn)府!”葉非塵理理微皺的衣衫,嘴角含笑,“當(dāng)然,兒媳也不會讓母后為難,讓別人說母后的懿旨不中用——畢竟,母后的那封懿旨已經(jīng)不存在了!”
阿聆和她說過,那懿旨見不了天,意思不外乎就是已經(jīng)毀了。
“你敢毀本宮的懿旨!”太皇太后怒而拍桌,這次是真的氣了!多少年來都沒人敢這樣不把她放在眼里。
“母后冤枉非塵了,”景颯聆從外大步而入,“是那金雁公主沒護(hù)好母后的懿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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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3 ̄)づ╭?~,大家都不說喜歡看什么番外,我就先寫寫甜蜜的婚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