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意外中的意外(本章免費)
世界仿佛恢復了平靜,宗亞再也不去悠悅的光影秀閣,少了他,就像斷了根琴弦彈不出完整的曲目。
“宗亞!你悶了半天了,你來我這兒,不是想讓我看你發(fā)呆的吧!”思桐慢慢走近,坐在宗亞身邊,此時宗亞并不知道,過去與思桐的該有的不該有的,已經(jīng)將她的敏感神經(jīng)喚醒了。
“思桐,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宗亞以為,一直安靜的思桐不會介意他這樣,豈不知,她與人溝通的需要已如同常人了。
“說說你和悠悅吧,我跟你開個頭,你這次回香港,便不喜言語,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而且與悠悅有關(guān)?”宗亞一愣,原來以往與思桐的交流主題除了悠悅還是悠悅,以至于現(xiàn)在感覺到一直忽略了眼前的余思桐,而且在她的恢復期,他沒有照顧好一個病人的情緒,反而加倍地顧著自己發(fā)泄,想想真不應該。
“我當了你這些日子的忠實聽眾,你的情緒我已經(jīng)很能知曉,說吧!”此時余思桐像宗亞的心理醫(yī)生。
“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提那些煩心事影響到你!”宗亞覺得抱歉。
“你悶不作聲,就不怕影響到我嗎?發(fā)生了什么事?說來聽聽!”見思桐自若的表情,確定她不是在“鬧情緒”,宗亞悠悠地說:
“原來,羿哲還活著,他就是現(xiàn)在的承燁,這個結(jié)果,始料未及,我怎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看我都做了些什么!可笑,太可笑了!”宗亞五味雜陳,不知道是種什么感覺。
“天哪!你確定嗎?”悠悅的故事,思桐了解得很詳盡了,可羿哲突然活了,這真是太傳奇了呀!加上宗亞痛苦的表情,這讓思桐一慣波瀾不驚的臉上表情萬千,她的手輕搭著他的肩,她小心地說:
“宗亞,你放手吧!一直以來,你為悠悅做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對你有心,早就接受你了,原因很簡單,她放不下裴羿哲,即使要找,她會找一個像裴羿哲的人哪!你看你呀,哪一點像啊!林承燁的出現(xiàn),正好充當了裴羿哲的影子,照這樣發(fā)展,結(jié)果是,悠悅會選擇林承燁而不是你啊,現(xiàn)在林承燁的身份明朗了,悠悅更不會放手了呀,你明不明白?。 ?br/>
“我明白啊,可是我……我好想找個地洞啊!”宗亞對于自己過去的行為,怎么想怎么別扭。
“感情的事,不能勉強,要你情我愿??!你也沒有錯,你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羿哲既然不在了,你不該爭取嗎?這不叫趁人之危,這叫敢于承擔呀!不要覺得自己很窘,在我心里,你很有責任心的!你信我嗎?”眼前的思桐此時像個天使,宗亞沒想到,今天來安慰自己的,是曾患有自閉癥的余思桐,而且條理還這么清晰,這么具有說服力。
“嗯,我信你!”
“這就對啦,比如說我吧,難以想像以前的日子是怎么過的,我真的患過自閉癥嗎?那我一個人怎么過呢?無法理解!所以呢,不久后你就會想,以前的那個是我嗎?我怎么那么傻呢?現(xiàn)在多好??!”宗亞難以至信,現(xiàn)在的思桐,簡直太歷害了,轉(zhuǎn)而一想,猛的一驚,他驚訝無度:
“以前的日子?思桐,你想起來了?”宗亞提高音調(diào)。
“是啊,一個人只要有了心事,觀察力就會差很多,比如說你吧!”
“那你知道你是怎么失憶的嗎?”
“嗯!我們怎么認識的,我為什么到處找你,又怎么會認識悠悅,怎么會撞車,我全都知道了!”見思桐說得很鎮(zhèn)定,宗亞長長地舒了口氣。
“你怨我嗎!恨我嗎!”宗亞小心地問。
“我有自閉癥,受人排斥,也可以理解,再說,怨恨有用嗎?爭取過了,算對得起自己了?!彼纪┱f的不知是自己還是姚宗亞。
宗亞經(jīng)思桐一番開解,心結(jié)真的釋放了很多,他想起以前與悠悅的談話,漸漸覺得找到了某種感覺,這種感覺很熟悉,讓他覺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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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哲和悠悅的相認本是件很幸福的事,但少了宗亞的祝福,卻是不小的遺憾。悠悅本想讓羿哲母子盡快相認,但因宗亞這件事,不得不拖延時間。
“羿哲!”悠悅邊叫喚他的名字邊將手撫在他的臉上,目不轉(zhuǎn)晴地看他,生怕眨眼工夫他就消失了。
“悠悅,謝謝你一直等我,沒有結(jié)果也等我!我何德何能,能得到這樣的幸福!”羿哲說完握住她的雙手低頭親吻她修長的手指,柔滑的手背。
“冥冥之中,上天早有安排,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悠悅說完投入他的懷抱,他們相互緊擁著,良久……
宗亞的悄無聲息已經(jīng)一個星期了,大家再也按捺不住,一起去了他家,按響門鈴,一只不見開門,到處尋找,不見蹤影。他們找到鎖匠,打開房門,空無一人。
“宗亞是不是回香港了?”曼晴說。
“唉,看來他的情緒很糟?。 别┐ㄉ顕@一口氣。
“皓川哥,你少說兩句吧,不要再添鹽加醋了好嗎?”曼晴急忙“數(shù)落”他,因為她見羿哲與悠悅的臉『色』在那一瞬變得更加陰郁。
“打電話給你干爹吧,問問他在不在香港!”皓川提醒羿哲。
“我連我干爹都不好意思見了,我把他兒子弄成這樣!”羿哲深深自責。
“羿哲,試試吧!找不到他,我們都不心安的!”悠悅滿心惆悵。
“快打吧,要不,讓我來?”曼晴急急地說。
“不,我自己的債,自己還!”羿哲知道不能逃避。
電話先打至香港家中,出現(xiàn)盲音,姚文淵的手機關(guān)機。這下,大伙急了,他們讓飄飄留守家中,四人齊刷刷趕往香港。
到了香港,孫婆婆開門迎接,見到他們,一臉慈祥。
“孫婆婆!”幾個人都親切地叫她。
“喲!都來了,快進來做!這兩位是?”孫婆婆看到兩個陌生的面孔。
“孫婆婆,我跟您介紹,他是皓川,我的男朋友!”曼晴甜甜地說。
“那這位一定是……”孫婆婆看看悠悅,悠悅沒開口,用了一個肯定的眼神,孫婆婆會意的笑了。
姚文淵和宗亞在陽臺上說話,聽到客廳的熱鬧聲,知道他們來了,急忙出來“會客”。
“孫婆婆!這是?今天有什么特別的事嗎!我干爹呢?”羿哲看著桌上豐盛的佳肴,有些奇怪。
“你、你是?悠悅,這……”孫婆婆更奇怪了,想了半天,悠悅還是不出聲,孫婆婆搖搖頭,確定自己不認識他。
姚文淵呆了,邁不開步,他剛聽到有人尊稱他為干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回頭看宗亞,見宗亞一副完全知情的表情,他更詫意了。
“孫婆婆,我是羿哲!”他親切地說。
“羿哲?你以為我年紀大了老眼昏花呀,羿哲的鼻子眼睛我記得清楚著呢,你有哪一點像他??!別逗我老太婆了,這孩子!”孫婆婆只當是玩笑。
“孫婆婆,他是裴羿哲!”悠悅這時開了口。
“啊?這怎么可能呢!”孫婆婆細細打量著他。
“羿哲!你是羿哲?這怎么可能呢!”姚文淵宛如夢中,慢慢走近,拉著羿哲看了又看。
“爸,您不用懷疑,他就是羿哲,您的干兒子!”宗亞隨后走了出來,語氣平淡,對于他們的到來,他沒有意外。
“怎么會這樣,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真的是羿哲?”姚文淵一臉的不敢相信。
“干爹,我本已面目全非,做了植皮手術(shù),這段經(jīng)歷,還得從頭說起,您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慢慢讓您明白的!”
“宗亞,這么大的事兒,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姚文淵“質(zhì)問”兒子。
“爸,您這樣說就冤枉我了,我也是才知此事啊!”宗亞的語氣似乎還在嘔著氣。
“干爹,對不起,不該瞞著您,讓您難過了!”羿哲語氣柔軟地說。
“早些讓我們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會這樣了!”宗亞的眼神,直『逼』羿哲。
“好了好了,重要的是羿哲回來就好啊!嗯,變了個樣,還是很帥氣,不錯,豪氣絲毫未損哪!”姚文淵拍了拍他的肩,贊許著說。
“父子”倆光顧著敘舊,悠悅幾人見狀默不作聲,宗亞偷偷看了悠悅幾眼,悠悅知曉。待姚文淵回過神來,大家才開始你一言我一語起來。
“瞧,我只顧著跟羿哲說話,怠慢了你們,不要見怪啊!”
“姚伯說哪里話,是我們給您添麻煩了!”皓川客氣地說。
“姚伯伯,其實這件事,我們是想早點說的,但是您知道羿哲的身份在事情沒了結(jié)之前,不能輕易***的,所以這才……”曼晴向姚文淵說起這事兒,眼光落在宗亞那兒,其實,她是想幫羿哲和悠悅向宗亞解釋。
“不用解釋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為何偏偏瞞著我呀?”宗亞有些自嘲,越想越生氣。
“宗亞,請你相信我和羿哲,我們絕對不是存心的,我也是無意中才知道的呀,要不是我自己發(fā)現(xiàn),他們也會瞞著我的!當時我也接受不了,因為羿哲瞞得我好苦,細細想來,他們這樣做,確定是有原因的!”悠悅急了,漲紅了臉。
“是啊,宗亞,要怨就怨我吧,是我的主意!”皓川『插』嘴說了一句。
“悠悅,你可知,我被瞞得更苦啊,我……”宗亞見父親在此,不便發(fā)泄,就此作罷!
“宗亞,那個余思桐恢復得怎么樣了?”悠悅試著轉(zhuǎn)移大家的視線。
“思桐的記憶恢復了,身體狀況也不錯!”宗亞說起思桐,開始有一點興奮的感覺。
“真的嗎?那太好了!”大家都為宗亞高興呢,至于高興什么,也不太明白。
“這確實是值得慶賀的事情,宗亞在思桐身上,費了不少心思啊!這女孩如果因此而得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未嘗不是一件可喜的事啊,這叫因禍得福,你們說是吧!”姚文淵聽宗亞提過余思桐,知道她的故事。
“對耶,宗亞,我們可都沒見過這個悠悅口中的大美人哪,什么時候讓我們一飽眼福?”曼晴古靈精怪。
“是啊,宗亞,我們都想去看看她!”悠悅很有誠意地說。
“好吧,我先給她打個招呼!”宗亞此時已然當她是個常人。
“宗亞,對于我們的到來,你好像一點不意外啊?瞧今天的陣勢,你好像知道我們要來!”皓川笑著說。
“我打電話到悠悅的店里了,是飄飄接的,她說你們正趕來香港,本來呢,我是怕你們擔心,所以打電話報個平安的,誰知道讓我聽了個準信兒!”宗亞說到此,終于笑了,大家都因他這一笑輕松了許多。
“宗亞啊,這就對了,男子漢,心胸要開闊,再說,他們也有苦衷不是?來,為了我們今日的相聚,干杯!以前你們的舊帳,一筆勾銷!”姚文淵將酒杯高舉著,想做個和事佬,不信晚輩們不買他的帳。
“干杯!”大家齊聲歡呼。
“你的平安報得也太晚了點吧!你們家電話有問題啊?還有姚伯的手機打不通啊!”羿哲忍不住問。
“電話線呢,是我拔掉的,至于我爸的手機,他一般長期開著的,手機不響他從來不會去看,所以,我就關(guān)了他啰,為的,就是你們找不到我!要不,你們怎么會來呢?”
“你這個臭小子,把爸也卷了進來!”姚文淵好笑地說。
“姚宗亞!”曼晴大叫一聲,聯(lián)合大家將切好的水果向宗亞臉上砸去,現(xiàn)場一陣歡愉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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