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那么想?說到底,丁悅婷無非是嘴巴臭了些,到目前為止還真沒有做過什么錯事,當時就那么想除掉她,究竟是為大家著想,還僅僅是‘種族歧視’在作怪......”面對丁悅婷的時候,張羽英可以說是殺意橫生,可回過頭來一想,利用也罷了,那個借機除掉丁悅婷的想法,貌似又有些偏激,甚至是卑鄙。“不管站在哪個陣營,說到底,都是同一個寢室的人,羽晴不會單獨對她網(wǎng)開一面的......”
回到寢室,除了正常的交流外,大家還是不愿提及調(diào)查的事情,但誰都可以看出來,每個人都是滿肚子想法,只是缺少一個打破僵局的人。為此,陶晶已經(jīng)做出了努力,但還遠遠不夠——或許真如丁悅婷所說,每個人都在求生,實在沒有時間耗在死人身上,但就現(xiàn)在的狀況,就算張羽英,也不能做到一呼百應——丁悅婷所說的“以后”,并非是推脫,很多事情是需要契機的,但另一方面,機會又的確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真的要這樣做嗎?一個不小心,就會碰到大家的‘禁區(qū)’,到時候可就難收拾了?!标惣衙鞯氖陆Y束后,葉靈玉就很少露面,偶爾來一下,發(fā)現(xiàn)張羽英居然在給人發(fā)短信,“這時候單獨找小琳,你這不是‘撞槍口’嗎?天鳴已經(jīng)被懷疑,要不是我這幾天一直幫你們掩著蓋著,小琳早就跑過來‘興師問罪’了?!?br/>
葉靈玉說得沒錯,沈琳的確因為陳佳明的是受到不少打擊,計劃也暫時擱淺,但她畢竟不是那種喜歡消沉的人。之前沈琳就猜想著江天鳴大概也不是普通人,而這一點,張羽英是不會不知道的。礙于情面,沈琳沒有直接去找張羽英,本想著直接找江天鳴對質,結果沒想到這家伙這幾天正好不在,外面人多口雜,沈琳就沒敢多有動作,試探性地問了下葉靈玉,也沒有滿意的答案?!拔沂遣粫四莻€白衣少年的......”經(jīng)歷了這么多,有些事情,沈琳早就是心知肚明,她現(xiàn)在根本不介意江天鳴是什么身份,只是希望對方能讓自己不要生活在恐懼當中——許寧也好,楊雪也好,沈琳實在是不想再忍受這種“不確定性”了。至于看在眼里的葉靈玉,不會不了解這些感受——事情本身已經(jīng)沒什么了,或許哪天張羽英把“末日之碑”搬出來,大家都未必會驚奇,只是這些秘密所能牽出的人際關系,誰都不想讓它們成為敵人要挾同伴的籌碼。
“放心好了,小琳比其他人更懂得變通,不會一條道走到黑的,反正知道天鳴是同伴,一時猜不透也不會過于計較,與其讓大家卡在這里,倒不如先把她勸好了——你也說過,計劃是她出的,我基本也猜出是什么了,只要讓她邁過這個坎,其他人自然會跟著去的,而且丁悅婷也不會再和我們抬杠?!?br/>
“你這是玩‘權力下放’的把戲——的確,比起直接發(fā)號施令,倒是這種‘偽民主’更加穩(wěn)妥。不過還是要小心點,別一會兒說話的時候反被她給將死了?!泵髅鞫季庉嫼昧硕绦牛瑥堄鹩⑦€是遲遲沒有發(fā)送出去。葉靈玉站在一邊嘆氣,她知道張羽英顧慮的是什么——一邊破壞還一邊救人,既然跟去了商業(yè)街,“裁決者”認為是一個腦子抽筋的惡魔,沈琳卻一定會有不一樣的想法?!坝鹩ⅲ×粘姓J的,只是你的過去。即便是救人,不管是否隱瞞真相,那都不是一個好的做法?!?br/>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整整一周,小琳不會只抓著天鳴不放,或許她也有了覺悟,只是缺一份肯定,僅此而已。”張羽英知道這樣的想法很任性,但比起其他人“左顧右盼”的調(diào)查方式,張羽英只想專注于眼前的麻煩——直覺告訴她,不論敵友,自己早晚會成為眾矢之的?!暗膊灰欢ǎ吘褂辛斯餐臄橙?,有共通想法也沒什么奇怪,只可惜佳明姐死的不是時候。但還好,沒有錯過最后的機會。”張羽英最終沒有發(fā)出短信,只是看了下剛剛陶晶拿回來的兩個厚本子——有些事還是當面說比較好,順便也可以看看對方的真實想法?!八懔耍切┭绢^是讓人操心,但都成熟了不少——現(xiàn)在想想,丁悅婷那個討厭鬼,很多事情倒真沒有說錯......”
自言自語早已是張羽英的習慣。到如今,葉靈玉也懶得再猜那些晦澀話語里的含義,只覺得這一次是要冒很大的的險了——讓丁悅婷替代陳佳明的職能,對于計劃本身,的確有益無害,但這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出老千”——拉進來的“外援”,天知道會不會在關鍵時刻向自己人“開槍”。
“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我只是不想這個團體真就這么零散下去。哪怕只是假象,即便不情愿,只要一次就好?!睆堄鹩械迷俸腿~靈玉玩文藝,拿起桌上的本子就下樓去了。
剛才和丁悅婷就說了那么一會兒話,屋里的人就又跑光了。張羽英現(xiàn)在真是無暇顧及那么多,倒是剛一下樓就和打水回來的沈琳打個照面?!靶×?.....”
“羽英,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我知道很愚蠢,但我實在沒有辦法!”本來是張羽英想先說話的,結果沈琳那副不安的樣子反倒讓張羽英啞巴了,最后,還是沈琳先把話說出來。聲音顫顫巍巍的,好像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般?!拔乙膊辉敢?,但是~~真的,對于這個計劃,我想了,或許真的需要丁悅婷的幫忙~~不,是誰不重要,只要能在學校有一定發(fā)言權就行,只是碰巧那個人就是丁悅婷......”
張羽英不喜歡和寢室里的人吵架,光是那種冷冷的態(tài)度,就足以說明她有多討厭丁悅婷了。剛才兩個人出去,還不清楚是什么結果,這時候談這種想法,沈琳覺得自己都像個瘋子,但除了張羽英,還有誰更信任自己?“很瘋狂的想法吧,畢竟那家伙敵友不明?!鄙蛄詹桓铱磸堄鹩⒌姆磻皇怯X得一只手伸了過來。還以為會挨打,結果張羽英只是把本子遞了過去?!斑@個是~~”
“看到這個,我就知道是時候冒一次險了?!睆堄鹩⒙孕σ幌?,卻是很苦澀?!暗拇_很瘋狂,但我們也沒那么多‘穩(wěn)妥’的機會了——你已經(jīng)被選作‘女一號’了......”
“是嗎?我還以為是自己異想天開呢!”一見到那兩個本子,沈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擔心固然是有,但更多的是欣慰。
“哪里的事?都是這么好的伙伴,連這點默契都沒有嗎?”回到學校后,張羽英這是第一回在室友面前笑,但有是那樣的無奈——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丁悅婷正朝著這邊冷笑,嘴巴微動著,似乎在說著什么。
“我早說過,你們總有一天會求我的......”
幾小時后,514寢室。
在張羽英的肯定下,沈琳終于把自己想法告訴了大家。本以為會遭到一致反對,結果只是暫時的冷場而已——陶晶不敢過于顯眼,就只是坐在一邊聽而已,至于原本就知道計劃的楊雪和許寧,其實相似的意見,她們都曾想過,只是憋在心里不敢說,畢竟要選的是丁悅婷,誰都不想因為這種事受大家的白眼。且不說經(jīng)常被“裁決者”替代的楊雪,單是許寧,就一直在盯警方的情報——因為有“不良印象”,就不敢去現(xiàn)場,但許寧知道,能召喚出巨大藤蔓的,絕不是普通人類。盡管警方隱瞞了很多東西,但終究紙里包不住火,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少人知道惡魔藤的事,至于拉斐爾的光芒,幾乎大半個s城都看見了。
“那道巨大的光芒,不可能是邪惡的東西......”不管是“裁決者”,沈琳還是許寧,大家對于商業(yè)街被破壞的事,又有著自己的看法。事實上大家所介意的,并不是事情本身,畢竟各自的那些“問號”都還沒有解決,不過這時候,真正需要關注的,還是這個誰都知道,卻不能和大家說的大惡魔,以及躲在暗處的那群雜碎。
“我沒意見?!睘榱朔乐拐`會,沈琳隱瞞了剛才和張羽英的對話。知道許寧那邊會有心結,張羽英就第一個表態(tài)?!捌鋵嵟懦齻€人因素,做過文娛部長的人反倒更有說服力。”張羽英點到為止,剛才只是一句話,她就想抽自己耳光了,但也沒有辦法,這個團體是有“一票否決權”的。
“好吧。”可以的話,換誰都行,但和孫濤認識的人都不好出面,其他人又沒有理由,除了丁悅婷,著實找不到其他人選?!爸皇莿e讓那個混蛋玩大了?!倍傛貌辉?,許寧真是隨便開罵了。
“行了小寧,這種話還是放到心里的好,丁悅婷的耳朵尖著呢!”葉靈玉一直在門口警戒,即便這樣,沈琳也沒辦法安心,好像丁悅婷隨時就會出現(xiàn)在門口——“真是的,上學期明明是自己整天喊著要撕爛丁悅婷的臭嘴,現(xiàn)在倒是小寧先不淡定了。”同時觸了對方的“霉頭”,這種事也是沒辦法的。
“可以的話,借這個機會,也能多了解下丁悅婷了......”動不動就往身上攬責任,沈琳的行事風格,連她自己都覺得像張羽英,只是這個想法,說不定只是個自我安慰罷了——不管是不是巧合,當了話劇演員,還是‘女一號’,自然會縛束自己的行動,雖然有葉靈玉的幫忙,但終究是不方便,許寧和楊雪這兩個“麻煩人物”更是“脫管”了......
缺少了關鍵人物,會議自然草草收尾。一想著讓丁悅婷出頭,誰心里都會不爽,只希望她不要耍什么花樣啊。
“僅僅是不耍花樣嗎?根本什么規(guī)劃都沒有,就玩什么‘以亂治亂’、‘以毒攻毒’,真是的!”自始至終,陶晶都沒有發(fā)表意見——她沒有放棄抗爭,但希望大家低調(diào)一點,至少和上學期差不多就好,只是如今再說這話,明擺著連自己都騙不過?!罢f起來,我們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努力了那么久,現(xiàn)在接近真相,反倒停步不前了——丁悅婷,你真是個災星!”
對于陶晶來說,丁悅婷或許如此,但如今的局面,卻沒有人可以逃避責任——互相猜疑,作繭自縛,說到底都是兩個字,“秘密”。
直到最后,丁悅婷還是沒有回寢室,也沒人在意她去了哪里,只是大家都收到了丁悅婷的短信,說是孫濤以后會一直來講課,過些日子就去勸這個“美男子”做話劇社的兼職顧問,為掩人耳目,還有其他幾個社團,希望大家能做好前期工作......
“估計也是知道了話劇選人的事吧?!彪m然只是短信,但丁悅婷也算是信守了諾言——這樣的時候,即便是許寧,也頂多抱怨幾句。“說什么船到橋頭自然直,明明都快要沉沒了......”
丁悅婷的“鼓勵”,沒有讓人有絲毫振奮,倒是一直提著孫濤的事情,弄得幾個姑娘更加煩心,但在罵著丁悅婷的同時,即便不似過去般互信,至少這件事,大家都清楚自己擔負著怎樣的責任。
“師弟,如果是你,會怎么選擇呢?”之前的一切,好像葉靈玉經(jīng)歷的翻版,丁悅婷卻將這一切都顛覆了,如今誰也不敢說未來會發(fā)生什么。
葉靈玉了解江天鳴——像他這種“公私不分”的笨蛋,這時候離開,閉著眼睛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吧倒?,這里才是需要你用心的地方?!睋Q在過去,葉靈玉也會像一般女孩子那樣愁眉苦臉,搞不好還會“破罐子破摔”。只是現(xiàn)在,除了默默守護,葉靈玉也別無他求。“或許,這才是我當年真正的‘執(zhí)念’吧,只可惜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畢竟這個世界上......”
“......是沒有真正的‘不死不滅’?!彪m然早在一開始,江天鳴就有了思想準備,但當他真正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憤怒?!皫熃?,你居然騙了所有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