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如墨,不是傳來一聲野獸的嚎叫,仿佛在宣告著自己的存在一般,對于部落中人來說早就習以為常。屋中幾人的都是神情凝重,越是接近最后,越是要小心,不然不知前功盡棄,而且還會有生命之危。
拓跋堅母親此時也是感到體內(nèi)傳出陣陣刺痛,像是有一把小刀拂過全身血肉一樣,尖銳而且辛辣。但為了不讓九方無赦有什么失誤,只能緊咬牙關,苦苦支撐,額頭布滿細汗。多年的苦痛折磨,不但自己受苦,也拖累了兒子,現(xiàn)在有了希望痊愈,所以她不想有什么閃失。
看到母親一臉痛苦,拓跋堅也是心如滴血,面色漲紅,眼睛都出現(xiàn)血絲。緊咬著牙關,害怕發(fā)出聲音,驚擾了母親,導致前功盡棄。
三人中最現(xiàn)輕松的倒是九方無赦,一臉淡然,沒有絲毫的緊張與小心。如果不是拓跋堅母親身體太過虛弱,早就完事了,現(xiàn)在只是進展比較慢而已。對于他來說,吞噬尸毒,就是他控制毒道本源真氣進入其體內(nèi),仍那個尸毒自己跑過來,進入真氣之中,他只是偶爾分散一下真氣覆蓋的面積而已。
房頂之人,悄無聲息的來,卻是一直隱藏在屋頂,沒有現(xiàn)身,也沒有什么舉動。雖然隱藏的很好,但九方無赦還是察覺到了,對方?jīng)]有什么舉動,他也沒有理會,畢竟現(xiàn)在還在忙著。
“呼~”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收回右手,看著緊張的拓跋堅說道:“沒事了,扶你母親去休息吧!”結果比預想中的還要好,尸毒順利清除,順帶著幫助他母親吸收了一些藥理,不會出現(xiàn)什么營養(yǎng)堆積,吸收困難的問題。
拓跋堅沒有回應,慌忙上前扶起母親,慌忙問道:“娘,感覺怎么樣?”雖然得到了九方無赦的回答,十幾天的相處,對于他也是心悅誠服。但心情急切,還是急問出聲。
“很好,娘很好!”其母親也是心情高興,感到全身通暢,仿佛年輕了好幾歲。
感激的看了一眼走出去的九方無赦,拓跋堅心中暗自做了一個決定,眼中一片堅定。
一踏出院門,九方無赦的身影就像是一個幽靈,飄進了漆黑的密林中。此時也是深夜,明月高懸,但樹木叢密,月光只能隨著樹葉擺動,有一絲滑進了林中。
林中一個大樹得天獨厚,長勢比周圍的大樹高出許多,月光就如同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一樣,傾灑而下。光芒一陣晃動,沒有一絲風聲,一道人影停了下來,站在了樹下,靜立不動。過來片刻,有一道黑影飄來,定住了身形,同樣不言不語。
“今晚月光不錯!”一道身影身高一米二左右,身穿松散長衫,一頭長發(fā)披肩。一雙眼睛在黑夜中發(fā)出道道幽光,皮膚卻是白如月光,正是九方無赦淡然出聲。
“你知道我會來!”身后人影身穿黑衣,身形挺拔,聲音中氣十足,長嘆一聲說道:“我早就知道瞞不過你!”原來正是白天雕刻的古姓老者。
“不是我知道你要來!”九方無赦轉過身,自信的說道:“而是你必須要來!”在對方一踏進拓跋堅家院子,他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氣息再怎么隱藏,身上的味道確實無法隱藏徹底的。
古姓老者再次長嘆一聲說道:“你什么條件,怎么才能幫我?”
“很簡單!”九方無赦說道:“奉我為主,終生只聽我命令!”聲音不大,確實帶著傲視天下的霸氣。目光灼灼,如同兩把利劍一般盯著老者。
“呵呵……”雖然在笑,卻是沒有絲毫嘲笑和譏諷之意,倒是充滿了悲涼和落寞之意。沉思了很久,老者唏噓的說道:“想我一生,不說縱橫大荒,卻也算是風光無限,一切得來于武道,同樣受制于武道!”
“旺我自恃逍遙,到底什么是逍遙,何處可得逍遙?……”
“追求一生,到頭來發(fā)現(xiàn)都是假的,可笑可笑……”
古姓老者似瘋癲,似癡狂,一個人喃喃自語,九方無赦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好似發(fā)泄完了,神色開始恢復冷靜,但卻好像失去了都是一般,泄氣的說動:“好,我答應你!”
“好,那你以后就稱呼我主公,只聽從我一個人的命令!”淡然一笑,對于生命的渴望,再加上死亡的恐懼,九方無赦相信對方不會拒絕。語氣平淡的看著對方說道:“相信我,你絕對會對你今日的決定感到自豪,現(xiàn)在說說的情況!”
“是,主公!”古姓老者連忙應道,語氣恭敬的說道:“老奴原是西荒一個散修,偶有奇遇,修習功法乃是毒蠱之術,游歷四方,仗著功法奇特倒也算是逍遙,一時風光無限!”說到以前,老者眼中也有一絲得意。
看到九方無赦一臉平靜,老者微微收斂,繼續(xù)說道:“隨著名聲漸起,正魔兩道之人對我更是忌憚!”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也正是因為如此,卻是得罪不少仇家,很多人更是對我恨之入骨,視我為大敵!”
對于老者的長篇大談,九方無赦不感興趣,唯一就是對他的特長和功法比較感興趣,隨即問道:“名字?”
聽到九方無赦的語氣有點不耐,老者也知道他對這些不想聽,就忙道:“回少主,俗家姓氏都很少提及,正道之人喚我蠱魔,魔道之人稱我萬事通!”
“哦!”九方無赦好奇的問道:“這到是為何?”
老者回道:“我功法擅長以蠱毒殺人,再者可探知對方思想,所以才會的此稱號!”
九方無赦心中一喜,他對于這個世界了解的太少,很多事都是兩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心中卻多了一個活字典。隨之說道:“好,你盤膝坐下,我為你去毒!”只要修習毒道功法,那就要面對毒性反噬,除非是向九方無赦一樣。
萬事通一臉吃驚的問道:“就在這?”他毒性反噬,時日己經(jīng)不多,本不抱什么希望。白天九方無赦所拿的木雕,就是依照自己年輕之時所刻,上面附有本命蠱毒,卻是被他輕松去除。他這才萌生了讓他為自己去毒的想法,反正自己被毒性壓制生機,活不了多久了,治好了賺了,治不好大不了一死。
晚上卻發(fā)現(xiàn)九方無赦為拓跋堅母親去除尸毒,這讓他更是堅定了這個想法。尸毒并不是很致命,卻是最難纏的幾種毒之一,而且傳播性極強。以為九方無赦為他去除雜毒,怎么說也要準備一下,沒想到卻是這般輕松隨意,好像分分秒的是一樣。
“不然能去哪?”九方無赦奇怪,隨即明白過來說道:“你是武者,不用準備那么多!”
雖然將信將疑,但還是依言盤膝坐了下來,一臉的不解。
“你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運行功法!”囑咐了一句,九方無赦雙掌抵在了其背后,《毒源經(jīng)》同時急速運轉,雙掌再次如同吸盤一樣,開始吞噬萬事通體內(nèi)的雜毒。毒道功法與九方無赦的功法不同,肅然講究練體,但不是以毒練體,而是以真氣溫養(yǎng),增加身體對毒性的抵抗力。
這種修習原理和《毒源經(jīng)》完全不同,一個是讓毒性對身體無奈,后者卻是對毒性無視。而且功法對毒性的偏向性也是不同,時間有五毒神獸,那就是有五種毒屬。所以吸收功法不偏向的毒性,少量還可以煉化排除,太多就會堆積在體內(nèi),侵蝕本體生機。
對于吞噬雜毒,九方無赦可以說是輕車熟路,就連擁有天兀血脈的巨獸雜毒都可以吞噬,對于萬事通體內(nèi)的雜毒,那和巨獸比起來,簡直就是毛毛雨,輕輕松松的事情。隨著時間流逝,萬事通臉上布滿汗珠,臉色卻是出現(xiàn)紅潤。
拓跋部落周圍只有一些低級的野獸,根本就不會有高級的靈獸,甚至圣獸出現(xiàn)。畢竟那些擁有靈智的獸類,都會尋一塊與世隔絕,適合自己的地方修煉,期望更進一步。低級的野獸只要聞到九方無赦兩人身上的氣息,都躲的遠遠的,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多謝主公!”之前九方無赦年紀幼小,萬事通也不知道他的實力,稱呼少主時有些不情愿。此時卻是心甘情愿,不但去除了自己全身的雜毒,而且自己本命之毒也是更加精純,這讓他如何不吃驚。
“你回去吧,過兩日我離開時自會去尋你!”九方無赦渾不在意,擺了擺手遣走了萬事通。心中卻是異常興奮,一日之間,體內(nèi)毒元之中就多了兩種全新的毒素。雖然一股還很弱小,但只要毒道本源熟悉了毒性,隨時都可不斷演化出來。
特別是萬事通體內(nèi)的毒素,簡直就是與天羅門毒峰傳承完全不同的毒道,雖然殺傷力不強,但是卻附帶有許多特異的能力?!抖镜洹纺耸鞘篱g毒道總綱,里面沒有一種劇毒的配方,卻是有一切毒性的本源,只要吸收了這種毒性,都能找到那種毒性的介紹和作用。
時間已經(jīng)到了后半夜,此時是一晚上最黑暗的時候,就連月亮也隱藏了起來。站在黑暗的樹林中,眼中散發(fā)出幽暗的光芒,林中的一切盡收眼底。腦中卻是在歸納著兩種毒性的介紹,同時也在演化著自己的第三種毒。
“該離開了,時間不多了!”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五年了,與月兒的相約之期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