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shù)的流光紛紛落下,卻是掌教至尊領著人過來了。三個元嬰老祖和十幾個金丹真人將宇文展圍成一個圈,這時就算他插翅也難飛了。
江元瑤趴在地上喘息著,看著離她兩丈外比她更狼狽的宇文展,眼中的厲芒一閃而逝,這回,無論如何他都得死!
唐清音一臉平靜地站在那,似乎萬事都與她無關。
“這便是那魔門奸細?”掌教至尊問,得到肯定答案后大手一揮,“抓起來,帶下去好好盤問。”
此話一出,有人偷偷松了口氣。江元瑤心一急,尚未平息的氣血更是翻涌??煽戳酥茉庖谎?這種場合還輪不到她說話,只得按奈下心思,偷偷給她爹傳音,讓她爹出面了。宇文展的本事她是見識過的,只要給他喘氣的時間,回過神來他就能逃出生天。這種錯誤犯一次就夠了。反正她是一定要親眼見到他死。
“等一下?!苯辛肿柚沽四莾傻茏?,“掌門,這魔門奸細狡詐多思,咱們就在這審吧,審完就殺了,省得夜長夢多?!?br/>
期間,松清道君睜開眼掃了江元瑤父女兩人一眼,復又閉上了。而嘯天峰的左元道君則一直緊閉著雙眼,似乎萬事皆不關心。
掌教至尊問,“此人名叫宇文展,乃跟隨紫霞宗混入我清玄宗的,前幾日不少人還見他與夏師侄同進同出,不知元和真人對此人可有印象?”
那元和真人眼皮都不抬,“清玄宗此次結(jié)嬰大典不是邀請?zhí)煜滦奘壳皝碛^禮嗎?怎么,出了問題就想賴在我紫霞宗身上?”
掌教至尊被噎了一下,可他身為一宗之主,也不是包子,當下冷了臉,“元和真人,此事還請你慎重回答,要不然大小宗門這么多,就你們紫霞宗挾帶了魔門奸細進來,不得不讓人懷疑你們紫霞宗和魔門是否有什么見不得人的貓膩!”
此話一出,眾人看向紫霞宗的目光不同了,耐人尋味啊。
元和真人哼了一聲,目光掃向夏士連。
那夏士連神色略顯緊張,“聶掌門,我不知道他是魔門弟子,他是我們半路遇上的,說想見識一下結(jié)嬰大典。我看他修為不錯,就一起結(jié)伴來了。我是真不知道啊?!?br/>
問這些問題時,宇文展一直趴在地上低著頭,讓人看不到表情。
江元瑤冷哼一聲,這群人,做事太光明正大了,應該說有點自大了。真以為重傷的宇文展就沒有殺傷力了么?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宇文展這條毒蛇?他的瘋狂,這些人還沒見識過。
一揮手,往宇文展身邊撒了一把鐵荊棘種子,沒一會,這些種子迅速成長朝著宇文展纏繞過去,倒刺刺破皮膚,血沿著那些刺及藤條流入土地,一路被鐵荊棘所吸收。
而宇文展則艱難地扭動了腦袋,朝江元瑤看過去,眼中有刻骨的恨意,盯得人心底發(fā)涼。
修為低的修士看著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而高階修士則皺了皺眉頭。
“江師侄,你這是?”掌教至尊有些不悅。
江元瑤拱手,一臉恭敬地道,“掌門師叔請恕罪,此人詭計多端心性堅韌,只要有一絲生機他都不會放棄的,我們不得不防?!?br/>
“離他的血流完還有半個時辰,如果他肯說,掌門師叔想問什么問題都夠了。如果他不肯說,給再多的時間也是浪費。今天還是我爹的結(jié)嬰大典呢?!弊詈笠痪?,她輕輕提醒。
“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唐清音一臉不忍地道。
不少低階弟子都點頭表示江元瑤的做法太血腥太殘忍了。
美女效應就是不一樣,江元瑤心里冷笑,她剛才還愁挖出蘿卜帶不出泥呢,這下唐清音倒好,自己跳出來了。這回就算逮不著你,也叫你脫層皮。
“唐師妹這是心疼情郎呢?!?br/>
此話一出,眾嘩然,這消息,真是太勁暴了。
“江師姐,你胡說什么?!”唐清音氣急,“難道我說句公道話都不行了?”
“江師侄,不要亂說?!闭平讨磷鸬哪樕膊缓每?,這孩子真是什么話都敢說,當著那么多修士的面,也不知道替清玄宗遮掩一二。
紫霞宗元和真人古怪地笑了,“聶掌門,原來和魔門勾結(jié)的人是你們清玄宗啊?!?br/>
江尚林道,“元和真人,你用原來這詞不太好吧,我們掌門什么時候說你們紫霞宗和魔門勾結(jié)了?再說了,如果我們清玄宗真和魔門勾結(jié),我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在廣大修士面前自揭傷疤。再說了,她唐清音一個煉氣期的弟子還代表不了整個清玄宗!”
“是不是亂說,問問蕭湘兒和段千里不就知道了?”地位太低果然不太好啊,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掌門師叔,可否讓我說幾句?”
掌教至尊有些哭笑不得,她已經(jīng)說了不止幾句了吧?“準!”
蕭湘兒和段千里站在那一臉莫名,蕭湘兒一臉鄙薄,“江元瑤,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們是不會幫你陷害唐師姐的。”
“不用你們陷害,問你們個問題,你們照實回答就好了。”江元瑤無所謂地態(tài)度,“前些日子唐清音得到的那本《赤雷丹陽訣》是不是一個叫姓宇文的人送的?”
蕭湘兒一梗脖子想說不是,卻被段千里拉住了,“是?!边@事早被師妹傳遍了,經(jīng)不起推敲的,還不如爽快承認呢。
江元瑤看向葉睿哲,“此事葉師兄也在場,可否做個證明?”
葉睿哲無奈地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唐清音此時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就算這樣,也不能證明此唐師姐與這個魔門奸細有私情吧?”蕭湘兒見不慣江元瑤那得意的嘴臉,恨恨地反駁。
“這本《赤雷丹陽訣》什么價值不用我說,大家都清楚,拍賣會當天更是拍到了七千上品靈石的天價,若他們之間沒有私情,宇文展怎么會送那么貴重的禮物給她?說出去,誰信呢?”
葉睿哲道,“就算一個叫宇文的送了這本《赤雷丹陽訣》給唐師妹,也不能說明此宇文就是彼文啊?!?br/>
“是不是同一個人,掌門師叔讓人把當日覽翠閣的管事叫來,看看這宇文展是不是那日天字二號房的貴客!”
此時,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是啊,是不是真的,把人叫上來對質(zhì)便知。
江元瑤微微一笑,這回她真是好運呢。如果當日宇文展不是那么高調(diào)想讓唐清音承這個情公布了姓,而唐清音又不夠謹慎,當場便讓蕭湘兒他們知曉了有人送了她這么珍貴的禮物。而蕭湘兒又是個管不住嘴的,將這事傳揚出去。還有一點,就是宇文這個姓實在是太稀少太特別了。
看來咱們的女主現(xiàn)在還年輕啊,還不夠內(nèi)斂沉穩(wěn),也難怪,她再怎么優(yōu)秀,現(xiàn)在也才不到十四歲。
可惜,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是不會心慈手軟的,“唐師妹,昨晚所有人都在搜查這個魔門奸細,是你將他窩藏了吧?”
所有的人再一次吃驚。
唐清音猛地抬起頭,咬牙道,“江師姐,我沒得罪過你吧?你為什么老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你不承認,沒關系,請掌門師叔派兩個人去將她客廳的那盆水仙蘭搬來?!?br/>
掌教至尊一揮手,立即有兩個弟子下去了。
唐清音皺眉,不明白她想干什么,心里莫名發(fā)虛。
那兩弟子的手腳還是挺快的,沒一會便將那水仙蘭搬了過來。
“水仙蘭生命力頑強,一生都少有病患,像這樣沒精神得快死的水仙蘭大家都少見吧?大家請看看我們剛才打斗的地面,這些靈植都受到一定的催殘,狀態(tài)看起來是不是和水仙蘭一樣?我不知道宇文展練的是什么邪門功夫,他一打斗或者調(diào)息,渾身會發(fā)出一片霧蒙蒙的黑氣,這些黑氣對植物會造成一定的傷害?!?br/>
“昨晚我們清玄宗出動了那么多人,幾乎將整個宗門都翻出來了都找不到宇文展,你道他是有三頭六臂還是怎的?結(jié)合他們之間的私情,唐師妹最有這個救人的動機,所以我猜,昨晚一定是唐師妹收留了他。而這盆水仙蘭也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宇文展確實是在唐師妹那里呆過?!?br/>
唐清音崩著臉,“這只是你的猜測,并沒有確切的證據(jù)!”
就在此時,一直安靜地被困在鐵荊棘圈里的宇文展動了,“賤人,我要殺了你!”
那些鐵荊棘再次炸開,宇文展的身體如鉆子般朝江元瑤旋轉(zhuǎn)而去,
“哼,垂死掙扎!”江尚林一揮衣袍,無數(shù)金光射向宇文展,就在他身體炸開成一塊塊的血肉前,他的元神從頭頂跑了出來,面目掙擰地朝她飛撲過去。
江元瑤此時要逃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看到宇文展的元神有光華在閃動,眼睛微微一瞇,這是要自暴?宇文展果然瘋狂,臨死了還想拉上自己當墊背。她手握著霽用劍,運足了修為準備抵抗。雖然宇文展修為一再被削弱,可也不是她這個筑基初期修士能抵擋的。哎,看來這回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眾人看到這巨變已經(jīng)來不及了,唐清音眼睛劃過一抹笑意。
千鈞一發(fā)之際,從江元瑤手腕竄出一只白影,朝著宇文展的元嬰迎面而去。眾人只覺眼一花,只聞一聲慘叫,再細看時便發(fā)現(xiàn)宇文展的元神不見了。而那只白影更是轉(zhuǎn)身竄回江元瑤肩膀上。
江元瑤看著面色各異的眾人,心中一苦,今天這風頭真是出大了。她一把將肩頭的肉團捉住,感覺比之前重了,然后默默扔進儲物手鐲里。可惜沒一會,它又鉆了出來,利落地爬上她的肩膀,得意地搖著尾巴。
江元瑤郁悶,才沒兩天,如今連儲物手鐲都關不住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