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晟風(fēng)得了命令,自然是要查。
而蕭塵的意思也更為明了。
要快。
怎么一個快發(fā)呢?
興云莊是什么地方。
明面上。
興云莊是忠勇侯周磊的莊園,里面是供王公貴族士子們消遣游玩享樂的地方。
可實際上,興云莊是大周太子蕭無忌的產(chǎn)業(yè),是他的一個撈金地。
這樣一個地方,走了水,被一把火燒了,用得著朝廷興師動眾嗎?
這不是直接就告訴天下人,興云莊乃是大周皇太子蕭無忌的莊園,是他建立起來的一處山莊,供那些王公貴族士子們游玩享樂的地方,太子蕭無忌在經(jīng)商?
所以,這件事情要快,快的是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快的是給今天在興云莊擔(dān)驚受怕了的人一個交代,快的是給大周皇太子蕭無忌一個交代。
至于真正的查,到底是誰組織的這一場人禍,燒了興云莊,搶了興云莊的錢。
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這就是岳晟風(fēng)的理解。
若是當(dāng)今陛下真的想要調(diào)查誰是幕后主使,就不會這么簡單幾句了事。
岳晟風(fēng)再一次回到了一片廢墟的興云莊。
大火沒能完全燒毀興云莊。
火勢最大的便是秦淮園,這里附近就有水塘,還有一條人工挖出來的河道。
也就不缺水,滅火也比較快。
然后就是斗獸場。
這里直接就燒塌了。
徹底成了一片廢墟。
還有幾處莊園,因為附近都有池塘和人工河道的原因,火勢也都基本上得到了控制。
但是,這一把大火,真正的損失,乃是興云莊中的錢。
岳晟風(fēng)來的時候,禁衛(wèi)們還撿到了不少金條金幣,而后來探查發(fā)現(xiàn),東院那邊一個地下,挖出來一個非常大的地庫,在地庫中存放著不少金銀珠寶。
到現(xiàn)在,忠勇侯周磊都沒有說出來,這一次的興云莊一共丟失了多少錢。
岳晟風(fēng)也沒有逼問。
畢竟,這些錢來得都不是那么的光明磊落。
……
“國公,世子爺早先出去,還未曾回來?!?br/>
西涼王府外。
張福躬身施禮道。
在他的面前,是身穿素衣,頭上帶著白布條的邢國公袁光印。
在快速地買來上等的棺?。╣uo),請來了大慈恩慈的高僧、青云觀的道士為袁野超度,安排好了家事之后,他就來了西涼王府。
因為興云莊一場大火,出現(xiàn)了一個人,霸刀刀主霸無天。
可是,傳聞,霸無天前不久在纏龍嶺聯(lián)合其他九位高手伏殺西涼王世子蕭琰,最后死于蕭琰之手。
明明已經(jīng)死了的人,又是如何出現(xiàn)在興云莊的呢?
袁光印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在得知今天上午的時候,蕭琰也去了興云莊,著火之后,便隨著人群出來了。
多少有一些巧合之處。
當(dāng)然啦。
他并非是直接就懷疑蕭琰。
只是想要驗證一番。
袁光印只身站在那里,身形挺拔,面容平靜,已經(jīng)看不到一點兒的悲痛。
“嗯?!?br/>
“老夫就在這里等著他?!?br/>
張福連忙拱手道:“國公里面請,可先于前堂稍作,喝茶等著,這外面天寒地凍的,若是……?!?br/>
邢國公看了看張福。
最后沉聲道:“不必,老夫就在這里等著?!?br/>
西涼王府是個什么情況,他以前不知道。
不過。
現(xiàn)在一看。
就能看出來。
也難怪,那世子以前進(jìn)京,很少在這西涼王府落腳,而是在望月樓。
陛下安排的人,還是差一點兒意思啊。
袁光印心下想了想。
卻又排出了這些個心思,只是一心一意,等著蕭琰,看一看,問幾句話。
不消片刻。
一輛馬車出現(xiàn)了。
最后停在了西涼王府門前。
蕭琰一邊咳嗽著,一邊下了馬車。
看起來,還是有一些虛弱。
張福帶著人連忙上前。
憐香惜玉更快一步,上前攙扶著蕭琰。
兩人都是關(guān)心不已。
“世子爺……?!?br/>
張福則是連忙道:“世子爺,邢國公袁老將軍來了,說是要見一見您?!?br/>
蕭琰抬頭,看向了站在黑夜之中的袁光印。
在他的身邊,有兩個護(hù)衛(wèi),一人手中提著一個燈籠。
而西涼王府外,也掛著燈籠,也有傭人提著燈籠,以微弱的光芒,在這黑夜之中亮出一片來。
“國公前來,有失遠(yuǎn)迎。”
“失敬失敬?!?br/>
蕭琰在憐香惜玉的攙扶之下,到了袁光印身前,微微拱手施禮。
袁光印直接問道:“你受傷了?”
蕭琰咳嗽了幾下,臉色微微漲紅,義憤填膺地說道:“唉,別說了,今日和齊王王叔之子蕭顯兄一起,去興云莊玩兒?!?br/>
“我的賭術(shù)雖然不是很高,卻也不至于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就直接輸了一百萬金吧?”
“我兩次發(fā)現(xiàn)那興云莊的賭手出鬼,耍手段,便十分不滿,讓那興云莊的管事兒退錢,還要賠償我。”
“結(jié)果他們就是不認(rèn)?!?br/>
“豈可修!”
“我是誰?”
“我可是大周西涼王世子,豈能容他們這般欺騙和侮辱,便直接動了手?!?br/>
“咳咳咳?!?br/>
“唉,要不是我前不久在纏龍嶺被十個賊子伏殺,最后中了蠱毒,實力十不存一,強(qiáng)行使用真氣,就被蠱毒反噬,我早就打得他們跪地求饒了!”
蕭琰一副非常不滿,非常氣憤的樣子。
袁光印則是盯著,不放過蕭琰的一舉一動,任何一個神色。
蕭琰繼續(xù)憤憤不平道:“區(qū)區(qū)一個先天武者罷了,若是以前,我只手可殺!”
“唉,沒想到,那興云莊突然就走水了,眾人慌亂起來,不少人快步離開了賭坊,那幾個管事兒也跑了?!?br/>
“我本想要找莊主理論,我那一百金還在他們手上,還有賠償?shù)腻X呢?!?br/>
“結(jié)果就見到東院那邊打起來了,有著不少賊子?!?br/>
“我這又不能用真氣,還受了傷,正在遭受蠱毒反噬,便連忙混入人群,跑回來了?!?br/>
說完。
似乎才想起來什么。
又對袁光印問道:“還不知國公前來,所謂何事?”
接著。
又看到袁光印頭上的白布,有些疑惑道:“國公這是……?”
袁光印微微瞇著眼,回道:“犬子袁野,本在興云莊巡邏,卻遇上了賊子,因護(hù)衛(wèi)興云莊內(nèi)游玩的客人,被賊子所殺?!?br/>
“老夫此時前來,也只是想要問一問世子,可曾見到過那些賊人,他們有何特征,可知道,他們是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