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了要照顧我的,不許耍賴啊。”
麒麟姑娘開心的抱著萬凌心的大腿,“小姐姐,我以后就跟著你了。”
萬凌心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明明剛才還是一頭麒麟,如今就成了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娃娃。果然大師父說的沒錯,道法一切唯心,所有你覺得不可思議的東西,只要有了修為,就沒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知是萬凌心身上有了大師父的氣息,還是真的跟麒麟姑娘投緣,但就這樣收服了達音閣的靈獸,的確是出乎她的意料。
這一切都仿佛太容易了些呢,容易的讓人覺得一切都不真實。
大師父剛剛還攜著自己的手走進這里,卻又在片刻間散去了渾身功力,白日飛升了去。
原本只是聽母親的話來朝天觀修行,可現(xiàn)在卻必須背負起整個朝天觀的重任來。
洪水,她想起嘉陵太子說的那大洪水,是呢,自己時間不多,必須趕緊去想辦法了。
想到這里,她對那麒麟姑娘說道:“你愿意跟著我出去嗎?”
麒麟姑娘望著外面的天地充滿了向往,“我都很多年沒有出去過了,但只要小姐姐出去,我就跟你出去?!?br/>
萬凌心想著桃葉也不在身邊,那暫時帶著她也算方便,就欣然允諾道:“你以后要叫我小姐,而不是小姐姐?!?br/>
麒麟姑娘伸出舌頭,想要舔一舔萬凌心的手,被她擋住了。
“你既然已經(jīng)化了人形,以后的行為舉止都得像個人類的樣子。我會讓桃葉教你的,你以后的名字,就叫桃夭吧?!?br/>
“桃夭,小姐你覺得我是妖怪?”那麒麟姑娘撅起小嘴,腦袋也歪到了一邊,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萬凌心攬過她的小腦袋,“桃夭,就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是春天最繁盛最美的樣子?!?br/>
“哇,是這么美的名字啊,那我以后就叫桃夭了?!?br/>
“嗯,我們現(xiàn)在就準備出去吧?!?br/>
“可是小姐……”桃夭忽然扯住了萬凌心的袖子?!按髱煾附淮男姆?,你都會了嗎?”
萬凌心搖搖頭,“來不及了,大師父已然將朝天觀交給了我,他既應(yīng)了嘉陵太子的差事,我就得去幫他料理了。
不然,我對不起大師父。”
桃夭看她如此的堅定,也點點頭,“小姐,你真的是一個信諾的好人啊,我以后就好好跟著你了。你放心,我會幫你的?!?br/>
萬凌心拍拍她的小腦袋,“好孩子,我自己就是赤蛟族,而你是麒麟真身,在他們普通人眼里,我們都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以后我們要好好的在一起修行,互相照料,若有一日我能得道,相信你也能跟著飛升的。”
桃夭點點頭,“我信你。”
兩個人就這樣手牽手步出了達音閣,外面的天色依然明亮如初,朝陽剛剛升起沒多久,仿佛他們在達音閣里的時間都是停滯的一般。
進去的時候,還是跟大師父同行,有人照拂。
而出來時,已經(jīng)是牽著桃夭的手,有人跟隨。
一進一出,萬凌心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茫然的不知所措的新手道姑,她現(xiàn)在充滿了力量,也充滿了希望。
剛出了達音閣,就見兩個人影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還沒等萬凌心站穩(wěn),那兩個人就竄出來,“小丫頭,你拿到東西了嗎?快點交出來。”
他們一左一右,各用一柄麈尾指著萬凌心,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萬凌心見是之前要挾她交出金冠的那對氣宗的師徒,心下倒沒什么緊張的,知道他們在朝天觀也不是什么大角色。
桃夭立即跳出來,“你們兩個是誰,怎么對我家主人如此無禮?想要什么東西,不該有個求人的姿態(tài)嗎?”
那個道童斜著眼睛瞥了一下,“什么時候出來這么個小東西來,我怎么沒聽說過達音閣里面有小孩子,莫非,她是一個妖精……”
說著他緊張起來,“師父,快收了她?!?br/>
那個道長倒是有點城府,大約已經(jīng)想到了小丫頭是靈獸幻化,但看守達音閣的靈獸,怕不是自己能對付的,連忙收起了麈尾。
“給萬小姐見禮了,恭喜姑娘已經(jīng)收服了達音閣的靈獸,以后這朝天觀上上下下都要聽您的差遣了。就是道宗的那個緋塵,也是要聽萬小姐吩咐的。
您別客氣,直接使喚我們就好。”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徒弟,給他使著眼色。
“師父,你怎么這樣慫起來?不二道長的名頭,難道都是虛的。我們什么時候認過第二?”
“全一,你聽我說,大師父剛在都交代過了,以后萬小姐就是他的嫡傳人,見她如同見到大師父,你怎么不懂呢?
快點,快點過來,給萬小姐見禮?!?br/>
全一不情不愿的走過來,別別扭扭地執(zhí)手行了禮,“萬小姐,不知大師父現(xiàn)在何處?”
萬凌心見他們提到大師父,不由得心里一陣難受。
讓自己平靜了一下,她才繼續(xù)道:“大師父已經(jīng)飛升了,我有幸在場做了見證。你們想要的那個東西,我有,但不能給你們。
修行的路上千難萬險,沒有天賦就想要攀登高峰,這就是蠢人最常犯的錯誤。
誤了自己不要緊,但誤了眾生,我可不答應(yīng)?!?br/>
不二道長被她的陣勢嚇住,“大師父真的已經(jīng)將那個冊子交給你了?”
全一也在一邊激動起來,“師父,奪了那冊子,我們就是朝天觀,不,全天下第一了?!?br/>
萬凌心看著這對又蠢又貪心的師徒,一時間為大師父感到惋惜,朝天觀說起來聚集了各種能人異士,可是這些人心思各異,并不是扭成一股繩的合力。
平日里對著這群人一定是累極了,怪不得大師父這些年都是神隱的狀態(tài),怕是早就倦了吧。
桃夭在一邊冷笑道:“我以為是打著什么算盤呢,原來是惦記達音閣的秘笈。要是別的,我也說不上話,可這秘笈我看守了多年,你們就不問問我的意思?”
桃夭話音剛落,就顯出了原形,她的身形本就高大,立起身子來更是比那對師徒高大了許多。
一聲咆哮間,那金黃色的毛發(fā)迎著朝陽熠熠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