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陳樹人眉頭一挑,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周禮毫不示弱的迎上了陳樹人的目光,自信滿滿的道:“司馬老板為什么會將訂單交給陳家,而不是其他廠子?!鳖D了頓,周禮繼續(xù)道:“原因不外乎兩點:第一他相信曉鷗能做到,第二就是曉鷗的創(chuàng)新能力。如果這類產(chǎn)品在市場受到歡迎,就會有源源不斷訂單,如何創(chuàng)新吸引顧客就成了關(guān)鍵?!?br/>
“所以,你們堅持以接下這份訂單。”陳樹人臉sè不變,心中卻認同的了周禮的想法。不過他認為司馬青選擇陳家是因為后者的可能xìng比較大,畢竟司馬青是個商人,不可能因為對某人有好感就隨便扔出個幾百萬??蛇@個女孩真有這個能力?陳家不讓步,他似乎只能支持陳家了。
“是的?!敝芏Y堅定的答道。沒可能陳曉鷗做了這么多,最后的大頭被別人拿走。
“但如果你們沒辦法完成訂單怎么辦?”陳樹人沉聲問道。如果陳家無法完成訂單,不但陳家遭受損失,連帶著他這個促進貸款的中介人也會承受不小的壓力。
現(xiàn)在就看陳家給的讓步了!周禮聽出了陳樹人言語中的松動,拿眼神去看陳曉鷗。事關(guān)陳家的利益,他卻是不好直接作答。
陳曉鷗回給他一個信任的眼神,她如今心情緊張,全然沒有了自己的注意。再有,她相信周禮會給陳家爭取最大的利益的。
沉思了一會兒,周禮鄭重道:“我們可以簽協(xié)議。以半個月為限,如果半個月內(nèi)陳家沒有達到一半的產(chǎn)能,這份訂單就按照陳縣長的提議去做。當然,前提是陳縣長不能提早將協(xié)議內(nèi)容泄露出去?!?br/>
周禮這話相當于軍令狀,如果半個月不能達到一半產(chǎn)能,陳家就主動將主導權(quán)送出,那樣即便能獲利也是少之又少。不過相比違約賠款,把利益讓給別人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好,那就一言為定?!标悩淙它c頭,道:“不過還要再加上一點,就是無論是誰來接這份訂單,曉鷗同學都要參與設計樣品。”陳樹人希望太平玩具廠規(guī)?;?,陳曉鷗的能力以及和司馬青的關(guān)系就很重要了。
陳曉鷗聽了,堅定的點點頭,表示同意。
三人達成條件后,盧廣澤將協(xié)議的內(nèi)容寫成書面形式,讓周陳二人簽了字。
最頭疼的貸款問題解決了!
在陳縣長家的這頓飯,周陳二人吃的很開心。周禮高興的是,陳曉鷗終于走出了成為明星企業(yè)家的第一步,他再也不必心存愧疚。陳曉鷗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和縣長坐在一起,有了縣長的支持,她有信心把陳家毛織廠做起來
這一切都要多虧了周禮!看著眼前這個男生,陳曉鷗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陳樹人公務繁忙,吃了飯便帶著秘書回縣zhèngfǔ去了。
飯后,陳老拉著周禮聊天,陳曉鷗則是被小妞妞拉去臥室看她的珍藏去了。
雖然認識不久,但在周禮心中已經(jīng)把這位慈祥的長者當做自己最敬重的長輩。他將最近三個月的事情一一說給了老人聽。當然,周禮將撿到蘇冠星錢包的事情給略了過去,拾金不還占為己有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說出來怕被陳老訓一頓。
陳老聽得很仔細,當他聽說周禮奮不顧身下河救人時,眼神中閃過了贊許之sè,可接下來蓮花酒店那段時,老人的眉頭微皺,但還是沒有說話,一直到李煜出現(xiàn),神情才蘇展了開來。
“你的這番經(jīng)歷不可謂不新奇??!”陳老聽了周禮的故事,感嘆道。他對周禮如此豐富的經(jīng)歷而暗暗稱奇,對他的人品和行事風格也很是欣賞。
“陳爺爺,您擔心我會因此受到報復?”周禮將老人的表情看在眼里?,F(xiàn)在想想,當時的自己根本沒必要跟去,可事情過去了一個多月,他不也好好的嗎?
陳老心中暗自點頭,僅憑周禮這份察言觀sè的能力,就普通人高上一籌。話題一轉(zhuǎn),道:“據(jù)我所知,董鑫那小子可不是省事的主。還有,李煜兄妹可還有與你聯(lián)系?”
“沒有了!”老人毫不相關(guān)的兩句話將周禮聽得一愣,聯(lián)想他剛才的表情變化,兀自驚疑道:“難道他們那天的目的……”想起那rì李煜真誠的表現(xiàn),如果只是演戲,周禮一時難以相信。
“應該是了,你終究還是缺乏經(jīng)驗。李家在太平,甚至永安的地位都很特殊,這個你rì后自然會知道。你對李家有大恩,他們自然要保證你安全。只是這樣,你和李家的關(guān)系也就此了結(jié)了?!标惱宵c點頭道。
從老人的語氣中,周禮能聽出其中的惋惜。李勇三萬快錢,只是經(jīng)濟上的報酬,如果他想用錢來還這個人情,在別人眼中李家終究是刻薄寡恩。但是,得知有人對周禮報復后,李煜發(fā)話保周禮平安,不低於救了周禮。如果周禮知道李家的能量,甚至可以利用這句話作很多事情。正所謂人命無貴賤,周禮救了李家后生,李家保周禮平安,雙方的恩情就此抵消。周禮聽得一頭霧水,他不明白陳老的惋惜,至少現(xiàn)在他認為這樁生意自己是沒有虧本的。
陳老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或許是自己多慮了,以周禮現(xiàn)在的年紀能有如此人脈已經(jīng)非常難得了。
“你進入大學后,一定要入黨,多參加一些團體活動,社團經(jīng)驗也不能輕視。”陳老叮囑道。他看出周禮有意仕途,所以必須要做好一些準備工作,為將來進入仕途加分。
對老人的金玉良言,周禮記在心里了。說到仕途,他不禁想起了江少勇閑聊時說的一些事情,問道:“聽說陳叔叔最近惹上了麻煩?”
“你是說謠言的事?!标惱弦膊槐苤M,直言道:“撲風捉影的事情,當不得真。”
“您認為蘇冠星在胡說八道?”
“這個……難說?!标惱弦娭芏Y對官場事情如此熱心,也就提點道:“董磊現(xiàn)在才四十出頭,上升空間很大,而且他是個很有企圖心的官員,輕易不會授人以柄。不過,他家小子倒是有這個可能?!?br/>
“哦,但是紀委的調(diào)查組已經(jīng)撤回,還有誰能查明這一切。最后受害的還不是陳叔叔?!币粤餮缘膽B(tài)勢,明顯針對陳樹人而去,除非能證明董磊確實有受賄,否則這個制造謠言的嫌疑便很難摘掉。官場斗爭雖然不擇手段,可終究講一個證據(jù)確鑿,像用謠言這種方式很難得到他人的認同。
“清者自清,沒必要太計較?!标惱系坏恼f道,看周禮臉上略有不甘之sè,又補充道:“你還年青,看問題終究有局限。身居上位者,雖然不都是聰明絕頂,但也都不是等閑之輩。你能想到的問題,他們又怎么想不到,只是還沒到揭破的時機?!?br/>
周禮腦袋里轟然一響,一拍腦門,心道:是啊,前世就聽人說,能考上公務員的沒有傻子,那些當官的更是各個人jīng。只要將謠言前后串起來,就不難推測出幕后之人是針對陳縣長而來!
這些謠言對陳樹人的影響微乎其微,能布局的人自然也不會傻到認為僅憑謠言就能將陳縣長怎么樣。陳縣長之所以沒有行動,是因為對方的殺招還沒有祭煉出來,此時以靜制動才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您老覺得,什么時候才是時機?”周禮渴望的問道。
陳老看了周禮一眼,將他眼中的興奮和期待盡收眼底。又是一個對政治感興趣的年青人!他不知道該夸周禮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罵他不知天高地厚。
“我又不是神仙!”陳老搖著頭,沒好氣的笑罵了一句,反問道:“換做是你,會告訴對手什么時間發(fā)動攻擊嗎?”
“不會!”周禮訕訕的一笑。他雖然對官場有強烈的渴望,但前世今生都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歷,因此思考問題的方式也就有些孟浪了。
“不過這樣干等著,豈不是坐以待斃嗎?”周禮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他潛意識的將自己劃作了陳縣長一派,開始站在陳縣長的立場思考問題。
陳老聞言,沒有接腔,他緩緩轉(zhuǎn)過身,目光透過窗外留在了對方的房子上。
周禮跟著看了過去,只見對面樓上房門上掛著一個大大的‘1’字,那是縣委書記的家。
“你覺得對面的房子好嗎?”陳老冷不丁的問道。
“好啊!”周禮隨口應道。他是不清楚陳老問的這個‘好’是指房子建筑,還是價值,這樣一棟樓房比之周家的房子已經(jīng)好的不能再好了。
“好在哪里?”果然,陳老馬上就給周禮出了一個難題。
周禮無語,都不知道你問什么,我怎么知道它好在哪里?不過他不敢對陳老抱怨,放亮眼睛仔細打量對面的房子。
縣委的房子都是這類的小戶型,看上去即美光又實用。陳老評價房子肯定不是談它的價值,也不是它的建筑風格了,因為陳老自己就住著同樣的房子,那么……周禮目光突然鎖定在了那個‘1’字上面,頓時明白了什么。
“因為他是縣委1號房?!敝芏Y答道。只是后面一句‘縣委書記的家’沒有說出口,相信陳老已經(jīng)懂得他的意思了。
“對,就是這個號碼,讓無數(shù)人爭的頭破血流。”陳老說的滿含感觸,隨即回頭盯著周禮那張有些稚嫩的臉,問道:“你覺得一只狐貍遇上兩頭猛虎,結(jié)果會是怎么樣?”
“狐貍好好活著,猛虎兩敗俱傷!”
“你是愿意做狐貍,還是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