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上不是說了,會請?zhí)蠼o我們主持婚禮嗎?普天之下,有高堂在的婚禮不少,可能請得太后張羅的卻不多,就連太子的婚事太后都沒插手呢!”
秦蓁笑盈盈的,窩在齊長玉懷里,活像一只懶洋洋的貓兒,說著話,還伸手勾起他肩頭一縷黑發(fā),緩緩在指尖纏繞著,眉飛色舞的。
好似當真不在意婚禮上沒有高堂。
“你真覺得和太后投緣?”齊長玉若有所思的,眸子落在她臉上一眨不眨。
生怕錯過她絲毫的失落委屈。
“那是當然?!鼻剌柘胍膊幌刖驼f。
原本這會兒就賴在他身邊休息著,最近的事情都越來越順,她腦子也自然放松下來,便也沒察覺齊長玉問這個是為什么。
何況,拋開立場不談,太后和她確實性情相近,是個能說到一起去的人,她也自然無需多考慮什么。
正說著話,得了消息的蕭舒月就派了銀杏過來道賀,于是秦蓁只得先和齊長玉去了中庭,書房重地,即便是琉璃他們都輕易不進,秦蓁雖然拿蕭舒月當親妹妹,但這些規(guī)矩還是不能忘了。
見了面,銀杏當即盈盈一拜,一邊說著從蕭舒月那兒聽來的賀詞,一邊將手里四四方方的錦盒遞了過去。
“你們家郡主可還好?”秦蓁接過賀禮,笑著問了一句。
倒是半分沒推脫,也不著急去看是什么,不過瞧著那親自伸手去接的動作,顯然心里是歡喜的。
銀杏又欠了欠身,俏生生的說:“郡主這些天成日都盼著早些大婚呢,那些嬤嬤是在磨人?!?br/>
秦蓁聽了不禁一怔,隨后搖搖頭嘆道:“她那個性子,到真是委屈了?!?br/>
之前因為李修明的陷害,蕭舒月在宮里跟皇后許諾過大婚之前都在家里學(xué)規(guī)矩,于是皇后便順手撥了八位嬤嬤去武安侯府。
后來事情解決了,蕭舒月也因著那幾樁案子時而出過門,金絲坊開業(yè)的時候,她還特意的湊了個熱鬧。
秦蓁一看便知她是有意想要略過禁足這件事情,所以便特意提醒了她。
不論事情是不是真相大白,她畢竟跟皇后許諾過,若皇后沒有主動提,她有要事便罷了,無事還是在府上履行承諾比較好。
畢竟以后是皇家的媳婦,將來太子登基還要母儀天下的人。
看看現(xiàn)在后宮的局面便知道,若沒有太后的支持,皇后的日子怎會這樣順心?
蕭舒月倒是也聽話,后來便不再出門,所以今日才派了銀杏過來道賀。
只是,日子就顯得難磋磨起來。
“若不是心里時刻記著姑娘您的話,郡主定然是忍不下來?!便y杏掩唇輕笑,礙著蕭舒月和秦蓁的關(guān)系,倒是當真沒將秦蓁當做外人。
正說著,管家再來稟報說五皇子也來了。
管家話音還沒落,就見李修澤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恰巧看見秦蓁和齊長玉,于是張口就道:“世子表哥!世子表嫂!小五來給你們道喜啦!”
“世子表嫂?”
秦蓁臉上笑容一滯,“這是個什么稱呼。”
她一問,李修澤也呆了呆,撓了撓頭索性也懶得多想,只道:“你以后不是世子妃嘛,我就順口這么改了一下!”
對這個答案秦蓁絲毫不意外,打量了他兩眼后,忽然又道:“怎么你就兩手空空的來了?”
“???”李修澤沒反應(yīng)過來,“這……賀禮不是大婚的時候才送的嗎?!?br/>
“人家舒月都知道差銀杏過來先送個禮?!鼻剌枵f著,還晃了晃手里的錦盒。
這下李修澤便覺得不妥當了,眉頭一皺,想了想說:“表嫂不急,我這就讓人拿去!你和表哥好不容易拿到這賜婚圣旨,今日定要好好熱鬧熱鬧!”
“我自然不急,你不來找我,我還想著這兩日就去找你呢!”秦蓁的神色忽然高深莫測起來。
李修澤看了她好一會兒,實在沒想出來原因,便只得問了一句。
“我要帶你見一個特別厲害的人?!鼻剌杳佳酆Γ桨l(fā)神秘。
“特別厲害的人?”
李修澤疑了一句,見秦蓁沒有要揭秘的意思,又轉(zhuǎn)頭去瞧齊長玉,卻見齊長玉也只是溫和的笑著,雖然因為他們來道喜,眉宇間柔和了幾分,但也果然是閉口不答的樣子。
便只得又問:“那……什么時候去啊?”
“不如現(xiàn)在就去?”秦蓁提議,“五皇子今日還有別的安排嗎?”
她可是一直惦記著將倉寒介紹給李修澤呢。
如今因為云姝的事情,倉寒在晉帝跟前也算得了些信任,反而是李修澤,還需要做一下心理工作,所以,她也沒有一張口就說要給他介紹幕僚。
李修澤這個人性子活潑,她早已經(jīng)和倉寒說好,到時候露兩手給他瞧瞧,他定然就樂意日日與他相處,之后再慢慢的影響他就好。
沒記錯的話,秋獵應(yīng)該在八月上旬,這之前,正好可以趁著后周使團進京議和的事情,爭取能夠讓李修澤立個功,到時候萬一李修明還留了什么手段,他和太子聯(lián)手,也應(yīng)當能夠抵抗。
“既然是連表嫂都覺得厲害的人,那我一定要見見,有事也不重要了!”
李修澤當即應(yīng)著,雖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更多的還是期待。
于是秦蓁這便先安排銀杏離開,之后叫了一輛馬車,讓李修澤與她同乘,一起去了真言堂。
寧王李修明可是知道倉寒在真言堂的,若是就這么大大咧咧的帶李修澤過去,恐怕會引起李修明的戒備。
雖然……
眼下這情形,秦蓁不認為他還有閑情去管李修澤做了什么。
從昨日云姝的反應(yīng)來看,李修明果然是不知道易容術(shù)之事,如果是為了拉攏倉寒,他恐怕還能分散一些精力來和倉寒一起吃個飯。
但現(xiàn)在,連倉寒都不幫他了,陳思還多半已經(jīng)與他離了心,手下的護衛(wèi)還只剩三個能用的,朝中門下的大臣,晉帝也在打壓,就連肅州那邊又被晉帝盯著,只怕輕易不敢再有什么動作……
秦蓁倒是很想知道他還能怎么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