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已經跑掉了?問話的人喃喃自語,跟同伴對視,然后迅速的做出決定,通知別墅的人三小姐可能還沒離開,我們一半在別墅周圍找,另一半調查十分鐘內在這里出現過的出租。
馬上,三小姐身手很好,小心點。
是。一聲令下,所有的保鏢都作鳥獸狀迅速散開。
戰(zhàn)少,老爺正在書房等著,您趕緊進去吧。
嗯。
宋安安被關在后備箱里,最終還是選擇咬著牙不出聲,腿上的痛一陣一陣的,她的額頭上很快布滿了冷汗,連后背的衣服都染濕了。
她不知道戰(zhàn)硯承想干什么,如果他想用她換宋意如的話,直接把她交給宋仁成就可以了,把她鎖在后備箱是幾個意思?
等她被撈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后的事情了,她只知道戰(zhàn)硯承開了將近四十分鐘的車才停下來。
戰(zhàn)硯承打開車蓋,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女人,一張臉白得不得了,唇瓣被咬出血,整個人都透出一種絕望無聲的氣息。
俯身將她橫抱出來,小女人在他懷里僵硬得不得了,一雙眼睛動了動,打量著周圍,最后怯怯的看著他,這是哪里?
這樣小白兔一樣的神色,實在讓人很難想象她逼婚時囂張得讓人冒火的樣子。
地下停車場,很安靜,她突突的跳著的心跳終于慢下來了一點,沒有其他人,她以為他直接把她送去給綁匪換他心愛的女人。
戰(zhàn)硯承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想帶你去哪里?
說完,也不管她是什么反應,抱著她就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宋安安呆呆的,怔怔的看著男人的側臉,手指攥得緊緊的,好半響才勉強找到自己的聲音,硯承哥哥,如果你肯放過我,那就讓我走好不好?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他把她從宋家?guī)Я顺鰜恚遣皇钦f明,他沒有要用她去換宋意如的打算?
戰(zhàn)硯承停住腳步,垂眸冷冷的看著她,牽起的唇角都是嘲弄,宋家要捉你,你躲到哪里他們會找不到?
她的瞳孔微微的擴大了一點,的確,宋家要在京城找一個人,只是時間的問題,她沒有錢,沒有認識的人,她壓根沒有地方躲。
她逃,只不過求生是人的本能。
她張了張唇,沒有再說話了。
她沒想到,戰(zhàn)硯承居然把她帶到了一套公寓里,不是很大,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得很溫馨,連屋子里的燈光都是柔和的橘色。
她被放置在沙發(fā)上,似乎是顧慮她的傷,男人的動作很小心,她甚至有種被呵護的錯覺。
她看著他從沙發(fā)前的茶幾下面拿出一個小小的醫(yī)藥箱,打開,里面擺著全套的藥水,繃帶,跌打類的藥。
戰(zhàn)硯承將她的褲子推了上去,露出她摔傷的腿,眉頭皺得緊緊的,俊臉面無表情,宋言希教你翻墻的時候不要忘記摔腿?你怎么不干脆一點摔斷算了?
那話里的嘲諷讓宋安安不高興,關我哥什么事,我哥很厲害的,是我沒用。
誰都不能詆毀哥哥,他也不行,他救了她也不行。
教得出你這種妹妹的哥哥能有什么用,連逃跑都不會。男人嗤笑,很不屑。
宋安安正準備反駁,卻見男人突然在她面前蹲了下去,半跪在茶幾邊的地毯上,低著頭將藥水小心的倒在她的傷上。
宋安安徹底的怔住了,所有的話全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看著他的側臉,英俊而沉靜的,專注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腿上的傷上。
她眨了眨眼睛,一絲一絲的抽痛席卷她的心臟,腿上的傷痛仿佛全都撤離,只剩下心上不那么明顯,卻無法忽視的如針扎一般的疼。
她不明白為什么,就是覺得很疼。
只有24個小時,你不去找宋意如嗎?他怎么還會有時間耗在她的身上。
我已經派人去查你哥得罪過的所有的黑道的人,好在他年紀小在任的時間不長,等結果出來再想辦法。
宋安安總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那么一股蔑視的勁兒。
她輕輕的笑,為什么救我?讓宋仁成拿我去換宋意如,不正好隨了你的愿嗎?那你也不用被逼著跟我結婚了。
為什么還要把她帶回來?她知道,全京城能在宋家的搜索下藏著她的,只有他戰(zhàn)硯承一個人。
他用繃帶將她的傷綁好,冷漠的道,我不會跟你結婚。
她看著自己被包扎好了的腿,上次他為了宋意如眼睛不眨的擰斷她的手腕,今天卻幫她的治腿。
他真的很矛盾。
這是我的房子,你暫時住著,沒有人會找過來。他從小打架,后來又是常年在軍隊生活,治療這種摔傷對他來說自然是小意思。
宋安安伸手摸著自己腿上的繃帶,看著男人已經站起來的背影,喃喃的道,戰(zhàn)硯承,我不懂你。
男人準備離去的步伐頓住,他頭也沒回,淡漠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不必懂我。
連他自己都無法去深究的東西,他不需要她懂,甚至,連他自己都不必懂。
戰(zhàn)硯承暗了眸,將茶幾上的醫(yī)藥箱收起來,然后走到窗邊,將窗簾全都拉了起來,客廳天花板上的燈也熄滅了,只留了沙發(fā)轉角處的一盞小燈。
臥室,客房,總是這套公寓里所有的床簾和燈都滅了,只留了照域面積小的臺燈和床頭燈。
宋安安扶著沙發(fā)和墻壁,艱難的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丫的腿摔了真特么疼,戰(zhàn)硯承關了燈出來就看到他一瘸一拐滿臉扭曲的一步步的走著。
當即擰著濃眉,相當的不耐,宋安安你給我老實點,瘸了就別給我亂動!
一邊說一邊走過來將她打橫抱起,臉色難看態(tài)度惡劣,卻還是繞開了她的傷。
哦,她在他懷里乖乖的應了,昏暗的光線,這樣煽情的動作,她的心仿佛被蠶絲纏住了一般。
還是這么容易啊,對你太差的人,突然對你好一點,她就是這樣的受寵若驚,仿佛過往的傷害都不存在了一般。
她被放在床上,宋安安揪住他的衣角,低低的出聲,不要對我好,她重復著說,戰(zhàn)硯承,不要對我好,一點點都不要。
唯有這樣,她才能在無畏于任何,哪怕從一開始就輸了,她也希望,不要輸得太慘。
幾年前,哥哥曾經說,她的愛是偏執(zhí)。
何謂愛得偏執(zhí),就是愛著一個人,就只管愛下去。
她知道,如果不是哥哥出事,就算撞得頭破血流,她也許都只會繼續(xù)偏執(zhí)。
而現在,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逼他結婚,讓哥哥得到照顧。他們如今的關系,已經不再適合有任何的溫情。
男人墨色的眸中劃過深深的晦暗,一閃而逝,他伸手扣著她的下巴,哦?還是你比較希望我把你給宋仁成?
宋安安僵了一下,連忙乖巧的笑,戰(zhàn)少,我要睡覺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讓他走?腦海中突然想起他下車的時候她看到他時的表情,跟見鬼了似的。
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自覺的握成拳頭。她不以前不是很喜歡黏著他?她不是處心積慮的想嫁給他?現在這副賣乖卻疏離的樣子是裝給他還是還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確實有種感覺,她這么乖巧,是因為她害怕他把她交給宋仁成。
不然怎么說人性本賤呢?她纏著他黏著的時候他總嚷嚷著煩,不是橫眉冷目就是沒一句好話,她只要稍稍表現出一點不吵不鬧的疏離,他就覺得全身上下都不對勁。
直到他身上的手機鈴聲打破沉默,戰(zhàn)硯承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回避,直接接了電話,怎么樣?查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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