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琳瑯被這樣如同鷹隼的目光盯得直發(fā)毛,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爹爹到底做了什么,才能算無遺漏的能讓皇上給自己指婚陸云浣。
但是她不能讓爹爹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打了水漂,所以葉琳瑯跪下去說道:“琳瑯全憑皇上抉擇。”
皇上似乎是很滿意聽到葉琳瑯這樣的回答,他捏著酒杯目光轉(zhuǎn)向了一邊坐在一起的韓王陸云浣和秦王陸云商,問道:“云浣你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jì)了,正巧今日我恰好想到葉將軍的女兒也還沒有婚配,不如指給你做福晉,你看怎么樣?”
葉琳瑯能夠很清晰地看到,陸云商的面部表情不太好,但是他又沒辦法反駁什么,因為賜婚這種事情,是皇上說的,他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現(xiàn)在出來提出什么反對意見。
果不其然,陸云浣站起身回答道:“兒臣但憑父皇抉擇?!?br/>
皇上總算是滿意的收回了目光,掃視了地下神色各異的諸位一圈,緩緩說道:“既然兩個孩子你情我愿,那朕今天就給他們賜婚了,等禮官擇一良辰吉日,盡快完婚吧?!?br/>
葉將軍又深深的拜了一拜,沉聲說道:“微臣謝主隆恩?!?br/>
葉琳瑯坐會自己的位置上去,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她的心情復(fù)雜極了,雖然從一開始便做了這樣的打算,可是真的塵埃落定的時候,反而出現(xiàn)了一些無所適從的情緒。
真的要這樣嗎?重新選擇一次,仍舊要只身犯險,攪進(jìn)一趟渾水當(dāng)中去,非要再重蹈覆轍。
現(xiàn)在后悔也晚了。待到散場的時候,葉琳瑯因為情緒恍惚,慢了幾步落在后面,恰好撞上了似乎是刻意在等她的陸云商。
“葉小姐,恭喜你。”陸云商開口便道恭喜。
這讓原本想要裝作沒看見避開他的葉琳瑯不得不停下來,回應(yīng)道:“同喜同喜?!?br/>
“我原本想葉小姐應(yīng)該也知道我是屬意于你的,但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一件事,究竟是因為什么讓葉小姐這么抗拒嫁給我,不惜得讓葉將軍做出天大的犧牲,我總歸是不敢相信,你還真的對我這弟弟一見鐘情?”
葉琳瑯沒想到陸云商這樣直白地問出來,她根本沒有考慮好一整套說辭,很顯然的是陸云商這人實在是可怕,哪怕這件事看起來那么像巧合,仍舊是被他抓住了蛛絲馬跡,硬是認(rèn)出了這是一場戲。
“秦、秦王殿下這是在說什么?琳瑯實在是聽不明白,今日賜婚室皇上的意思,琳瑯又怎么操控的了呢?”
“你操控不了,但是還有葉將軍可以,我當(dāng)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這么不愿意嫁給我?!被璋档脑律?,葉琳瑯也能清晰的看見陸云商眼底鮮紅的血絲。
她能從陸云商的語氣里面,聽出濃烈的不甘心。
可是……這不甘心是因為什么呢?是因為沒辦法娶到自己,還是沒辦法接著自己得到爹爹的助力?
葉琳瑯有些苦澀地想到,陸云商的這種不甘心,也無非是覺得原本好端端的棋子,突然變成了敵方的,排兵布陣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斷掉了,所以惱羞成怒罷了。
所以她更不會就這樣輕易地讓陸云商好過,上一輩子欠下的債,就這一輩子慢慢還吧。
葉琳瑯想著,往前走了幾步,和陸云商拉開距離,這才開口說道:“秦王殿下今天說的話,我當(dāng)真是一句都聽不懂,不過琳瑯自知自己現(xiàn)如今的身份,是不能夠孤男寡女同秦王殿下站在自已的,琳瑯就先失陪了?!?br/>
葉琳瑯說完這樣一番話,逃也似地離開了,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應(yīng)該開心,必須開心。
……
回到府上,管家剛剛關(guān)上了府上大門,王夫人便憋不住的開口了,“今天這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非要帶琳瑯前去,皇上又為什么要給琳瑯賜婚?”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一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完全都在她的意料之外,讓她有種深深的措手不及的感覺。
葉將軍在這個問題上不愿意多說,只是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反正琳瑯也到了年紀(jì)了,由皇帝賜婚,這可是至高無上的榮耀,還有什么好不滿意的?!?br/>
王夫人聞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滿的看著葉將軍,似乎是沒有想到夫君居然會說出來這樣一番不負(fù)責(zé)任的話。
“你這是什么意思,這可是琳瑯的終身大事,當(dāng)然是需要好好的規(guī)劃一番,那哪能就這樣草草的決定了,再說了這件事琳瑯愿意嗎?”
葉琳瑯見娘親目光轉(zhuǎn)向自己,趕忙替爹爹分擔(dān)壓力道:“娘親,琳瑯自然是愿意的?!?br/>
王夫人看看葉將軍,又看看葉琳瑯,簡直要氣笑了,“好啊,好啊,你們父子二人就背著我盡是謀劃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算是不管你們了,你們自己高興就行了,我管不了你們。”
她說完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只留下葉將軍和葉琳瑯留在原地兩兩對望,過了半天,葉將軍才說道:“琳瑯你希望的事情爹爹幫你做到了,雖然我也想不明白你究竟為什么執(zhí)意嫁給韓王,但是爹爹永遠(yuǎn)都會支持你。”
葉琳瑯聽著這番話,眼眶猛地酸了一下,她強(qiáng)忍著淚意,點頭低聲說道:“爹爹,女兒記住了。”
葉將軍嘆息著拍拍葉琳瑯的肩膀,趕緊追著王夫人去好好的哄一哄了。
葉琳瑯慢慢的踱步回房間去,這一天實在是太累了,她覺得自己腦子都快要不夠用了,明明已經(jīng)在報復(fù)陸云商這件事情上取得了初步的成就,可是自己似乎也沒有多么高興,原本覺得自己可能很抗拒嫁給陸云浣,可是當(dāng)這件事情真的塵埃落定的時候,又覺得沒有什么抗拒的感覺。
麻木,除了麻木,幾乎沒有其他的感覺。
她正愣愣的端坐在梳妝臺前,屏退了侍女準(zhǔn)備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突然聽到房頂傳來異樣的響動,她警惕的沉聲問道:“是誰?”
下一秒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噓,小聲一點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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