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山神嘆了口氣道:“我先配些藥來補補被那個丫頭毒損的靈氣,待會再接著說,晚上也好助你們一臂之力?!?br/>
我笑了笑,對山神做了個請的姿勢道:“請便!”
山神回過頭,將擺在崖邊的那些壇子依次打開,伏在上面仔細嗅了嗅氣味后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開口道:“還好,那個丫頭算是良心還未全部泯滅,并沒有毀掉流云仙姑上百年來的心血,她留下的這些藥都還在?!?br/>
壇子打開后,不同的藥草香氣瞬間充斥著整個后院,聞起來讓人只覺得精神振奮,渾身像是多了用不完的力氣。
我隨著山神的動作伸頭望向那些壇子,之間里面分別裝著不同顏色的藥丸或是粉末,唯有之前我倒出藥汁給老鎮(zhèn)長和嚴二柱喝的那個壇子里裝的是液體。
不禁有些奇怪,開口問道:“山神爺爺,原來這些藥都是流云仙姑留下來的呀,可是,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這片后院又不是在室內(nèi),難道這些藥都不會壞嗎?”
山神聽我這么問,呵呵笑道:“這就是仙姑的師父姬雀醫(yī)術(shù)和制藥術(shù)的過人之處了。
經(jīng)他的手調(diào)配出來的藥,不僅不會因為時間而無效,相反的,他用獨門秘法將這些藥物放在靈氣充足的地方,接受天地之靈氣,反而會像沉年佳釀一樣,愈久彌香!”
說到沉年佳釀,愈久彌香的時候,山神有些陶醉的半瞇著眼吧唧了兩下嘴,仿佛已經(jīng)聞到了真正的酒香一樣。
我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呸呸呸!”
山神突然又猛的搖晃了兩下子腦袋,自言自語道:“酒是穿腸的毒藥,我已經(jīng)因酒而險些丟命,這輩子再也不喝酒了!”
說完后,山神蹲下身,再次仔細聞了聞壇子里的藥物,最后挑了一個壇子中的白色粉末取出來一些,另一個壇子里的金黃色藥丸拿出來一顆,全都放進一個蓋碗里,最后又倒了些之前那的百草露進去。
他將三種藥丸混合成濃稠的黏液后,一股不一樣的奇異香氣從蓋碗中溢了出來。
山神仰頭,將蓋碗中的黏液一口喝了下去后,隨手將蓋碗往身邊一放,盤坐在地上。
片刻后,山神幾個吸納,仰頭呼出一口濁氣,原本看起來虛弱不堪的臉色變得紅潤而精神飽滿,如同每一個保養(yǎng)得很好的老年人一般精神矍鑠,看上去竟比老鎮(zhèn)長還要年輕了十多歲,精神頭跟嚴納差不多。
“呼——”
山神再次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后撿起地上的蓋碗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重新將壇子蓋好,還將每個壇子上的蓋碗轉(zhuǎn)了轉(zhuǎn),防止有縫隙。
“這些藥材可都是寶貝,流云仙姑沒有徒弟,以后怕是沒人能制得出來咯?!鄙缴駠@息著說。
將那些壇子一一蓋好后,山神又抬頭望了一眼天色道:“天色不早了,我跟你們出去吧,是時候該將那個丫頭送下去了。”
“山神爺爺!”
我望著山神開口道:“您剛剛說彩霞是用了流云仙姑配制的藥水才隱藏了身上的氣息,有沒有什么辦法解決呢?如果我們?nèi)稳豢床灰娝砩系臍庀?,也不好找到它呀!?br/>
“那個藥水無法可解?!?br/>
山神搖了搖頭嘆息道:“但藥水并不是長時間有效的,每過二十四個小時就必須重新灑上一次,她應(yīng)該是今天早上重新灑了那些藥水,只要阻止她繼續(xù)用那些藥水,最遲十二個小時候,氣息就會顯露出來。”
還要十二個小時,我已經(jīng)沒有這么多時間去等了。
“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我有些為難的望向山神:“我沒有太多的時間等,必須盡快趕回江州去。”
“當(dāng)然還有其他的辦法,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咱們現(xiàn)在就去對付那個丫頭!”山神道。
“什么辦法?如果它知道我們要對付它,不會回來怎么辦?”
冬子插嘴問道:“山神爺爺,你就別再賣關(guān)子了!”
“我知道那個丫頭的骸骨埋在什么地方,只要將她的骸骨挖出來,就不怕她不回來。
只要它回來了,用剛剛那面伏羲八卦鏡一照,它就無法藏住靈體所在的位置!”山神回答道。
“那好,我們趕緊去將它的骸骨挖出來!”嚴納接口道。
山神點了點頭,領(lǐng)著我們從進來的夾道出了后院。
“當(dāng)年流云仙姑為了方便進出,將這條夾道全都鋪上了石板,沒想到現(xiàn)在竟變成了野草和毒蟲叢生的地方?!?br/>
走過夾道的時候,山神嘆息著說道。
接著他抬起手,隨便點了點,野草如狂風(fēng)過境一般迅速貼地伏倒,原本泥濘的夾道瞬間迅速石化,變成一塊灰白色的干凈光滑的巖石,其間還能隱隱看到毒蟲和野草的暗紋。
我心中暗暗驚嘆,這山神果然不愧是山精石怪的本體,隨手一揚就能點草成石,難怪這望泉山全是怪石嶙峋,還好他跟那個鬼王彩霞并不是一路的,否則若是跟它一起對付我們,還真的很難對付。
抬手間就能將我們所有人都化成石像。
回到中院后,我們剛要往外走,山神扭頭望了望那一排屋子,停住腳步道:“不行,還得等等。”
“又怎么了?”冬子有些著急的問道。
“當(dāng)初流云仙姑制出那個藥水,是為了保護彩霞那個丫頭,誰知道現(xiàn)在那個丫頭竟用那個藥水做壞事,我必須先去將那個藥水給毀了!”山神道。
“可那是仙姑留下的藥,如果毀掉會不會……”
嚴納有些肉疼的接口道:“您老剛剛不是說仙姑制出來的藥都已經(jīng)絕世了嗎?”
“留下給其他鬼怪繼續(xù)用來偽裝害人嗎?”
山神眉眼一挑,瞪著嚴納道:“你當(dāng)我舍得?可那個藥水除了隱藏氣息,其他什么作用也沒有,落在壞人手里,就變成了隱身衣。”
嚴納被山神這么一瞪,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肩膀,干笑了兩聲道:“嘿嘿,您老高興就好!”
倒不是嚴納太慫,而是山神的長相本就比常人要硬朗一些,眼睛一瞪之間,就多了幾分鐘馗的那種兇神惡煞。
山神不再看嚴納,轉(zhuǎn)身走到之前那個護院住的屋子門前,伸手推開了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