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看見這個字沒有?這個字念人!”父親指著一片甲骨上刻印著一個像朝下的樹枝樣的字體說道。
“爸爸,人字不是一撇一捺嗎?這個字怎么也叫人???”我不解的問道。
“好聰明的小安子”父親贊賞的摸了摸我的頭,然后繼續(xù)說道:“那個人是現(xiàn)代文字,而這個人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文字,看!它像不像一個側(cè)身而立的人,顯得格外謙恭有禮。”
我被父親的話吸引過去,仔細(xì)看了看,然后搖頭說道:“我還是看它像一個樹枝?!?br/>
“哈哈……”父親無奈的搖頭笑著。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可父親并沒有去開門,而是把我抱起來放到了床上,并給我一本畫冊讓我自己翻閱,最后才去開門。
進(jìn)門來的是一個胖乎乎的大高個,他進(jìn)屋后朝我笑了笑,然后扭頭對父親低聲說道:“建國哥,我們的事情好像見光了,我感覺家里四處都是監(jiān)視我的人?!?br/>
父親把大高個按到沙發(fā)上,然后他自己也坐了下來,點了根煙,然后緩緩的說道:“我也察覺到了,現(xiàn)在弟兄們都怎么樣了?”
“放心,大哥,都和我一樣暫時按兵不動,只要您一句話,我們隨時一起出發(fā)!只要他們敢繼續(xù)咬著我們不放,我們就跟他們拼了?!贝蟾邆€說著說著就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
父親一愣,然后趕緊扭頭看我有沒有被嚇到。
大高個好像也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激動,趕緊坐了下來。
父親繼續(xù)抽著煙,然后低聲說道:“彪子,咱們這些年為了弄清那個東西,我們損兵折將,雖然有了點眉目,但是依然是危險重重,而今又見了光,弟兄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父親又深深的抽了一口煙,然后仰頭閉目的慢慢吐了出去,而且保持那個姿勢半天沒有說話。
片刻之后,父親睜開眼睛,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低聲說道:“事已至此,這件事情就由我來扛,只有這樣,你和大家伙兒才能全身而退?!?br/>
“大哥,那怎么能行?我不同意!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大高個再次激動的站了起來。
父親也緩緩的站了起來,低聲在大高個耳邊說了些什么,然后扭頭深情的望了我一樣,又扭頭對大高個說:“這個世間沒有什么放不下的,唯獨我家的小安子,以后他就拜托你了!”
“大哥……”大高個哽咽的一把抱住父親,緊緊的摟在了一起。
原本在床上看畫冊的我,看著眼前這一切,然后跑下床直奔父親懷里。
父親看見這個場景后,一把把我摟在懷里,然后我臉頰上接觸到了熱熱的液體,我不知道,那是父親的眼淚還是我的眼淚……
臉頰上的液體越來越多,我忍著頭痛,努力的睜開雙眼,一下子傻了。
我眼前是那頭白狼正在呲牙咧嘴的盯著躺在地上的我,由于離得太近,白狼嘴里的口水全他媽滴到了我的臉上。
我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是狼在獵物面前展現(xiàn)自己威武的時候,就像貓抓住老鼠之后并不急著吃了它,而是看它跑不跑,老鼠一旦逃跑,貓就會毫不猶豫的咬上去。
而我現(xiàn)在就像那只老鼠一樣,只要稍微一動,白狼就會毫不猶豫的咬穿我的脖子。
可是,動物和人有時候是一樣的,明知自己會死的情況下還是要放手拼一下!此時,我上半身保持著靜止姿態(tài),右手緩緩的摸向腰間的匕首,然后慢慢的拔了出來。
就在這時,白狼好像發(fā)現(xiàn)了我肩部的動作,呲牙朝我脖子咬來,而就在這一瞬間,我閉著眼睛,左手護(hù)住臉和脖子,右手緊握著匕首一記擺拳刺向了白狼的頭部。
“嘰……嘰……”白狼慘叫了兩聲,倒在了我的一側(cè)。
大難不死的我也被驚嚇的不輕,依舊緊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半天不能動彈。
帶我緩過神來,突然想到梁子撞倒我后被白狼咬到胳膊的場景,強(qiáng)忍著頭痛站了起來,趁著微弱的燭光尋找梁子的蹤影。
不見了!
梁子不見了!
梁子他媽的不見了!
因為四處根本沒有什么可以遮擋的地方,可以說除了石棺和石臺,到處是空曠的地方,如果有人在墓室的話肯定會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可是我依然不死心的四處找了半天,但是還是不見梁子的蹤影。
我心里開始發(fā)慌,按說我受傷了,只要梁子不死,肯定不會丟下我不管。
可是我昏迷過后就看見了白狼,那說明梁子已經(jīng)……
不可能!我努力強(qiáng)迫自己不往這方面想,但是我的眼睛開始不由自主的濕潤起來!
因為我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梁子已經(jīng)兇多吉少。
不對,就算是梁子死了,也應(yīng)該有梁子的尸體呀?
這到底怎么回事?
“梁子!梁子!”我四處瘋狂的尋找著梁子,并歇斯底里的喊叫著梁子的名字,因為此時的我,精神幾乎崩潰。
精神崩潰?
等等,這是我進(jìn)洞以來第二次精神崩潰!
我突然間意識到了什么,我迅速回頭瞥了一眼東南角的蠟燭燭光,果然,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它竟然逐漸正在變成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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