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李昕遺憾的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只能讓大表哥過來教他了?!?br/>
“早該如此了,”王峰如釋重負(fù)的嘆了口氣,“我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小子腦子笨笨的,跟我混是肯定不可能的。跟著大表哥,倒是有幾分可能。畢竟智商上的事情,不是說彌補,就能補得回來的。不過體能上的不足,倒是可以通過后天的努力彌補上來。”
說實話,王峰這么囂張,我心里很是不服氣。
不過事實就擺在眼前,不會搞就是不會搞。再加上我上學(xué)的時候,成績基本也是倒數(shù),這些事情,就像大山一樣壓在我的背上,壓得我根本無從辯駁。
王峰已經(jīng)徹底放棄我了,不再教我電腦之類的東西。
我在房間里睡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大表哥推開門,氣急敗壞的走了進(jìn)來。
“草,誰要收這個累贅做徒弟!”大表哥對我一臉的嫌棄。
“愿不愿意隨你啊,反正這話是小姐說的,你自己看著辦?!?br/>
大表哥臉上的表情變的暴躁起來:“夠了,我也知道這是小姐的意思,不用你說?!?br/>
大表哥拽著我的胳膊,二話不說,把我從賓館的房間里給拽了出去。
“林強,連讓你去弄個人,你他媽都磨磨唧唧的,雖然你通過了預(yù)定的考驗,但這就跟考試一樣,你即便及格了,也是六十分壓線飄過,這樣的學(xué)生,是永遠(yuǎn)不會被老師青睞的?!?br/>
“我知道我這個人腦子笨,而且大家也不夠狠,骨子里缺少一股子狠勁。但我也真的不想這樣渾渾噩噩的混下去,我沒錢、沒權(quán)、沒背景,有的只是無盡的背影。如果靠我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只會被人欺負(fù),永遠(yuǎn)都抬不起頭?!?br/>
“媽的,抬不起的人多了去了,”大表哥一口濃痰吐在地上,“不過算你小子運氣好,竟然能認(rèn)識李昕,而且她還這么護(hù)著你。”
其實我心里一直有個疑問,就是大表哥對李昕的態(tài)度,似乎并不是表兄妹那樣的感情。
他跟李昕之間的關(guān)系,更像是一種上級與下屬之間的關(guān)系。不管上級說的是對是錯,下級只能無條件的順從。
就象現(xiàn)在這個樣子,大表哥心里肯定極不情愿帶我。
他覺得我又無能,又沒本事。就算是去干掉一個躺在床上,病入膏肓,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要磨磨唧唧的浪費掉半天時間。這樣的人,肯定是干不了大事的,帶在身邊,也只能是個累贅。
可是沒辦法,李昕的話,就跟圣旨一樣,讓大表哥根本無法反抗。
“呆在深夏是沒用了,我要帶你一個很遠(yuǎn)的地方,”大表哥抬頭望著遠(yuǎn)處的藍(lán)天與土地,語重心長的告訴我,“也許在那里,你可以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br/>
如果換做別人這樣說我,我肯定會二話不說,沖上去一拳砸在那人身上:“你說是誰不是男人,要不要跟老子打一架試試!”
但是在大表哥面前,我連個不字都不敢說,只能默默的低著頭。
第二天,大表哥就訂好了我們兩個人的機票,并且告訴我,那是一個神奇的國度,一個可以創(chuàng)造出奇跡的地方。
我看到機票的時候,大吃一驚,原來大表哥要帶我去的地方,竟然是非洲!
電視臺上天天報道,那個地方的秩序已經(jīng)混亂不堪,那里的人為了上班,凌晨兩三點就得起床,趕出幾十公里的路程,最后卻只能掛在火車外面。更糟糕的是,這種掛在火車外面的人,也是要收錢的。
總而言之,在我的認(rèn)知里,那里純粹是個鳥不拉屎的過度。
“還是不要去了吧,”我頓了頓,“去哪里的話,我害怕會水土不服?!?br/>
“去你媽的!”暴躁的大表哥,一拳砸在我的胸口,“媽的,讓你去你就去,要是再扭扭捏捏的,信不信老子一拳打爆你的頭!”
我當(dāng)然信,大表哥這個二逼,體格健壯的嚇人,一天到晚,做什么事情,似乎都不經(jīng)過腦子,他的拳頭,就代表著他全部的思想。
不過在跟著大表哥遠(yuǎn)渡重洋之前,我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要去做。
我向大表哥借了五百塊錢,跑到了附件的一家花店,買了一束紅玫瑰,又去理發(fā)店里做了頭發(fā),然后讓大表哥開車送我回了家。
時間還是清晨,上夜班的田葉葉還沒有睡醒。
我打開房門后,躡手躡腳的走進(jìn)了田葉葉的房間。
田葉葉正睡的正香,呼吸很均勻,紅紅的小嘴,開著一道小縫,露出白白的一排牙齒。
我輕輕的趴了下去,在田葉葉臉上吻了一小口。
時至今日,我才大徹大悟,這世界上真正對自己好的人,到底是誰。
唐琳潔那樣的人是靠不住的,她不僅自私,而且不知廉恥,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的心腸,很歹毒。
睡夢中的田葉葉,似乎察覺到了周偉的異樣,警覺的睜開了眼睛。
只是在她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疼得要命。
田葉葉的兩只眼睛全都紅紅的,腫了起來,眼瞼上也是黝黑的黑眼圈,看上去憔悴至極。
“你哭過?”我輕輕的問田葉葉,自己的嗓音,在說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卻不由得顫抖起來。
“嗯。”田葉葉點了下頭,一下子撲了過來,緊緊的摟著我的腰,把臉貼在我的肚皮上,“林強,你這幾天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想你?”
“對不起,”我撫摸著田葉葉的頭,“以后我不會再不辭而別了,因為我已經(jīng)知道,誰對我最好,誰對我最重要,我不會再讓在乎我的人,為我擔(dān)心。”
“你消失的這些天,我天天都在不停的打你的電話,可就是沒有人接。我以為你丟了,著急的滿世界去找你。可惜這個世界實在太大了,我找不到你,只能自己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里,用被子蒙著頭,躲在被窩里嗚嗚的哭。”田葉葉越說越激動,淚水再次從眼眶里泛濫而出。
我的衣服被田葉葉給哭濕了,我緊緊的抱住她,心里生出無限感慨:“傻瓜,別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br/>
田葉葉在我的腰間掐了一下:“我哭的這么認(rèn)真,你還好意思跟我開玩笑!”
“好好好,姑奶奶,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蔽疫B連給田葉葉道歉,與此同時,把自己的另一只手從背后舉了起來:“你看,這是什么?”
“玫瑰!”
田葉葉的瞳孔瞬間放大了一倍,臉上露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林強,你竟然知道,我喜歡玫瑰花?!?br/>
女人,不應(yīng)該都喜歡這個東西嗎?
我在心里暗自慶幸,電視劇里的情節(jié),可都是這樣演的,沒想到自己隨便學(xué)了學(xué),還真的就派上用場了。
田葉葉看著玫瑰,心懷怒放。
看著她眉開眼笑的樣子,我的心里也是滿滿的幸福。
不過幸??偸嵌虝?,我還沒來得及再給田葉葉一個吻,或者讓她親吻一下我的臉頰,大表哥就在外面,把門拍的叮當(dāng)響。
“好了沒有!”大表哥扯著大嗓門,在門外大吼,“抓緊時間,飛機就要起飛了?!?br/>
“飛機?”田葉葉瞪大眼睛問了一句,手里的玫瑰隨之散落了一地。
“你先別激動?!蔽覙O力安撫著田葉葉的情緒,生怕自己一句話說的不對,田葉葉又會當(dāng)著我的面,嚎啕大哭。我最怕見到這樣的場面,簡直比殺了我還要難受。
“林強,你先告訴我,你是真的要走了嗎?”田葉葉認(rèn)真的盯著我,“你才剛回來,現(xiàn)在又要走了?”
“嗯,我真的要走?!蔽乙Я艘а雷齑?,“這些日子,都是靠你辛辛苦苦,在外面拼命養(yǎng)活著這個家,我已經(jīng)欠了你太多太多。我也想靠著自己的雙手,撐起這個家??墒沁@樣嘗試的結(jié)果,就是我去工地里,板磚的時候,砸了腳,在醫(yī)院里躺了好幾天,花了一大筆醫(yī)藥費,給家里的生活環(huán)境雪上加霜。”
“我不怕苦,也不怕累,”田葉葉堅定的告訴我,“林強,你知道嗎,在你離開的這段日子里,我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就像是丟了魂似的。我沒有去上班,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想象著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過往。想著想著,我忍不住就哭了,明明我們都那么的在乎對方,可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卻總是那么短暫?!?br/>
我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我跟田葉葉正值青春。
別人在這個年紀(jì),可以在校園里,花著爸媽的錢,無憂無慮的享受著校園里的美好時光。
花前月下,或是水榭樓臺,兩個人卿卿我我的聚在一起,彼此歡聲笑語,滿滿的全是幸福。
而我跟田葉葉的生活,卻早已被灰色的生活所染指。
我們這樣不幸的人,連擁抱的時間,都這么短暫。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我輕輕拍了拍田葉葉的后背。
其實我自己,又何嘗不想去擁抱她。只是我怕自己,在抱住田葉葉之后,自己永遠(yuǎn)也松不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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