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這個明確的命令后,魔紋傀儡將懷中的女孩輕輕放下,然后一步一頓的朝哥布林軍閥走去。
湯凱立刻跪倒在阿麗亞的身邊,他將女孩的手緊握住,堂堂七尺男兒竟然流下眼淚。
他知道阿麗亞受了這種重的傷即使還有治療藥劑也已經(jīng)無力回天,一種因為自己無能的憤怒環(huán)繞著自己。
為什么每次都會這樣?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而他卻無能為力,明明這里離出口只剩下一步!
這座房間位于暗河的正上方,湖心島上的大袞神像此刻因為死亡而眼燃黑火。
而他手中的溫暖似乎將已經(jīng)飛向死亡彼岸的阿麗亞又拉了回來,她吃力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面前的男人早已泣不成聲。
“……你……這個男人……怎么能哭成這熊樣……果然是個黑曜。”
湯凱破涕而笑,他已經(jīng)不止一次質(zhì)問死靈之書如何讓她活下來,但是號稱知曉一切的它卻以沉默回應。
阿麗亞努力抬起手,擦掉他臉上的淚水,并最后一次用手掌撫摸他的臉。
“真是不幸呢……遇上你花光了我一生的運氣,我已經(jīng)開始有點喜歡上你……”
言畢,女孩的手無力的滑落,而她也安詳?shù)拈]上了雙目。
湯凱的心疼的顫抖起來,他在腦中不斷向死靈之書咆哮著,既然它知曉一切,為何不知道讓這個女孩活下來!
‘轟隆’
就在湯凱捂著心臟痛苦的呢喃時,從不遠處傳來宛若雷霆的巨響,在又是一擊重錘沒有砸中哥布林軍閥后,魔像終于失去了動力并爆炸分裂。
哥布林甩甩身上的泥漿,魔像的速度對它來說實在太慢了,它只需要一直躲避直到魔像失去動力就行了。
“人類女人,和人類的造物都不是塔塔里亞的對手,接下來是你嗎!”
接連戰(zhàn)勝盜賊和魔像,這個軍閥的信心已經(jīng)膨脹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它將刀指向湯凱,示意著他乃是下一個對手。
湯凱將阿麗亞平放在地上,后者如同睡著一般,他將摩拉萊絲拾起,并為哥布林沒有死在魔像手下感到愉悅,因為他要親自手刃這個怪物!
[小子悠著點,剛才施法魔像已經(jīng)耗費了我大半的力量,最多還留下六招碎地劍的力量。]
湯凱沒有說話,現(xiàn)在的他只想用劍一下一下的將肉從哥布林的骨頭削下。
而哥布林軍閥竟然也懂得嘲諷,“憑現(xiàn)在只剩一只手的你還能干什么?我就算是不還手,你追的上我嗎?”
果然這句話殺傷力太大,湯凱立刻像蠻牛般喘著粗氣,然后不顧一切的沖上去。
就在他斬下第一劍的時候,軍閥已經(jīng)從它原來站立的位置消失,劍鋒斬空,落到地上,整塊地板立刻粉碎,可以通過縫隙看到石子朝下掉去,緊接著就是嘲笑聲而至。
“笑死了,這么多人都打不過塔塔里亞,人類都這么沒用嗎!”
湯凱沒有出聲,依舊朝它追去,又是一劍依舊只是擊穿地面。
[喂,你小子在干嘛,不能砍準點!跟你說過,我的力量并不是無限的!]就連摩拉萊絲都看出已經(jīng)被憤怒沖昏頭的他再亂砍一氣。
不過戰(zhàn)士卻將它的話拋之腦后,他的劍依舊在不要命的追逐著哥布林,雖然每擊都有的威力,但是擊不中目標一切都沒有意義。
很快,湯凱就將六計斬擊全部用完,而無一例外的都是將地板擊碎。
終于,新的一劍砍在地上除了迸出幾個火星外再也無法碎地,而哥布林也終于停止了閃避,反過來一腳將他踢飛。
摩拉萊絲立刻脫手,而已經(jīng)體力耗盡的湯凱則只能乖乖的躺在地上,哥布林站在距離他不到五米的地方,那里正好是房間中央。
“塔塔里亞果然是最強的!讓那些獸人通通吃屎去吧!”哥布林軍閥發(fā)自內(nèi)心的得意。
可是湯凱卻不贊同的支起身體,他將嘴里的混雜著血絲的吐沫吐出來,并喘著氣說道:“不過似乎戰(zhàn)勝我們的代價太大了點,你的手下全滅,只剩下你這個光桿司令了?!?br/>
不過對于這一點軍閥卻顯得不屑一顧,“那些垃圾死了就死了,這次塔塔里亞已經(jīng)完成了使命!就連那些白癡獸人都不能不認可塔塔里亞的功績!”
“不是我有意掃你的興,你覺得你還能活著受到表彰嗎?”
他的這番話引得哥布林哈哈大笑,“憑現(xiàn)在的你還想殺了塔塔里亞!”
“我當然不能殺了你,但是它可以?!闭f完,湯凱張開手,在手心中赫然是一枚石子。
哥布林一看笑得更加變本加厲的張狂,“塔塔里亞該說你愚蠢還是幽默,妄想一個石子就要解決塔塔里亞,怎么用?砸死塔塔里亞嗎!”
“你難道不奇怪剛才為什么我每一劍都砸在地上?正好是以你為中心的一個圓弧?!?br/>
聽到這句話,哥布林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它赫然發(fā)現(xiàn)那些碎掉的地板正好是以自己為中心形成一個圈,而從那些缺口中竟然能夠聽到底下有流水的聲音傳來。
“我想你也應該不知道這個房間其實是在一個地下湖的上方吧?而此刻你正站在一片水域之上。”
原來湯凱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追不上它,他的本意就是粉碎地面,最終讓整塊地板帶著哥布林一起掉下去,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堪重負的地板只需要一點點外力就能被完全破壞。
“用我那個世界的話來說,這顆石子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顆稻草。”
說完,湯凱將石子扔在圓弧中,隨著清脆的響聲響起,地面像是多米若效應般開始裂解崩塌,而哥布林哀嚎著跟著掉落下去。
“順便說一句,湖里的原住民可能不太友善,因此祝你好運了!”
不過落入水中的軍閥已經(jīng)聽不到湯凱再說什么,無數(shù)的背鰭露出水面并朝它快速涌去,很快它就被拖入水中,過了幾分鐘后,一具白骨從水底翻上來,緊接著又一次沉入水中,湖面再次恢復了平靜。
湯凱向后躺去,他側(cè)過頭對不遠處的阿麗亞輕聲問道。
“這下,你對我這個黑曜滿意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湯凱再次起身,此時這里萬籟俱寂,看起來哥布林軍閥確實就是最后的boss,打完它一切都結(jié)束了。
真的都結(jié)束了嗎?
隨著腦中死靈之書翻書聲音的響起,湯凱只知道一件事:
這一切都還沒有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