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氣翻涌,風雷震蕩。卻見那天際之上,漂浮著一對法器,登時金光耀眼,綻放萬丈光芒,一個法索,一只法螺,散發(fā)熒光,彌漫著神圣氣息,無窮無盡璀璨奪目,讓人無法直視。
“孽障,今日本尊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跪下縛首,或可饒你一命,如若不然則汝……百死難改吾意了!”
夜迦手掐法決,驅(qū)動法器漂浮在空氣中,一狀神圣不可嚴明的氣勢輻散而出,卻見他眼神冰冷,有著一股冷浚,更有無窮簫殺之氣,威嚴彌漫攝人之心靈。
嫠天的眼神同樣冷酷,那穿透出的徹骨冰寒和滔天戰(zhàn)力,竟是讓人心驚不已,當即揮袍一甩,放言道。
“廢話少說,言至于此,惟有殊死一戰(zhàn)方知血勇!”
他的話語鏗鏘,言辭斬釘截鐵,話音傳出之時,卻如刀槍鐘鼓般在耳邊嗡嗡作鳴,霎那間竟有股攝人心魄的魅力奪眶而出。
此時之間,夜迦的眼睛里卻是微不可查地眨動,出現(xiàn)一抹驚異,還有一絲贊許,這怕是他自封印對方這么久來,第一次察覺到對方的不屈的性格與骨氣。
言至于此,李悉達都是有些觸動,這嫠天老祖雖性情暴戾,反復無常,但血脈里的固執(zhí)和癲狂卻是怎么也改變不了的。
夜迦的神色瞬間就恢復了平靜,那原先由嫠天引發(fā)的驚疑也是消失無蹤,看著他只是淡淡道:“本尊話到如此,你既不肯縛手……那便留下來吧!”
無聲無息間,他說話語氣都發(fā)生了變動,此刻言語間竟都有了些許不忍,似是受到嫠天背水一戰(zhàn)發(fā)出的血勇觸動,由內(nèi)心延伸了惻隱之心,但他不能后退,為了使命,也為了顏面,今日也都要留下這人。
緊接著,他動了。周邊無形氤氳流轉,大象的長鼻卻是微微上揚,在眾人的矚目中猛地一撞,一道微茫藍光瞬間凝現(xiàn),驟然間湛射無邊光芒。
嗡嗡~~
這時那天空上的法螺和法索也聚合,開始出現(xiàn)了融合的趨勢,緊接著變成了個螺柱般的法規(guī),而那光芒愈盛,一道光柱噴涌,剎那間穿過那圓弧形法規(guī),卻被無限的放大,威力陡增,驟然爆射而出。
“嘭!”
那道湛藍色光炮,剎那間噴薄欲出,卻在頃刻引發(fā)驚天的震蕩,那驚人的破壞力在幾息間便可毀滅眾生,瞬間草木枯亡化作焦炭,生靈湮滅,轉世回輪。
嫠天老祖神色一凜,那眼神瞳孔中閃爍的銀芒,卻是將他此刻的駭然顯露無疑,可震驚歸震驚,他卻沒有絲毫怠慢,頃刻間他便是猛地一退,就是數(shù)十步。
他長嘯一聲,重重地在地上一踩,震碎無數(shù)土塊,噴出一口鮮血,道:“歸元一始,萬物蒼穹,乾坤無極,盡皆我意……”
這時,他身形一展,登時一頓,大手招攬,握掌成爪,無盡的星芒迅速凝聚,片刻間便已成行,那是一顆光球,湛藍色的能量波,附著在手掌表面。
“混元霹靂掌!”聲威浩蕩,延綿無數(shù)萬里,他的右手伸出,霎那間便是一只虛朦的幻影大掌,透過薄膜影射而出,居高臨下般的探出。
雙方用出了全力,一場大戰(zhàn)不可避免,就此展開。
天空中那道鋪天蓋地的巨掌,與法螺法索形成的能量球,頃刻間激蕩起來,電光火石下產(chǎn)生了劇烈的爆炸。
李悉達的瞳孔驟縮,神色的震驚已經(jīng)增添到無與倫比的地步,但他也不傻,此刻身形一閃,速退數(shù)十步,以免受到戰(zhàn)斗波及,待找到一個安全的林蔭下盤坐。
嘭嘭嘭!
一場嗡鳴轟然爆發(fā),聲音卻很沉悶,像是低劣的啞炮發(fā)出的嗚咽聲,震徹了人們的心神,即便隔了老遠,還會產(chǎn)生短暫的失聰或耳鳴。
可產(chǎn)生的動靜,但也僅是幾息,便消散無蹤。
李悉達有些好奇,極目望去,卻是不由一驚!
誒,他們?nèi)四兀?br/>
原本在意料之中的戰(zhàn)斗消失了,那毀滅的威力本該造成的破壞沒有上演,而這兩位戰(zhàn)斗的“神靈”卻也是不見了蹤跡。
這是出了什么詭事。
鬼打墻?
亦或……
這時他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想法,這…難道剛剛發(fā)生的事情都不是真的?
前不久的秘境試煉是幻境也就算了,畢竟已經(jīng)熬了過來,可這方才發(fā)生的事怎可能是假的呢,若是這樣那紫云老祖、嫠天老祖和夜迦又該如何解釋,這難道也是虛幻,也是不真切事實中的一種?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太可怕了!
…………
他腦海中的思緒天旋地轉,仿若地覆天翻般產(chǎn)生了驚變,可這時周圍也在發(fā)生奇異的變化,天空之上出現(xiàn)了一層薄膜,像是蜘蛛網(wǎng)似的遍布天幕表面,上面的光澤忽明忽暗,見不真切。
滋滋滋的聲音響起,正待頭頂之上的那幕網(wǎng)正在被焚燒,發(fā)生烤炙般的迸裂聲,但肉眼可見的,它正在徐徐消退,化作漫天的煙灰。
李悉達僅僅是眨了眼皮,便感覺天旋地轉,有一種要從山崖上墜落的錯覺,然而下一刻,他雙腳已然落地,摸了摸全身,并無大礙,可汗液卻浸透了全身。
“幻境終于……破了嗎?”他納悶出聲,可現(xiàn)下,再次讓眼前一切震住了,但見前方與四周,早已沒了碧綠的原地,和青蔥的參天大樹,有的只是一座空曠寂寥的古樸大殿,不對,不應該說成是殿,應該是廟才對。
四周紅蠟白燭,粉墻紅漆點綴,兩個燙金的石柱巍然聳立,寺廟殿廳內(nèi)杵著九個石樁,眼前兩個尤為壯觀,左聯(lián):眾生渡盡方證菩提,右聯(lián)書: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上聯(lián)橫批是“明心見性”,梵文點綴,蓮花環(huán)繞四周,蔚為氣派。
“眾生渡盡……方證菩提。”李悉達口中喃喃,“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闭f著說著,他眼中的明亮愈來愈熾盛,湛射出了一道精光。
“應該是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眾生渡盡方證菩提?!崩钕み_目中思索,他閱讀過書籍,古吠陀時期的書籍都是從右往左讀的,而這樣的習慣到了后來逐漸少了,而后道文沖擊,致使吠陀人放棄了古吠陀文字,使用道文作為本國文字,并沿徙至南蟾南嶼等地。
“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所寫,這筆力遒勁,這文言更是微言大義啊?!崩钕み_深明,這句話蘊含的豪情與禪意,讓他受用無窮,此時參悟,渾身竟是散出了金光,灼灼其華,接著便是收斂起來,隱而不發(fā)。
驀然間,眼前出現(xiàn)了一尊巨大的金身塑像,仿若一尊神明,但見那人慈眉善目,眼眉輕揚,嘴角微微翹起,一副安詳愜意的神態(tài),一襲薄紗包裹,手捏著法器——法螺和法索,纖手捏成蘭花狀,緩緩推前,但見這尊塑像座下是一個偌大的蓮蓬,清新淡雅,神圣明潔,與那“明心見性”形成鮮明對比。
李悉達頓時一怔,望著這尊塑像,眼前出現(xiàn)了眩暈,胸膛內(nèi)跳動卻是愈發(fā)鏗鏘,他趕忙移開了視線,旋即抱拳躬身,道:“小子悉達誤入此地,得了造化,還驚擾了神明,還望恕罪?!?br/>
雖不知這是何方神靈,又是個什么神祗,但總歸是“抬頭三尺有神明”,見到什么神就拜,自己得了好處,更何況還驚擾了神佛,這就更是自己的不對了。
(未完待續(x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