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再快點……”荒漠之中,女子一襲紅衣盤坐在地,閉目結(jié)印,她的身后如天火流星席卷世間,三足金烏與鳳凰在火海相斗,此時三足金烏明顯落了下風(fēng),一道道涅槃之火擊打在金烏體表開始灼燒融化,金烏嘶鳴不止。
赤凰很著急,煉化這金烏內(nèi)丹已到關(guān)鍵之處,后方仍有追兵她不想停下,但本命神凰與三足金烏相斗眼看就要分出勝負。
三足金烏畢竟是上古神獸,金烏內(nèi)丹不是那么好煉化的,自己必須幫助壓制這金烏內(nèi)丹,
只是希望對方來的沒有那般快。
快了,最多半刻鐘便可煉化成功,到時便要那人好看,涅槃神火徹底包裹三足金烏虛影,使其無法掙扎。
武秀慢悠悠的踩著黃沙而來,松散無力,他不喜歡這里,相比荒漠他更喜歡腳踏實地,這里的一切如同空中樓閣,隨時會塌陷的感覺。
隔著很遠的距離,武秀都看到那空中的神凰,耀武揚威一般巡狩九天,赤凰殿下很是招搖阿,這么大的目標(biāo)放哪里也如皓月之輝不會湮滅。
煉化金烏內(nèi)丹好像快要結(jié)束了呢,武秀反而不著急了看著眼前的人兒,紅衣出塵,一切依舊,也許站在彼此立場誰都沒錯,那個對赤凰好的自己已經(jīng)逝去,這人間的感情是給同一位面的人而準(zhǔn)備。
五年的偽裝撕去了,那些感情今天也該放下了,三足金烏徹底消失,重新化作內(nèi)丹。
那九天神凰展翅輕鳴,眼中如人類般有了垂涎,欲吞下金烏內(nèi)丹,只是此時變故突生,一道黑暗長矛飚射而來,插進神凰身體,噗,赤凰一口鮮血吐出,同時吐出的還有沾染鮮血的金烏內(nèi)丹,涅槃神火徹底消散,九天神凰一聲哀鳴鉆進赤凰體內(nèi)。
至多三息自己便可成功煉化,如今卻功虧一簣,咬牙切齒之間,那人一襲黑衣緩緩走來,“赤凰殿下,我的面具好看嗎?”
她煉化金烏內(nèi)丹不成反遭反噬,不過赤凰總有一種感覺就是眼前之人不會傷害自己,“能摘下你的面具給本宮看看嗎?”
她睜大眸子,嬌艷如花俏臉煞白。
武秀靠近,徑直踩在那鋪地羅裙之上,彎下腰,撿起那沾血的金烏內(nèi)丹,上面還散著斑斑火光,只是金烏意識已被抹去。
武秀拿著金烏內(nèi)丹在赤凰肩前紅衣輕輕摩裟,對面佳人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武秀卻無半分在意,擦去金丹沾染血跡便收進袖中。
“答非所問呢”武秀那猩紅眸子直視赤凰,后者卻感到越發(fā)熟悉,只是那熟悉之間帶著冷漠冰寒。
“本宮很少走出神凰宮,認識的人屈指可數(shù),我遍尋腦海也找不到關(guān)于你的記憶,而功法本該是判定一個人的基本條件,可你的功法和你一樣,不存于世?!泵髅鞑幌嘧R,為何,有那種很強烈的熟悉感,赤凰臉上露出一絲迷茫。
武秀站直身子,背對赤凰,“有些事情,有人會替我轉(zhuǎn)達給你?!?br/>
后者驚奇,“哦,是誰”
“閻羅”武秀輕聲呢喃。
赤凰一陣無語,這是要自己死的不明不白,眼前這人甚是可惡
,只能內(nèi)心詛咒其不得好死除此之外如今的自己傷不了他分毫。
“赤凰殿下在人間可有不舍之人?”武秀看著眼前黃沙繼續(xù)問道。
赤凰心中驚奇,“莫非你能準(zhǔn)本宮一一道別不成?”話一出口然后又否定了自己的提問,如果他真這么做了怕是腦子有坑
。
武秀笑道,“時間不多了,我還要去做別的事情,你可以把你不舍之人告訴我,我送他們下去陪你?!?br/>
輕飄飄一句話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不含一絲殺意,赤凰嗤笑,這人雖然很強,功法神異但說出這種話和白癡有什么區(qū)別
。
不過她還沒罵出口,突兀想到了什么?!拔湫恪?br/>
武秀肩頭輕輕一顫,這都能看出來?頗為無語,不過聽到下一句便釋然了。
“你送武秀哥哥下來陪我,他是除父皇母妃之外對我最好的人?!彼従徴f出。
武秀剛剛釋然,聽到這句突然想要罵娘,死到臨頭還不忘帶上老子,不過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對你最好的人?貌似我聽到的版本不是這樣?”
武秀試探道。
赤凰掙扎起身,站起來走至武秀身側(cè),“武王府世子武秀覬覦赤凰公主美色,遂下藥輕薄未遂,處以宮刑。你聽到的版本是這樣的對嗎?”
所有傷疤揭開,猩紅眸子滿是怒火,丹田之處幽炎開始自燃,天地之間開始暗淡,武秀強忍怒火,點了點頭。
“武王府的前身天下皆知,不輸于皇族軒轅的血脈體質(zhì),暗中更有無數(shù)勢力追隨,絞殺了一批又一批,但那些反叛勢力仍如過江之卿,他們暗中積蓄實力,只待武族之人站出振臂一呼,而魔族窺伺人間已久,爆發(fā)了一次次戰(zhàn)爭,不可能在這時候讓武族之人復(fù)辟分裂我華夏?!彼徽f著陳年故事。
這故事武秀也很熟悉,不過第一次聽到操縱之人口中的版本,大致一般無二。
“人黃歷751年,魔族再次入侵,父皇親率近衛(wèi)軍奔赴沙場,而此時執(zhí)金吾密報傳入后宮,武王武昌河于冠南私自會見軍中諸多實權(quán)派,陰謀造反,當(dāng)時母妃當(dāng)機立斷將武秀質(zhì)于神凰宮,我知曉一切,更贊同母妃的做法?!蔽湫懵犞鴦e人訴說自己的故事,也很有趣。
她頓了頓,“第二年,武王武昌河戰(zhàn)死沙場,關(guān)于對武秀的處置,朝中權(quán)臣出現(xiàn)爭議,一部分人認為理當(dāng)斬首除根,另外一部分則認為武昌河已死,斬草除根有違天和,更要堵住悠悠眾口。
朝中群臣爭論不休,后宮一名妃子提出一個處理方法讓所有人無話可說,所以便有了折中的方法,一個既讓武族絕后又可堵住悠悠眾口的方法。
在他們的操縱之下,便是你聽到的那般?!?br/>
武秀望著昏暗的天空,無日無月,黯淡無光,“所以接下來便是人盡皆知,武秀成了一個無惡不作的廢柴紈绔,即便某天武秀被人砍死在街頭,也只會是一件大快人心炙手可熱的美談?!?br/>
赤凰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