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警官明顯呆了一下下:“放心,這種事幾乎不會發(fā)生……”
“那就好那就好,剛才看見又死人了我還以為他越獄,然后警方來保證我安全呢!還好還好……”明嬌這下終于松了一口氣,卻捕捉到了方警官臉上的不自然:“額……那……”那把車停在她面前干嘛,有別的事?
“今天十一點到十二點這段時間,李醇亦跟你在一起?”方警官直擰著一雙吊眼問。
“十一點到十二點?”明嬌好好想了想,從醒過來改劇本到去影視公司大概是十二點零七分,那個時候還沒跟導演吵架呢:“沒有……”搖著頭又停下來:“他又怎么了?”
方警官把臉轉(zhuǎn)向前窗玻璃,望著早已消逝的蹤影瞇起了眼睛:“開車!”
警車一溜煙兒開過,讓明嬌措手不及……此刻心里的鼓狂震不停,按劇情猜測,方警官的表現(xiàn)好像是在說,殺人的不是李醇亦他爸而是李醇亦……“不可能不可能,這次神推斷有誤!他完全沒理由那么做,絕對不可能……”明嬌念叨著繼續(xù)向前走。
“罪犯殺人后不是立即逃跑,而是用死者的手機通知了媒體,我剛才查看了死者姚云的通話和聊天記錄,除了與丈夫不和之外姚云用不到半年時間就在外面包養(yǎng)了不少于三個男人,其中包括當紅藝人,職場精英,知名律師,還有外籍留學生,等?!?br/>
“富人區(qū)的私立別墅,臨時搭建的老式倉庫,是專門用來拍攝模特寫真的。有攝像頭,但是線路還沒有安裝,法醫(yī)那邊說,現(xiàn)場沒有留下指紋和頭發(fā),腳印也全被刻意破壞。”警車后座上的實習警察正抱著一臺軍用筆記本電腦:“最主要的是通話記錄上聯(lián)系密切的前五名里有兩個保鏢現(xiàn)在還下落不明?!?br/>
“還有就是私立別墅的窗戶被兇手用椅子砸壞。咱們這邊,逃跑路線都模擬失敗了三十次,目前為止毫無頭緒……只能先一個一個排除嫌疑人,還有排查監(jiān)控。”
方警官中指拖著下顎食指摩挲著下巴,眼神犀利地看向身后的警察:“李嘯風確實沒越獄吧?”
“沒收到他越獄的消息……”實習警察搖著頭,稍后回應:“方隊您好像更懷疑前面車里的那位。”
方警官一挑眉注視著前面的出租車:“你平時看時裝節(jié)目么?或者娛樂八卦?”
后座的警察搖搖頭,隨即眼神停在搜索框架下搜索次數(shù)最多的幾個詞條上:天使男人的身高、驚現(xiàn)絕色男模、富商調(diào)戲被整治……
“t臺一腿英雄救美,今天早上已經(jīng)轟炸娛樂界了……”開車的老刑警向右扭頭,嘲諷似地插了一句。
“沒錯,那你們看后續(xù)采訪了么?”方警官回憶著:“10月8日那晚,一陣騷動以后,燈光被全部打開,會場立刻陷入混亂,媒體將幾米之外的投資商米老板和站在臺上的李醇亦團團圍了起來,這時隱藏在會場的姚云看見李醇亦后的表現(xiàn)完全是一副……愛慕的神情……”
身體向后一靠,方警官食指指向前方比劃著:“感覺這是一條線索?!泵髦榘钢豢醋C據(jù),食指點觸著太陽穴又說:“畢竟無從下手查不是嗎?”
“感覺有點扯啊方隊,您什么時候和假報警的那個編劇是同一類人了,靠猜就猜斷案?”車后座的小警察抬起圓鼓鼓的眼睛問。
“只是一個想法……”嘆了一口氣,方警官看向開車的老刑警:“跟著他,至少得有不在場證明……”
醫(yī)院的病房里,虛弱不堪的陳司明已經(jīng)蘇醒過來,慈祥年邁的母親是一個聾啞人,正在一勺一勺地喂他吃粥。徐徐的煙氣從勺子上漂浮而上,就在快到嘴邊的時候,陳司明向門口看去,目光感傷而灼熱,似乎要將門望穿。
醇亦手里拿著大量的營養(yǎng)品推門走了進來,嘴角上揚向陳司明的老母親微微頷首后,將手里的東西放在了柜子上。
看著陳司明炙熱的目光,醇亦語氣淡淡說:“自己都保護不好,還有時間督促別人學習……”
陳司明慚愧地笑了一下,眉眼低垂著:“聽說是你救了我,真的沒想到……”這種感激甚至化為了感動,他從來沒有妄想過會得到李醇亦的救助。
兩年來,醇亦從來沒有正眼看過陳司明這個人,大多時候是厭惡,在他眼中,媽媽不過是跳進另一個深淵里,所以陳司明說沒想到是理所當然的。
從牛仔褲的口袋里掏出一張疊成的方形紙,遞給了陳司明后,醇亦便離開了病房。
他走后,陳司明抬起被繃帶包纏的的雙腕,將方形紙緩緩打開雙手顫抖著,他已經(jīng)淚流滿面,似乎依舊無法接受這現(xiàn)實:即使身處艱難,她依舊愛你,希望你替她好好活下去,節(jié)哀順變。
花光所有的錢交了住院費,一身輕松地走出醫(yī)院,雙手直直插在口袋里,迸發(fā)有力的一雙大長腿在地面上蹦了兩下,讓資金壓力舒緩了不少。
發(fā)絲在金燦燦的陽光下吹拂著,溫度一絲一絲地滲進黑色的衛(wèi)衣中。
轉(zhuǎn)過頭正好看見停車位的警車里出來了幾個便衣,正加快速度走過來。
看見方警官的手正插進上衣口袋里拿證件,醇亦的面色出現(xiàn)了微弱的笑意,很難讓人察覺:“老相識……”
“沒錯!”方警官乖乖地將警察證放了回去:“竟然還記得我,五個小時的審訊好像就抬頭看過我一眼……”
“嗯,有事么?”
“沒事!……十一點十七分得時候我去找你喝酒,怎么找不到你???你去哪兒了?”李醇亦站起來比方警官高出一個頭再加上半個脖子,方警官不想仰視他,于是在說話的時候向后退了一步,右手在鼻子前揮了揮,佯裝嫌棄醇亦身上酒味兒太重。
看在眼中后,醇亦偏偏向前走一步,俯視著方警官:“有什么話就直說吧,哪有人把時間說的這么準確的?!?br/>
方警官把頭仰得高高的,吐了一口濁氣后換上了平常嚴肅的語氣:“米老板的妻子,姚云找過你沒有?”
星眸微動,醇亦微抿的唇瓣更緊了,最后冷冷定睛在方警官的臉上:“誰???他妻子……”
“呵呵,那上午十一點十七分的時候你在哪里呢?或者說在干什么,誰能替你證明……”方警官死死盯著醇亦不加躲閃的眸子直到看到眼底深處,本想觀察虛實,心里卻突然不踏實起來……
醇亦的眼睛眨動了一下,瞳中光澤向右移動,看起來十分傳神動人,好似在回想:“大概在酒吧……”突然綻放一個令人迷醉的瑰麗笑容:“怎么了?”
方警官不回答。
醇亦思考著繼續(xù)說:“山輝酒吧的英國調(diào)酒師應該可以作證。”
之后好奇地看著方警官,煞是無辜。
坐回警車中,方警官透過警車玻璃看著李醇亦離開的高俊背影瞇起了剛毅的吊眼,想著還是應該調(diào)查線索多的地方:“老哥跟我去chaimou,后座那個回山輝酒吧調(diào)查李醇亦到店的準確時間,記住問英國調(diào)酒師?!?br/>
“哎——”抱著電腦的小警察無奈地拿著電腦包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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