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楊之濟是她前夫和他的毒舌,這個男人單從外貌上看來確實是很秀色可餐。
清俊的容貌,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夏舟有些尷尬的指了指床:“今晚我睡床,你睡椅子吧?!?br/>
楊之濟不屑的笑了:“你以為演電視劇呢?”
夏舟也不知道怎么了,平常楊之濟對她再不客氣,紳士風度也是有的,但今天他似乎格外不給自己面子,于是她理所應當?shù)姆瘩g他:“那你要怎么樣?我一個女人總不可能看著你睡床我去睡別的地方吧?!?br/>
直接掠過了夏舟坐在了舒服的床墊上,楊之濟雙手撐在床上,身子微微后躺,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你連在玄關那里都能睡得那么香,我相信椅子你也睡得著的?!?br/>
夏舟知道他這是拿自己開涮,但是這是她有求于他,她總不能對他耍性子,不過還是抱有希望的說:“楊大狀不是這么沒有紳士風度的吧?!?br/>
“夏小姐有的時候不著家,難道不是就地解決的嗎?”楊之濟反駁道。
她工作忙,經常陪著下屬們一起加班,有的時候加班到凌晨幾點實在是沒力氣回家了,就干脆在公司睡了,直到第二天楊之濟打電話過來問了,她才想起原來不回家是需要打電話給他報備的。夏舟嘆了一口氣認栽,只好從床上拿了一床毯子:“我拿毯子蓋總不為過吧?!?br/>
楊之濟按住了她伸向毯子的手,語氣微軟道:“睡床上吧?!?br/>
夏舟剛以為他轉性了,就聽見他又接著說:“我們一起睡。”
下意識的后退一大步,夏舟干笑著說:“好馬不吃回頭草。”
楊之濟微微一怔,有些無奈的說道:“這個時候你裝什么純潔?再不純潔的事我們都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br/>
若是未婚單身男女共睡一床確實是有些曖昧,但是夏舟和他當了差不多一年的夫妻,該做的一點也不少,此時還要刻意保持矜持那確實有些矯情了,她也不多慮,直接就打算去浴室洗個澡準備睡覺。
看著她走進了臥室,楊之濟才舒心的躺在了床上,席夢思柔軟的觸感讓他不禁微微一嘆。
楊之濟,你怎么總是在犯賤呢?她露出一點委屈的表情你就受不了了?
夏舟在浴室里洗澡,溫度適中的水打在她的身上很舒服,她抹了沐浴露在自己身上,有些出神的看著浴室里那個大鏡子里裸身的自己,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突然想起江扇冗對自己說的話,如果她在離婚之后才發(fā)現(xiàn)楊之濟的好,那就太lo了。夏舟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給自己鼓勁道:“夏舟,你是二十一世紀的獨立女性,有沒有老公一樣能活?!彼皇巧晕⒂行┎涣晳T罷了,并不是真的留戀。
洗好澡之后,夏舟穿著浴袍就出來了,楊之濟也準備進去洗個澡,見她已經出來了,便把明天的安排告訴她:“明天你先陪你媽媽到處逛逛,我負責把她的東西拿回家,順便也打包一下自己的衣服。”
夏舟對這樣的安排沒意見,此時時間也已經晚了,楊之濟明天一早還要上班,她就催促楊之濟道:“你趕緊去洗吧。”
等兩個人都收拾好了,也差不多快要11點了,夏舟這個時候一般還在家里玩手機,她不習慣在十二點之前就睡覺,但是楊之濟的作息確不是一般的規(guī)律,往往以前到了這個時候,她在床上玩手機,整個臥室里就只有她的屏幕亮光,這時候她正刷著微博,楊之濟就從后面摟過來了,在她耳邊輕輕吹氣道:“睡不著?那我們做點別的什么吧?”
待別的事做完了之后,夏舟也沒了玩手機的經歷了。
燈關上了之后,夏舟偏頭看了看楊之濟,發(fā)現(xiàn)他以一種很標準的姿勢躺在自己旁邊,頓時就有些手癢了。
恩,好想玩手機啊......
“不準玩,睡覺。”楊之濟低低的聲音傳了過來,“否則我明天就告訴你媽我們離婚了?!?br/>
夏舟心里狠狠說了一句算你狠,之后就緊緊閉上了眼睛準備會周公。
倒也是神奇,這樣閉著眼睛她很快就有了困意,睡到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了旁邊的人均勻的呼吸聲,她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整個人進入了沉睡狀態(tài)。
而此時安靜的房間里刺耳的手機鈴聲一下將她驚醒。
她猛的坐了起來,下意識的就去找自己的手機,卻發(fā)現(xiàn)楊之濟在他那一頭的床頭柜上拿上了自己的手機,夏舟這才意識到是他的手機響了。只見楊之濟皺著眉看了看手機屏幕,隨后接了起來:“顏蕊,怎么了?”
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可是夏舟知道那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夏舟隱隱聽見了那是一個女人驚恐害怕的聲音,在向自己的前夫哀哀的求助:“師兄...家里遭賊了,你快回來啊......”
楊之濟一下子就沒了睡意,語氣有些急促:“你現(xiàn)在在家?我馬上回來?!?br/>
說完也不管夏舟是什么反應,直接換上了衣服急忙去洗漱間洗了個臉,就打算出門了。
在這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夏舟的思緒閃過千萬種可能,可是就沒有一種可能是讓她舒心的。半夜給楊之濟打電話的女人是誰,她為什么要打電話給楊之濟,楊之濟再聽見她家遭賊了之后為什么要那么急忙的離開。
這些疑問在楊之濟打開門準備離開時徹底把夏舟逼瘋了。
她猛的坐了起來,幾步跑過去扯住了他,語氣有些不安:“她家里遭賊了你這么擔心干什么?”
在這個問題脫口而出的前幾秒,夏舟就想到了他會回答的所有可能,比如那個女人是他的新歡,比如那個女人是他的干妹妹,她緊緊盯著楊之濟,試圖從他嘴里聽到真相。
楊之濟不耐煩的甩開她的手:“這件事以后再說。”
她偏執(zhí)的擋在了門口,倔強的抬頭看著他:“你今天必須說清楚!那個女人是誰?”
平時總是一副君子模樣的楊之濟,總算是有些惱怒的發(fā)火了:“夏舟,那女人是誰關你屁事啊,你有資格在這里擺著一副嘴臉質問我嗎?”
夏舟皺眉,有些不依不撓的說:“我前夫在和我離婚還沒幾個月就找了新歡,難道我連問都不都問嗎?”
楊之濟突然就冷靜了下來,冷笑掛在他的嘴角上,目光幽深如深井般的看著夏舟,手撐住門把,語氣帶著譏諷:“夏舟,你和我從戀愛到結婚,心里一直想著陸止尋,這點我都沒跟你計較,你憑什么現(xiàn)在過來指責我?”
夏舟呼吸急促的起伏著胸膛,眼角沾上了淚水,苦笑著說出口:“楊之濟,你終于肯說出口了,你果然還是介意的?!?br/>
“是,我就是蠢的太久了,當初才會說不介意你忘不掉他?!睏钪疂c點頭,目光凌厲,“我的老婆心里住著一個死人,一個死人我跟他計較個屁!現(xiàn)在我們都離婚了,你能不能別裝的有多舍不得我來拷問我?”
“死人”兩個字徹底觸發(fā)了夏舟的最后底線,這么多年來她一直把陸止尋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從來不輕易拿出來,現(xiàn)在楊之濟用這樣的表情說起他,瞬間就讓她心如死灰。
“你混蛋!”夏舟吼道。
楊之濟冷笑一聲:“到底是誰混蛋!你記得陸止尋的生日,記得他的忌日,記得你和他的紀念日,但是你連和我哪天結的婚都不記得了!我承認我當年是混蛋,乘著他死了撬了你的墻角,莫元笙說我們倆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好,現(xiàn)在我是遭了報應。但是夏舟,你既然答應嫁給我,就能不能稍稍為我考慮考慮?”
他這句反問讓夏舟和他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fā),兩個人小心翼翼維護的感情仿佛都不再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夏舟低下頭,嘴上不甘示弱道:“楊之濟,你又是什么好東西?你搶你死了的兄弟的女人就以為自己是什么圣母了嗎?”
楊之濟苦笑,隨后不再和她爭吵直接略過她走出了房間,淡淡的解釋道:“是我家遭賊了?!?br/>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轉角處,夏舟才精疲力盡的坐在了地板上,她用手額頭,一滴滴淚水打在了膝蓋上,楊之濟剛剛的那些話與其說是指出了他們這場短暫的婚姻里最大的問題,還不如是在指控她,作為一個妻子對這場婚姻有多么不負責任。
她夏舟,從來沒有對自己負責過,也沒有對楊之濟負責過。
楊之濟的最后那句話,夏舟反復琢磨。
想來,他還是有了新的女朋友,那個全心全意依附著他的,叫著他師兄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