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讓阿桑沒有想到的卻是,工作隊在發(fā)現(xiàn)他久久沒有趕上來的時候,的確是派小二黑帶著云龍沿原路返回去尋他了,但是一直到鳳來寺,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人影。倒是阿桑家的阿笨聞出了他的一些氣味,小二黑和云龍跟著阿笨一路追了過去,很快發(fā)現(xiàn)了很多人和騾馬的踏過的印跡,還有許多新砍下的樹枝,但是等阿笨帶著小二黑和云龍追到幽冥谷的黑風(fēng)口時,不僅氣味消失了,前去的路也被堵死了。堵死路的不是別人,正是這里的主人,幽冥谷的群蛇,上百條青花蛇、竹葉青,就橫亙在青石鋪就的路上,擋住了阿笨和小二黑、云龍他們的去路,這些蛇中還夾雜些顏sè花花綠綠的種類,看樣子都是些毒xìng很強的蛇。阿笨在谷壁的這一側(cè)發(fā)出了低沉的怒吼聲,在向這些蛇示威,要它們趕緊讓路,否則就不客氣了。但是那群蛇卻不像往rì那樣,見了**就早早的避開了,似乎它們也明白了蛇多力量大,就是動也不動。而讓小二黑和云龍更驚嘆不已的是,越來越多的蛇正不斷向黑風(fēng)口里面的谷地爬去,似乎像急著參加什么聚會似的,而那些擋在路口的蛇似乎并不是針對小二黑、云龍他們,它們的職責(zé)或許就是護送那些前往幽冥谷的蛇不受阻斷。那些蛇見阿笨虎視眈眈瞪著它們,也都絲毫不客氣地挺起了身子,后仰著頭,做出了隨時攻擊來犯者的姿勢,顯得異常jǐng惕。
小二黑倒還好,平時雖然不如小胖那般抓蛇多,技術(shù)好,但是在這里生活的人總免不了和它們打打交道,水里的蛇、山上的蛇,也是經(jīng)常見的,但那多是無毒的。但這回,橫在路上的那些蛇中有些是他竟也從來沒見過的,看樣子來頭都不小,這倒也把小二黑嚇了一跳。云龍更不用說了,哪曾見過那么多蛇,他以前頂多是書上、報紙里、電視里知道最毒的是眼鏡蛇和最大的是蟒蛇,可未曾實實在在的見到多少真蛇,看著這些蛇彎曲著柔韌的身體,若有若無的吐著蛇芯,不斷地向前爬行和那些防備他們的蛇,云龍不禁后退了一步,甚至他想抓住小二黑就往回跑。
他們就這樣對峙著,那群蛇似乎并沒有主動攻擊的意思,但是小二黑和阿笨只要往前靠近一步,他們就會吐出紅紅的蛇芯,發(fā)出嘶嘶的聲音,jǐng告的意味很明顯。就這樣,雙方相持了十幾分鐘的時間,那群蛇明顯還是沒有讓路的意思,而看形勢,似乎有蛇已去通風(fēng)報信了,因為小二黑突然發(fā)現(xiàn)又有不少蛇加入到了jǐng戒的隊伍中,接著在小二黑和云龍、阿笨站立的谷壁邊,開始有些蛇嘗試著沿著藤曼爬上來,那意圖也是很明顯,要包抄他們。阿笨憑借著**的本能意識,最先嗅到了這種危險,然后就是對著那群不斷上爬的蛇發(fā)出吼叫,是威脅,也是對小二黑和云龍的提醒。小二黑和云龍很快就意識到了這種不斷逼近的危險,再不走,就要被包餃子了,于是二人眼神一對,自然是趕快溜了,阿笨斷后,不斷地大聲叫著,小二黑和云龍則沿著原路開始狂奔起來。
兩人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筋疲力盡,這才停了下來,崎嶇的山路,他們跌了不少腳,但一直沒敢停下來,阿笨則是永遠在他們十幾米開外,護著他們。他們倆不時回過頭來看看,因為他們覺得危險從來沒有因為他們跑了這段距離而遠離。因為他們依然清晰的記得,就在剛才,他們往后才一動,那群蛇也是立馬向前步步緊跟,曾經(jīng)很害怕的**,此刻在群蛇的眼里,雖然還依然有些威懾,但終究不再是那么致命,有些蛇甚至挺直了身體,舞動起來,像是在舞蹈,歡快的舞蹈,這更像是在挑釁,向曾經(jīng)威風(fēng)凜凜的阿笨挑釁。阿笨也弓起了身子,四肢蹬地,也是一副攻擊的模式,那樣子似乎再說,誰上來,老子就先撕碎誰。但是那群蛇膽子似乎比往rì大了許多,見小二黑他們一往后跑,就立馬開始向前進逼過來,原本七八米寬的青石路,一下子就涌到了最下面的臺階上,那群蛇發(fā)動了集體攻擊,沿著青石臺階,開始迅速地往上爬,一條蛇甚至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在蛇群里彈飛了起來,竟越過了那好幾米多長的緩坡臺階,一下子就差點落到阿笨身上。這一下激起了阿笨的兇xìng,一個前撲,前肢,一腳就按住了那條蛇的頭,一腳踩住了它的身子,然后牙口一張一和,整條蛇的腹部被咬了個稀爛。
阿笨今年三歲,正是壯年,平rì里都是它追逐別的獵物,那里受過這樣的脅迫。所以一出招,就是殺手。那群蛇沒有停下攻擊阿笨的姿態(tài),但是整個隊形還是被阿笨的閃電一擊給嚇得頓了一頓。阿笨不等那群蛇恢復(fù)最兇狠的面貌,便摔下那條咬得稀巴爛的蛇,撒開腿就跑了。那速度,要是阿桑見了,也一定會大吃一驚,比平rì里追兔子和野雞什么的還要快。
那群蛇還是緊追不舍,但是崎嶇的山嶺,裸漏的巖石,終究不如那谷里濕泥那般光滑容易移動身體,整個蛇群移動的速度慢慢地就降了下來。而小二黑本就是山里的孩子,走這些山路,自然不是問題,云龍也是練過武的人,身板比一般人好許多,加上他平時也喜歡爬山什么的,所以在這山嶺上跑起來,也沒有什么陌生感,身體的協(xié)調(diào)xìng有時比小二黑還好。阿笨自然不用說了,**的天然本xìng是戰(zhàn)斗,它完全有余力跑的更快,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超過比它早撤的小二黑他們,但是它沒有。它不時的大聲叫著,像是在挑釁,像是在示威。它總是猛跑一會,然后停下來,等著那群蛇靠近,然后又是一陣猛跑,然后又是停下來,叫上幾聲,甚至在地上打起滾來,那樣子很像是嘲笑那群蛇爬的太慢。那群蛇終于在追出了三里多地之后,放緩了步伐,然后緩緩地退去,十幾條大青蛇則是在后面斷后,好像是怕阿笨再殺回去攻擊它們的后隊,看那撤走和攻擊時的陣型,竟也是像模像樣,一點不亂。
其實看到那群蛇已經(jīng)回撤了,阿笨真的想再殺它個回馬槍,被蛇追的感覺,似乎讓它很沒面子。但是剛要邁出前腳的阿笨,還是被小二黑給喝住了,小二黑年齡雖小,可腦子轉(zhuǎn)的很快,眼神也好的很。
“你們看那,看那。”小二黑給云龍指著撤走的那群蛇,有些顏sè翠綠的蛇竟然爬到了他們經(jīng)過的那些松樹上,沿著粗糙的樹皮,躲進了一片片綠的松樹枝上,要是不注意,很難發(fā)現(xiàn)。云龍倒是沒那么細心,讓小二黑一提醒,自是驚了身冷汗,雖然他沒有再回去找那群蛇算賬的打算,但是這群蛇太狡猾了,要是他們和阿笨一起過一會再追上去,肯定會被那些隱藏起來的蛇給堵住包餃子的。即使不如此,他們見那群蛇退去了,而放松jǐng惕,放慢腳步,那些隱藏的蛇,也會偷偷加速跑到他們前頭,堵住他們的去路的,而剛才那群蛇撤去的樣子,看來只是做給他們看得,就是讓他們放松jǐng惕,然后它們一會再殺個回馬槍,前堵后追,好yīn險。
阿笨憑借著本能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向小二黑和云龍大叫了一聲,然后又是一陣怒吼,朝著兩邊的樹木灌木叢。小二黑和云龍剛喘勻氣,然后又是一陣狂奔,依舊是阿笨斷后。兩人一狗這一次充分突破了自身的極限,向工作隊不停地跑去,上山的路,總是難走,但是他們必須要去,報告這一危險,但是殊不知是他們自己的這份好心給工作隊帶來了一場巨大的麻煩。
阿笨依然跑在兩人的后面,十幾米開外,它對著蛇追來的方向,側(cè)著耳朵聽著周遭的風(fēng)吹草動,突然一個灰sè的東西向它竄來,接著二個、三個,竟是三個灰sè的野兔子從它的左、右、前三個方向竄來,要是在平rì,它肯定一發(fā)力就上去攆上一只了,然后等著向阿桑邀功,但是這回它一動未動,因為來的野兔子身上,竟然纏繞著幾條蛇,那些蛇似乎纏住了野兔子的脖子,卻沒有咬死他們,只是控制著它們的行動,而那幾只兔子就像發(fā)瘋了一樣,向阿笨他們逃跑的方向狂奔而來,按那速度,追上小二黑他們只是幾秒種的時間。
但是那些蛇似乎目標(biāo)并不在小二黑他們,而是阿笨它自己,因為三只兔子同時向它站立的方向奔來。
阿笨似乎是被激怒了,看著三個方向跑過來的野兔子,一動也不動,因為它似乎猜到了,剛剛撤走的那群蛇見他們不上鉤,應(yīng)該又回來了。果然,在看到那群蛇在十幾條大青蛇的帶領(lǐng)下,從幾百米外又向小二黑他們追來的時候,阿笨惡狠狠地叫了一聲,然后猛地一躍,撲向了那個最先到達的野兔子,但它攻擊的目標(biāo)顯然不是兔子,而是纏繞在兔子脖子上的那條蛇。野兔子似乎早就嚇懵了,只是不辨方向的向阿笨沖撞過來,要是往rì正常的情況,還沒見到阿笨的時候,它肯定早就溜了。
阿笨一個猛撲,不偏不倚,將那只野兔子拍了個正著,那只兔子受慣力影響,連打了好幾個滾,而纏繞在它脖子上的那條黑蛇也被摔了下來,阿笨沒有再攻擊那只被摔下來還似乎有點暈頭轉(zhuǎn)向的黑蛇,而是立馬又助跑了幾步,撲向了另一個方向來的兔子,這一次徹底發(fā)揮了阿笨jīng準(zhǔn)狠的作風(fēng),兔子被撲倒在地,阿笨一個箭身上去,就將那纏在兔身上要掙扎逃脫的紅斑蛇按住了頭部,根本沒有給它任何吐芯的機會,然后一口下去,整個蛇身被斷為了兩截,阿笨一甩嘴巴,便滴下了一口的血水,顯得很猙獰。
阿笨沒有時間再和另一條被打下來的黑蛇斗上一番了,因為就在它撲倒第二只兔子的時候,從左下方朝它奔過來的野兔子,突然向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子就掉轉(zhuǎn)了方向,朝小二黑和云龍那邊跑了過去。阿笨狠狠地瞪了那只調(diào)整好yù作攻擊黑蛇,然后一溜煙似的向小二黑他們追去。在**的生命和意識里,保護人的xìng命,比什么都重要。那只黑蛇,從頭至尾,背上皆是一sè的黑,只有腹部在挺起身子要攻擊獵物時才會漏出一片如雪的白,讓人看著很滲人,但它似乎也明白,它顯然追不上阿笨,于是便將滿身的怒氣發(fā)泄到被阿笨撲倒,現(xiàn)在還害怕的發(fā)抖的野兔子身上,而另一只野兔子則是運氣比較好,纏繞它的花斑蛇被阿笨一口咬為兩截,盡管它的頭和尾還在痛苦地動個不停,但顯然已經(jīng)不可能控制那只野兔子了,那兔子見形勢撒腿就跑了,或許,也是被嚇傻了,竟然朝著那群蛇來的方向跑去。
跑在最前面的小二黑和云龍自然不會想到背后阿笨的狀況,他們手里一人拿著一只松木棍,是用來防身的,萬一再遇到蛇什么的,他們也好有個趁手的家伙。阿笨的叫聲從后面不斷傳來,是阿笨在jǐng告小二黑和云龍他們有危險,但他們兩個人終究不是阿桑,當(dāng)然聽不懂阿笨要表達的意識。但是云龍聽到背后的聲響,還是忍不住向后看了一眼,一只兔子正向他們撞過來,然后兔身上不知怎么就飛出一條蛇來,在空中竟飛向了小二黑的后背。云龍大叫了一聲小心,接著手里松木棍就橫空掃了出去,他使出了全身最大的力氣。
等小二黑回過頭的時候,就見一條蛇已經(jīng)被云龍打飛到了七八米外的草叢里,而另一只小紅蛇卻不知怎么竟順利地從那瘋跑的兔子上順利地下來了,就在他們身前兩米的地方立起了身子。它是一條全身赤紅的蛇,僅有一尺半左右,它甚至都沒有吐出蛇芯,但是立在那,卻讓小二黑感到一種巨大的威脅,一種來自動物自身的威脅,那種感覺,小二黑覺得曾經(jīng)只有看到阿桑救過的那只鷹才有的感覺,那只鷹的威脅來自那銳利的眼睛和爪子,但這條蛇的威脅,就來自一種天生的整體感覺,蛇頭、蛇身、蛇尾都讓覺得很驚怕。小二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蛇,那條蛇也是緊緊盯著小二黑,似乎完全忽視了云龍的存在。小二黑有些呆了,甚至有些昏昏yù睡的感覺,它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就是感覺身體很累,很想躺下來睡上一覺。
云龍感覺出了一些不對,再看看小二黑搖搖yù晃的身體,更覺得那小紅蛇太過邪乎,畢竟他也從來沒見過,但是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小二黑,一下子像一個得了大病的人,這讓他也愈加緊張起來。
阿笨的聲音和腳步聲愈來愈近,那條小紅蛇似乎先覺察到了,他它開始把頭轉(zhuǎn)向了云龍,然后像盯著小二黑一樣看著他。但是云龍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手里的松木棍一個橫掃一大片的招式,襲向了那條小紅蛇。
云龍自信這一擊必能把它給擊飛,這松木棍的威勢畢竟不小,再加上自己出招完全沒留余地,但是讓云龍沒有想到的是,原本應(yīng)該橫掃那條小紅蛇腰腹的松木棍,竟然掃了個空,那條小紅蛇竟然像演雜耍一般,蛇頭后仰,蛇身曲彎,竟避過了來勢犀利的木棍。云龍一驚之下,動作頓了一下,那小紅蛇又恢復(fù)了原樣,還是盯著云龍看個不停。
“不要看著它,它的眼里好像有什么東西會讓人瞌睡。”剛才云龍的橫掃一片,讓小二黑又清醒了一些,他用木棍指著那條小紅蛇,提醒著云龍。
“你沒事吧?這蛇很邪乎,沒準(zhǔn)也很毒。你靠后些,我來對付它?!痹讫垟[開了架勢,一招力劈華山的招式,被運用到棍上,松木棍便劈天蓋地般砸向了小紅蛇的頭部。
又是一驚,接著小二黑眼疾手快,手里的木棍使勁一甩,把云龍手里的木棍立馬磕飛了。原來云龍的木棍不但沒有擊中那條小紅蛇,那蛇不知怎地,竟然順著云龍的木棍如閃電般要爬了上來,要不是小二黑動作夠快,這蛇八成就纏到云龍手上,咬上一口了。
“好險啊!”小二黑和云龍相視一笑,卻是劫后余生的感覺。
那條小紅蛇隨著木棍被磕到了五米之外,它好像受了點傷,還是那挺立的姿勢,但是不如最開始那么自如了。它似乎有些不甘心,眼神又一次想對準(zhǔn)小二黑,但是它還是伏下身子慢慢地鉆到草叢里去了,因為阿笨已經(jīng)近到眼前了。這蛇對**并不是天然的恐懼,但是它似乎不想招惹這個塊頭、力氣爪牙都比它厲害的家伙。
“阿笨!”小二黑看阿笨向他們奔了過來,親切的叫了一聲,但然后又是一聲“小心”脫口而出。
原來,最初被云龍打飛的那條蛇一直沒有現(xiàn)身,竟然是隱藏在草叢里,它見阿笨從身邊跑了過來,竟然像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弓起蛇身就向阿笨的后腿咬去。阿笨不曾提防草叢里也有毒蛇,竟著了道,雖然那蛇很快被阿笨從腿上甩了下來,但是它還是在阿笨的后腿上了留下了一個牙口,但幸好的是阿笨的皮毛夠厚,那條蛇的毒牙并沒有將所有的毒都注入。
阿笨幾曾吃過這樣的虧,掉身就要找機會用爪子拍死那條敢咬它的小蛇。但是它還是被小二黑叫住了,小二黑的手勢再簡單不過,過來,快走。
小二黑看得很清楚,那也是一條小紅蛇,但是紅sè的程度,比剛才那條差了好多,它們應(yīng)該是同一種蛇,但是咬阿笨的那條或許是母蛇,也許是小蛇,但看樣子毒xìng也應(yīng)該不小。小二黑不想再糾纏了,那后面追的群蛇已經(jīng)讓他們吃盡了苦頭,那突然出現(xiàn)的小紅蛇則讓他心里生出一種寒意。他們必須要撤了,還要告訴工作隊,以前很少出幽冥谷的群蛇,這次竟然像發(fā)瘋的一樣在連云山上追他們。如果可能,還要請工作隊的葉醫(yī)生給阿笨檢查一下,看那蛇毒是不是很厲害,要是阿笨折在了他手里,他回去可沒法向阿桑交代了。
阿笨汪汪地向草叢里的那條咬它的小紅蛇叫了幾聲,似乎在告訴它,它早晚會回來報仇的。
云龍撿起了它的松木棍,又看了看他手握的那個地方,竟然有一對深深的牙印,正是那小紅蛇留下的,幸好沒被咬到,否則可就慘了,云龍和小二黑,看著那個牙印,都是一陣后怕。
“要是小胖在就好了。”小二黑拍了怕胸脯,像是長舒了一口氣,他很想念他了,盡管才一天沒見,要是小胖在,那些蛇他至少知道該怎么對付,哪些有毒,哪些沒毒,也好分得清楚。但是小二黑又想連小胖這么經(jīng)常抓蛇的都被蛇咬了,哎,那咬他的蛇,該多厲害呀。小二黑說完話,便不再言語,握好棍子,開始又要動身了逃跑了。因為后面的群蛇,在他們停頓的這一回,已經(jīng)攆到百米之內(nèi)了。依然是阿笨斷后,小二黑和云龍在前跑,只是阿笨的腳步開始變得有些沉重,被蛇咬得那條腿,漸漸地有些使不上力了。
小二黑和云龍沒有給阿笨檢查傷口,不是他們不關(guān)心,而是他們現(xiàn)在兩手除了防身的松木棍外,可以說是一無所有,即是檢查出了,也無能為力。他們只能求著盡快找到工作隊,讓葉醫(yī)生給檢查。而阿笨最初被咬的時候,jīng神沒有什么異樣,也給了他們錯覺,讓他們以為即使有毒,也只是一點,不足以讓那么壯實的阿笨就這么快倒下。
兩人在前面走得很快,他們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跑動了,阿笨最開始跟的很緊,但慢慢地有些跟不上了。后面的群蛇,在崎嶇的山嶺上也是爬的艱難,但是它們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還是緊追著他們不放,就這樣,最前面的是小二黑和云龍,他們和那群蛇相隔著四五百多米遠,跟在他們后面的阿笨最開始只和他們相隔十幾米,然而,阿笨走得越來越慢,慢慢地與他們拉大了距離,等到了快一百多米的時候,小二黑才發(fā)現(xiàn)阿笨拉到了后面,而那群蛇則像瘋的一樣,加快了速度,距離阿笨越來越近。
阿笨終于支撐不住倒下了,小二黑和云龍則也是瘋了的似的,往回奔,等他們趕到阿笨身邊的時候,那群蛇離他們也不過一百五十多米遠。云龍沒有廢話,把松木棍一丟,讓小二黑幫他把阿笨翻到他肩上,他要扛著阿笨回去。
小二黑不停地叫著阿笨的名字,阿笨只是很無力的睜了幾次眼睛,它似乎很想一直睜著眼,但是還是無力里的閉上了,似乎想睡著了一樣。
群蛇追的越來越近,云龍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他要和這群蛇賽一次跑,就像以前他當(dāng)兵的時候,在部隊和人比賽二十公斤負重越野一樣,那時候,他輸了很多次,但是他覺得沒什么,大不了再來。但這一次,他突然覺得自己輸不起,也絕不能輸。
阿笨的身體很壯實,比普通的**都要大一號,因為一直跟著阿桑翻山越嶺,身體很健壯,肌肉很結(jié)實。云龍抗在背上,覺得沉甸甸的,不比那以前那二十公斤越野背輕多少。但是他們思考的余地了,背上阿笨,他大叫了一聲,給自己壯氣,也給小二黑加油。
畢竟跑了很久,而云龍也終究也不是當(dāng)年血氣方剛小青年,再加上阿笨沉重的身體,云龍已經(jīng)由最開始的慢跑,到快走,再到慢走了。后面追的群蛇似乎又接到了什么指令似的,腳步也開始放緩,但還是不緊不慢的跟著。云龍回頭看了一下,突然覺得這像極了非洲草原上獵食的兀鷲,等著那些年老、病重的獵物自己倒下,然后再上去分而食之,它們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就像那群蛇一樣。云龍甚至覺得只要那些蛇再發(fā)一次瘋,猛地追他們一段,他們誰都跑不了。
誰都跑不了,云龍突然意識到不能所有人都耗在這,小二黑還小,盡管現(xiàn)在他走的也很累,但是他還是緊握著兩個松木棍,沒有松手。云龍扔下的那個木棍,他也悄悄的撿了起來,他覺得它們還有用。而他的眼神也老是盯著已經(jīng)閉上眼的阿笨,有好幾次,他都差點摔倒。
“小二黑,你現(xiàn)在快去找工作隊,我們兩個人不能都耗在這?!痹讫堈f話的時候,已經(jīng)感覺到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能扔下你們,要不別人會覺得我不仗義!”小二黑話說的很堅決,直接把云龍的話給拒絕了。
“那些蛇越來越近了,你要是現(xiàn)在跑還有機會,要是再過一會,連跑都沒得跑了?!痹讫堄行┥鷼饬耍榮è很難看。
但是小二黑還是沒有聽他的話,他很想幫云龍托一下阿笨的身體,但又使不上多少勁。
“我們快到鳳來寺了,先去那躲著,那些蛇進不進寺廟,那就看菩薩給不給我們面子了?!毙《诓坏仍讫堅僬f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聽慧明說,鳳來寺的圍墻建成的時候,在圍墻腳下埋了許多的硫磺、硝石一類的東西,就是為了防止蛇蟻一類的進來。如果他們運氣夠好,或許,那些東西真的不敢進去,或許,他們真的有救了。
如小二黑所言,云龍扛著阿笨在翻過一道山嶺之后,鳳來寺赫然就在五六百米之外的叢林間聳立著,只是就是這么近的距離,云龍已然覺得很遙遠,雙腿就像灌了鉛似的,越來越不像走,而是挪了。小二黑,看著干著急,覺得這樣總不是個辦法,突然它想到了什么,撒開腿就跑向了鳳來寺,邊跑邊說道:“云龍哥,你要堅持住,我到鳳來寺去取火把,不信燒不死它們,一定等我回來。”
云龍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回答小二黑了,對于小二黑的提議,他也只能是苦苦一笑,幸好小二黑跑開的時候,還不忘把一個較輕的松木棍塞到他手里。
小二黑使勁地跑,跑的氣從嘴里大口大口的吸進喘出,小二黑自己都覺得心跳的那么快,快的有些害怕,但是他還是努力地跑,他知道只要跑過了那段難受的勁,他就不會覺得累了。
等他推開了鳳來寺的大門的時候,身體倚在門上,要是平rì打死也不會再動了,但是云龍和阿笨那還等著他回去,他咬咬牙又沖向了柴房,他知道那里有不少的干木材,還有善眉主持他們自己制作的火把,晚上用來照明的。
小二黑到了柴房,就把斜掛在柴房墻壁上的三個火把摘了下來,然后把慧明他們做飯用的油又往火把上倒了許多,直侵濕了整個布裹的火把頭,然后從柴炤里摸出一盒火柴來塞進兜里,就要沖回去,可小二黑一離開柴房,就聽柴房院外,有聲音傳來,小二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只兇巴巴地老鷹。
也許是靈機一動,或許是腦子搭錯了弦,小二黑抱著三個火把,就跑了那只老鷹面前。那只老鷹依然是被繩子系住了腳,它不停地用尖銳的鷹嘴去琢那繩子,但是顯而易見沒有多大成效。
小二黑一看形勢,把火棍往地上一放,也顧不得那老鷹是很危險的,一個箭步上去,就把老鷹的翅膀給按住了,那老鷹沒提防小二黑竟這么大膽敢欺身上來,結(jié)果一愣神的功夫,被他按了個正著。小二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按住老鷹的翅膀,一只手騰出來就開始解系在鷹腿上的繩子。那繩子系的倒是活扣,小二黑使勁一扯就解開了。
小二黑不管老鷹如何掙扎,往懷里一抱,就要撿起地上的火棍趕往云龍他們在的地方,但冷不防被老鷹銳利的嘴猛琢了一下右手手背,手上的皮肉頓時被撕下一塊,鮮血直流。小二黑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但是愣是沒撒手。他用雙手抓住老鷹的翅膀,按牢了,然后又騰出左手來,抓住老鷹的翅膀,就像提著小雞一樣,任由老鷹叫個不停了。然后顧不得止血了,摸起地上的兩個火把,就沖出了鳳來寺的大門。
一出了門,小二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云龍把阿笨放在了地上,自己站到了阿笨身前,手里的松木棍支撐著身體,遠遠地就可以看到,他的身體有些抖動。那群蛇離它就在五六米的地方停下來,全部都立起了身子,昂起了頭,在不斷的分散開來,它們要圍成一個大圈,把云龍和阿笨牢牢的圍起來。
小二黑沒有了猶豫了時間,似乎他也沒作任何猶豫,他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沖向了那個包圍圈,他沒有想逃跑的意思,也沒有任何的懼怕,他只想著救出那云龍和阿笨。
那群蛇顯然一路的追逐,也很累了,盡管圍起了包圍圈,但是靠近小二黑的這一端,顯得還是很松散。
小二黑靠近了蛇群,蛇群的這一端也發(fā)現(xiàn)了這位去而復(fù)來的人,它們也立起了身子,發(fā)出了嘶嘶聲的jǐng告聲。
小二黑只是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氣,手里開始舞動起那兩個燒火棍,原本三個,一個被扔在了寺里。
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小二黑一直攥著翅膀的老鷹,突然間像餓了很長時間,突然又遇到一頓大餐面前,興奮的掙扎起來,那有些刺耳的聲音讓人覺得是在jǐng告和威脅小二黑趕快放手,否則它就不客氣了。
小二黑原本右手就被他琢了一下,現(xiàn)在握著兩個火把有些不穩(wěn),現(xiàn)在握著它的左手,開始有點力不從心,這鷹也真夠沉的,小二黑覺得。他現(xiàn)在必須保住兩個火把,這鷹只能看它的造化了。
小二黑想到這里就左手奮力往空中一拋,心想,要是他的造化好,傷好了,就自己飛走吧,要是飛不走,葬身蛇口,算它倒霉。而小二黑最初從鳳來寺捉他來的本意是用來嚇唬那些蛇的,但現(xiàn)在他只能先保住火把了。
小二黑把老鷹往天上一拋,那鷹本想借勢飛起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它撲騰了幾下翅膀,卻落到了云龍站的那個地方。小二黑本想讓它飛出去,但沒想它自個卻不爭氣入了蛇圈里。
小二黑沒工夫為那只老鷹惋惜了,他從兜里拿出火柴,想快速地點著火把,但不知是用力過度,虛脫的緣故,還是山風(fēng)比較大,幾次火柴不是沒點著,就是剛點著就滅了。小二黑急得一團糟,但看樣子那群蛇也明白了小二黑手里的火把對他們威脅很大,有幾條大青花蛇準(zhǔn)備向它移動過來了。
但是那幾條想動的蛇終究還是回到了原地,倒不是云龍發(fā)威了,而是那只被扔到云龍身邊的老鷹,卻突然向云龍對著的蛇群走了幾步,還是那種高傲的姿態(tài),盡管不是飛在天上。
鷹和蛇算不上天敵,至少在鷹看來是這樣,蛇就是它的嘴下菜,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這幽冥谷里的蛇顯然吃了這老鷹不少苦頭,這老鷹只是往前幾步疾走,云龍面前的幾條像領(lǐng)頭的青花蛇不禁不敢再向前移動,整個蛇群還出現(xiàn)了后退的姿勢。
就當(dāng)云龍和小二黑暗贊這老鷹氣勢不凡的時候,這老鷹突然煽起了翅膀,向前猛地一撲,近一米多長的翅膀展開,煞有氣勢,看樣子是要撲向那最大的青花蛇,它似乎料定它就是蛇群的頭。那大青花蛇足有一丈多,比一般人的小腿還要粗,但是被那老鷹的氣勢所逼,還是向后縮了一下身子,但是嘴里的蛇芯還是不停地吐著,做著反擊的姿態(tài)。
讓云龍和小二黑沒有想到的是,那只老鷹猛撲到半路,竟是打了個回旋上升到四五米高,然后越過云龍的頭部,一個俯沖,就沖到圍著云龍背后、小二黑前方的那個最松散的蛇群里,抓起了兩三條蛇,就飛到了半空,然后,又是一個俯沖下來,幾條蛇就被半空扔了下來,不偏不倚地扔在了那條大青花蛇和云龍之間,被摔地暈頭轉(zhuǎn)向,只能在地上掙扎,卻一時半會的爬不動了。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那只老鷹并沒有飛走,而是挑釁似的在群蛇和云龍頭頂不過十幾米搞的地方盤旋,還時不時發(fā)出幾聲尖叫,像是嘲笑和挖苦。那群蛇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那老鷹吸引住了,而借助老鷹剛才猛地一沖,小二黑靠近的這一端蛇群被沖亂的機會,小二黑嘴里咬著火柴盒,手里舞者兩個火把,一下子沖了進來,和云龍站到了一起。
等蛇群反應(yīng)過來,再次合攏的時候,云龍已經(jīng)點了那兩個火把,他用的不是火柴,是山外人常用的火機,一下就點了,看得小二黑有點羨慕。
等火把點的時候,刺鼻的氣味,讓群蛇開始不安起來,生于黑暗,活于黑暗的它們,更喜歡在幽冥谷那種yīn涼háo濕、黑暗的環(huán)境中生存,它們對光有種天然的排斥,火把上面的油揮發(fā)的氣味也讓它們敏銳的嗅覺感到不適。
云龍經(jīng)過一段時間和蛇群的對峙,體力恢復(fù)了不少,他看了看鳳來寺的距離,還有二三百米,一鼓作氣,他覺得有信心抱著阿笨跑的到。但是要是讓小二黑在后面斷后,他有點不大放心。
不等云龍說出他的擔(dān)心,空中的老鷹又是一陣尖叫,似乎它被人shè中了一般,叫的很刺耳,但是就是它叫完的一瞬間,它就整個身子俯沖了下來,目標(biāo)依然是云龍背后那群最薄弱的包圍圈。尖銳的叫聲,尖利的爪牙,碩大的翅膀,挾著一股天上王者的氣勢傾瀉而來,包圍的蛇群又發(fā)生了躁動,云龍轉(zhuǎn)身看著背后的蛇群竟然散開了一個兩三米的口子,那群蛇顯然誰都不愿意當(dāng)替死鬼,本能讓它們紛紛躲開。
再不跑等待何時,云龍抱起阿笨,一下子翻到肩上,就邁開了步子,小二黑舞動著兩個熾熱的火把,殿后。天上的老鷹俯沖的速度很快,但它似乎沒有要抓蛇的意思,似乎它只是想嚇唬一下它們。它貼著小二黑的頭頂飛過,又一個回旋,立在了正想再追的蛇群上面,蛇群又是猛地一頓,它們似乎憤怒了,全部立起了身子,向半空中的那只老鷹發(fā)起怒來。但那只老鷹似乎沒有看到它們想想表達什么,或者,它本知道,卻做出了不懈的姿態(tài)。就在這一會的時間,云龍和小二黑已經(jīng)跑到了鳳來寺,它們緊緊插緊門,然后一下子都癱坐到了門前,云龍甚至沒有力氣把阿笨從肩上放下,只是他往門邊一坐的功夫,阿笨一下子就翻了個,倒在了云龍身前。小二黑摸了摸阿笨的鼻子,還在喘氣,肚子也是一鼓一鼓的,像是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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