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走的很慢很慢,可是我卻覺得他走的好快。
他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他會不會也像我一樣緊張?
應(yīng)該不會吧,他不過是這十二道迷宮中的一個虛幻出來的任人物而已……
不,不是虛幻的,他現(xiàn)在是我的丈夫,陶謙。
我們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他已經(jīng)是我的了。
直到一柄玉如意,將我的蓋頭挑起來的時候,才將我的思緒打斷。
昏黃而又曖昧的燭光,將他俊美的臉映得有些模糊,可是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
這個時候的他,眸底的那一抹悲哀,已經(jīng)掩飾不住了,定定的看著我。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他這個眼神兒的時候,我竟然很難過。
“靈靈,你好美。”他有些癡癡的看著我,喃喃道。
一句話,瞬間讓我紅了臉,明明我臉皮已經(jīng)夠厚了,可在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害羞。
我感覺我的耳朵嗡嗡的,接下來他說什么我都聽不清了,直到他坐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才微顫了一下,回過了神。
他的手很規(guī)矩的放在旁邊,并沒有其他的動作了。
我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氣,主動抓住了他的手。
他僵了僵,我抬頭看他。他也正看著我。
我有些癡迷的看著他那張跟尹承白一模一樣的臉,說:“阿謙,你……其實可以大膽一點的?!?br/>
他的嘴角輕輕勾起,寵溺得看著我。
“阿謙?”我忍不住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靈靈,我……今天你累了,好好睡一覺,不要想那么多?!彼置嗣业哪X袋,柔聲說道。
我擰了眉頭,難道是他太累了嗎?
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眉心帶了一絲絲疲憊。
想想也是。今天一天,都是他在招呼那些賓客,身上帶了些微的酒氣,很明顯已經(jīng)累了。
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我笑了笑,說:“那好,休息吧,你累了一天了。”
燭火滅了,屋子里陷入黑暗。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連衣服都沒脫,他就睡了。
平時他雖然不碰我,但是偶爾還是會來我這里睡覺的,那個時候也會脫了外衣,緊緊地抱著我,無一例外。
可是今天,卻背對著我,留給我一個冰冷的背影。
我轉(zhuǎn)身,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夜深了,我實在是忍不住。輕聲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我知道他沒睡。
果然,聽到我的聲音之后,他轉(zhuǎn)身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阿謙,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問。
“傻瓜。不要胡思亂想。”他輕拍了一下我的頭:“睡吧?!?br/>
“你平常都是抱著我睡覺的,今天為什么不抱我?我不相信你沒有心事……阿謙,我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有什么事情要一起承擔(dān),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眸子暗淡了一下,似乎有些窘迫,別過眼睛沒看我。
良久,才訥訥的說了一句:“我……我怕我控制不住。”
我有些失笑,心也放松了下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嘴上雖然這么說,可是我卻覺得,自己已經(jīng)更喜歡他了。
他沒說話,我便主動貼了過去,蜷縮在他的身前,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
良久,他才攬住我的腰身,只是抱著,再也沒有其他的動作。
這里實在是太奇怪了,一切都這么真實,如果……在這里能過一輩子,也是不錯的吧。
我忽然想到了我們剛見面的時候,說:“對了,你還記得我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個時候,我看到你自己一個人走在街道上,我一眼就看到了你。還有啊,那么多人,你是怎么看到我摔倒了?”
我覺得他會說一些什么早就關(guān)注我了,或者是湊巧之類的話,我已經(jīng)想好了要怎么懟他了。
可是他卻忽然說了一句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你……不知道嗎?”
我愣了一下,這個回答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我抬頭看他,他正認真的看著我,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我的頭發(fā)。
“嗯……難道你是早就有預(yù)謀了嗎?知道我要出現(xiàn)在那里,所以故意演了這么一場戲?qū)Σ粚Γ俊蔽倚χf。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靜靜地笑。
我就接著說:“我跟你說哦,既然都已經(jīng)是夫妻了,那就不要這么多波折了,有些事情還是要直接說出來的好。如果那天,要不是我也喜歡你,那豈不是就錯過了?我們兩個現(xiàn)在或許都是陌生人呢?!?br/>
他依舊笑著聽我說話。
我忍不住戳了一下他的胸膛:“聽到了沒?不要總是笑,你笑得這么好看,你就不怕我控制不住嗎?”
聽我這么說,他頓時就收斂起了笑容,似乎真的跑完控制不住一樣。
“好?!彼c頭應(yīng)允。
不得不說,他這個反應(yīng),真的有夠打擊到我的。
我咬了咬牙,翻身而上,在他有些呆滯的目光中,伸手就去扯他的衣服。
可是他的衣服不如現(xiàn)代的,我扯了一陣子,反倒是裹得更加嚴實了,我扯了一身汗,可是面對著那很難解開的衣服,我還是靜下心來,趴在他的身上,仔細研究著。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解了半小時,才終于將他的上衣給脫了下來。窗外的燈籠還沒滅,點點光亮照進來,我看到他有些精壯的胸肌帶著點點蜜色的光。
我頓了頓,只覺得自己鼻尖兒都有些發(fā)熱。
也就現(xiàn)在的他能讓我好好看看了,以前尹承白哪兒能讓我這么仔細的看?
還別說,他之前看起來有些清瘦的身子,身材竟然這么好。
“阿謙……你別怪我啊,誰讓你長得這么好看?!蔽胰滩蛔√蛄颂蜃齑?,說道。
說完,我就閉了閉眼睛,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腰帶。
只是……我的手距離他的腰帶還有一公分的時候,手腕忽然就被抓住了。
那只手十分有力道,捏著我的手腕,我竟然絲毫動彈不得。
我微微提起神識,想要掙脫,可是卻發(fā)現(xiàn),他依舊紋絲不動,好像我剛剛的神識對他只是撓癢癢一般。
他靜靜地看著我,眸底帶著深色,是我看不懂的。
我恍惚了一下,這才猛然意識到,他神識在我之上!
我也沒想到,他竟然在這個時候,用神識來壓制我的神識!
我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話來,呆呆的看著他。
不對勁,很不對勁兒。
這明明才是第三道迷宮,這里面怎么可能會有天師?
還有,他之前明明都沒有神識的,為什么現(xiàn)在會突然冒出來?
這一切。只不過是為了阻止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
他是陶謙,還是……尹承白?
“阿謙?”
良久,我才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中帶著我自己都意料不到的顫抖。
他瞳孔渙散了一下,猛地就松開了我的手,伸手將我從他的身上抱下來:“靈靈,別鬧了。”
我看著他,忽然就覺得現(xiàn)在的他很陌生。
“阿謙,你……為什么你是……”
天師那兩個字,我怎么也說不出口,我怕一說出口,這美夢就會破碎了。
“我本以為,你會記起來的?!彼脸恋目粗遥啄枪勺颖瘋置傲顺鰜?。
“到底是為什么?你跟我說,好不好?”我說。
可最終,他也只是嘆了一口氣,摸了摸我的腦袋:“睡吧?!?br/>
說著,就將我抱在了懷里,緊緊地抱著,生怕我跑了一樣。
我被他抱得有些喘不上氣兒來,可是我還是不想離開。
直到他發(fā)現(xiàn)我不對勁兒之后,才松開了我,“靈靈?”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絲焦急,新鮮空氣的涌入,我頓時就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看著他焦急的目光,我笑了笑:“既然沒辦法成為夫妻,那這樣也好?!?br/>
“阿謙,你并不是這迷宮里的人,對吧?”我說。
他的瞳孔縮了縮,薄唇微微抿緊。我就知道我猜對了。
一個天師,怎么可能會被困在歐陽家十二道迷宮里?
唯一的辦法,就是天師心甘情愿的進來。
他有著跟尹承白一樣的臉,可是我知道,他并不是尹承白?;蛘呖梢哉f……他并不是現(xiàn)在的尹承白!
有可能,是前世的尹承白留下的一道殘影,也有可能是尹承白失憶之前留下來的神識,甚至有可能是我穿越了,穿越到了這個時代。什么都有可能,唯獨不可能是現(xiàn)在的尹承白!
可是,為什么他要在這里留下陶謙呢?
也就是說,我們兩個人注定會相遇的。
“為什么要進來?這里并不適合你,所以……我們出去好不好?”我說。
他搖了搖頭,臉色已經(jīng)緩和了下來:“看來……靈靈你已經(jīng)猜到了呢。”
“是啊,我厲害吧?所以你應(yīng)該跟我走的,我們出去,出去之后,就再也不會受到這里的影響了,我們兩個是夫妻,永永遠遠的在一起。好不好,阿謙?”我笑著說。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鼻尖兒卻酸酸的,眼眶也有些發(fā)熱。
他沒說話。
我伸手推了推他:“阿謙,答應(yīng)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你,很壞很壞,對我一點都不好,你不想去看看嗎?”
“靈靈?!彼行o奈的喊了我一聲:“我出不去?!?br/>
“怎么會?你現(xiàn)在有天師神識,出去真的是小兒科的,這里困不住你!”我不信。
他卻一直用那種無奈的眼神兒看著我。
到最后,我有些著急了,幾乎都要哭出來的時候,他忽然低頭,唇上頓時一片柔軟。
帶著些微的涼意,一點點的攻城略地。
他溫柔至極,制造了一個溫柔陷阱,將我一點點拉下去。
“靈靈,今天是我們新婚之夜,不要浪費了。”他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我從來都抵擋不住他的攻勢,在他的引導(dǎo)下,一點點的淪陷。
不知道為什么,我忍不住伸手抱緊了他,喘著氣。
在眩暈之間,我忽然覺察到一股子強烈的神識,涌入我的丹田處,我有些錯愕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有些模糊,可是我還能看出他那璀璨的雙目。
“你干什么?”我驚恐的問他。
他居然,將自己的神識渡給了我!
“靈靈,這是第三道迷宮的秘術(shù)。好好學(xué)?!彼念~頭帶著細微的汗珠,氣息很不穩(wěn)。
他一點點的將自己的神識渡給我,明明已經(jīng)到了極致,可是他的眸子卻依舊清明無比,一點都沒有淪陷,正專心致志的教我這里的秘術(shù)。
“不,我不要學(xué)了,你停下來!”我意識到他在做什么之后,拼命的去推他。
可是,他是天師。即便已經(jīng)將神識渡給我很多,我卻依舊不是他的對手,他能輕而易舉的壓制我,將陶謙所有的神識都給了我。
不……
“阿謙……”我忍不住落了淚,哽咽的喊了一聲。
“靈靈,記住,不要相信任何男人,還有……等我回來?!彼恼f道。
等我能夠推開他的時候,他的身形已經(jīng)逼近透明,眼看著就要消失了。
“等你回來……你一直在我身邊。你不認我,卻又讓我等你回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哭著控訴他。
他被我一推,頓時就倒在了一邊,只是他卻帶著淡淡的笑意,寵溺而又無奈的看著我。
“阿謙。”我急忙去扶他,可是我的手卻直接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在這里過一輩子不好嗎?為什么要這么做……我會陪你的啊……”
“你不屬于這里,你屬于天下,你好好的走下去,等我……回來。”
最后一個字說出口之后,他的身形晃了晃,消失了。
看著空蕩蕩的床榻,我只覺得我身子一陣陣發(fā)軟。
我終于明白,那門上寫的那個心,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在提醒我,不要忘記自己的心,不要被眼前的一切迷惑。
什么都會騙我,只有自己的心不會。
我也終于明白,阿謙眸底那淡淡的哀傷是設(shè)么意思了,他一定很失望吧?
很失望,我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來他,也很失望,我這么想要跟他在一起,而忘了自己的本心,忘了自己來這里是干什么的。
他教我,讓我做到一直向前走,不要留戀他。
可是我怎么能做得到?
新婚夜,他說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是怕控制不住要將自己的神識渡給我吧?他也想要這種時間長一點,但是現(xiàn)實卻是不允許的。
所以他才會在我追問他的時候,選擇了這么做……
我伸手,想要將他的衣服拿起來,至少有一點留念。
可是在我的手即將觸碰到衣服的時候,眼前的一切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我已經(jīng)站在了第四道迷宮門前。
第三關(guān)……竟然是這么過的。
而剛剛的一切,不過是我做的一個夢……
這應(yīng)該是尹承白故意這么做的吧,把自己的一縷神識留在這里,只是為了提醒我讓我等他回來,或許他是擔(dān)心我會忘記他說過的話,才會提醒我,也或許他早就知道料到揮發(fā)性生這一切。就提前來到了這里。締造了這么一個夢境,在夢里,告訴我所有一切,讓我做了一個美夢。同時,也讓外面的人發(fā)覺不了。
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靜下心來,看著面前的這道門。
已經(jīng)是第四道迷宮了。
我運轉(zhuǎn)了一下神識,他給我的神識還在,純正的天師神識,讓我的境界又提升了一點。
雖不至于突破成天師,但是卻也足夠讓我在這里橫行霸道。
我有感覺,這十二道迷宮,我能憑借著他給我的神識,輕而易舉的走過去。
只是……這卻是用陶謙的命換來的……
雖說那只是尹承白的一縷神識,可是我卻覺得,他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人。
他說的對,我不應(yīng)該停留在這里,我應(yīng)該勇往直前,一直往前走。
尹承白留下神識,很有可能是想要告訴我什么。我不能讓他的心血白費,也不能讓他一直忘了我……
他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選擇了在自己忘掉我之前,將自己的一縷神識留在了這里,為了提醒我,也為了提醒自己。
我提起神識,讓天師的神識護在我周身,直接推開了第四道迷宮的大門。
外面的那些大風(fēng)水師,肯定在看著我呢,不過我也不擔(dān)心被他們看到,一旦我走到第十二層,他們怎么看我,那都與我無關(guān)。
第五層。
第六層……
第七層……
……
不多時,我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一道迷宮面前,我深吸了一口氣。
前六道迷宮都是推門而進,但是到了第七道迷宮,危險系數(shù)真的是翻了不止一倍。讓我記憶最深的,就是遇到了我自己。
我遇到了跟我一樣的人,完全是復(fù)制了我進迷宮之前所擁有的一切,放在外面,便是跟我一樣的一個頂尖兒大風(fēng)水師。如果不是因為陶謙給了我天師神識,估計我到那一道迷宮的時候,必須要跟她同歸于盡了……
沒什么比死在自己手里更可怕的事情了吧?
剛剛在前面哪些迷宮里,我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出來,得到了秘術(shù),從一開始的激動到現(xiàn)在的平靜。
好不容易已經(jīng)習(xí)慣這種霸氣的過關(guān)方式,可是站在第十二道迷宮面前,我心跳還是有些加速。
第十二道……
只要我通過這十二道,就可以了,通過十二道迷宮,蛟龍滅亡,一切就可以得到控制,玄門也可以得救。
前面我得到了很珍貴的秘術(shù),包括玄學(xué)四大禁書,我已經(jīng)得到了三本,一本便可以威震天下,可是并沒有我心心念念的奇門遁甲。
不過既然前三本書都得到了,這第十二道迷宮里,肯定是奇門遁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