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怪你,只要我們能在一起,讓我死了也……”
嘴巴被一根手指堵住。
“姝兒,別說死,你若是死了,本王要這江山有何用?我如今的所有所有,都是為了你!”
“姝兒知道,以后再也不說死字?!迸痈袆拥臐M眼淚花,趴在男人懷中,使勁點了點頭。
暗處,嚴風鈴忍不住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讓哽咽跑出喉嚨。
原來宴會上,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的么!
原來如此,她總覺得哪里蹊蹺,原來這背后的黑手竟是當今的太子爺!
她太天真了!她太無知了!
她還絞盡腦汁的為他出謀劃策,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早就計劃好的,原來,她也早已被他算計在內(nèi),利用在內(nèi)!
嚴風鈴,你還真是一顆棋子?。?br/>
悲哀在心中無限蔓延,就像一把尖刀,不停的在心口扎來扎去,直到千瘡百孔,血流滿地。
她失魂落魄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最后,不知不覺人已經(jīng)出了東宮。
守門的宮人早就喝的酩酊大醉,根本就沒人理會她。
所以,她輕松地就出來了。
她本就是小人物罷了,不起眼,不被人重視,孤獨且堅強的走自己的路。
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一片荒涼地,沒想到這奢華的牢籠中還有如此偏僻破敗的地方。
這就是皇宮啊,天下的女人擠破頭也要進來的地方,就像一個活死人墳?zāi)?,為了那徒有其表的奢華,付出了青春感情,表面的風光,內(nèi)里卻是污濁不堪。
它其實更像是一個大染坊,每個人內(nèi)心都被染成了不同的顏色,雪一樣的純白已是不可能了吧。
她抬頭,初夏雖至,但那墻頭上的花樹綠葉依舊有枯竭的殘枝敗葉。
被風一吹,打著旋兒飄落下來,她腦子里卻想到了秋天。
身上有些冷,但也比不過心中的寒,手腳冰涼,她微微抱住雙臂,推門走了進去。
看那蒙了塵的牌匾,嚴風鈴才恍然明白過來。
雨荷殿?
竟是來了這里么?
自從從六皇子那里得到龍環(huán),她就再也沒來找過他。
一是內(nèi)疚,二是……她早已無顏來見那個純真的俊雅公子了。
每次看到那純潔的如同雪蓮般的眼神,她都會覺得無地自容。那種屈辱感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吸走了她全部的力量勇氣,只剩下干枯的如死尸般腐臭的心結(jié)。
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她本打算轉(zhuǎn)身離去,聽到動靜,微微回頭。
一身白衣,飄然如仙子,白練似得月光渡到他身上,猶如披上了一層圣潔的光環(huán)。
相如秋滿月,眼似青蓮華。
說的可是這樣的人兒?
那人雙目一亮,瞬間點亮了晦暗的夜空。
白衣公子跑過來,傻傻一笑。
露出了整潔的牙齒。
“神仙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我每天都站在這等你,等了多久了,好像是十天,不對,二十天三十天,終于把你等到了。你看,我今天穿的漂不漂亮,那些宮女說,我若是穿的漂亮了,你高興了就會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