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眨了下眼睛,轉(zhuǎn)頭跟著他走。
到了一處精致的院落停下,司徒籌看向何歡,“這里是從前我住過的地方,可以嗎?”
何歡扭頭,“如果我說不可以呢?”
司徒籌咽了口唾沫,淡淡道,“請?!?br/>
何歡不悅地從他跟前走過,進了院子,然后轉(zhuǎn)身砰地一下關(guān)上了門。
“阿歡!”
司徒籌喊了一聲,看著在面前緊緊關(guān)上的房門,目光閃了閃,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目光深深地盯著房門看了好久,才轉(zhuǎn)身離開。
門這么一關(guān),直接關(guān)到了晚上,何歡拒絕了司徒籌派來的侍女,拒絕了他們拿過來的膳食,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對他們做出無聲的抗議。
心中抱著一線希望,希望她用絕食,能夠換回司徒籌跟吳顏的一點點良知,放她出去。
不知不覺,外面天色已然一片漆黑。
寂靜的街道上,兩個身手矯健的身影不期而遇。
“林陌?”
白起看著面前渾身是血的人,不由詫異地喊了一聲。
“白起,快,吳顏跟司徒籌他們控制了皇上!”林陌一把抓住白起的手臂,滿眼急色。
白起愣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質(zhì)疑地再問了一遍,“吳顏,司徒籌?”
“對,他們趁亂攻占了皇宮,控制了皇上,白起,你快去救皇上!”
白起擰眉,“歡兒呢,你可有見過她?”
林陌大大的喘了幾口氣,看著白起凝眉緊張的模樣,看來在他的心里,那個女人比皇上重要。
心下微微思量,他猜測,那個何歡應(yīng)該是被吳顏他們也關(guān)在了皇宮里了。
那么,白起去救她,就可以順便救皇上了!
“何歡姑娘,她……也被他們囚禁在皇宮里了。”
林陌頓了一下低下頭,心虛地說道。
“我現(xiàn)在就去皇宮一探究竟!”
白起抬腳就朝著皇宮而去。
“我跟你一起!”
林陌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跟過去。
兩個人靠著墻根一路摸到皇宮的后門,不過這邊的把守也很密實。
“我去引開他們,你伺機行動!”
林陌沖白起壓低了聲音,點點頭。
彎腰拾起一塊石子扔到了與白起相反的方向,守門的士兵大喝一聲,林陌身影一閃,快速掠上了墻頭。
“快,那邊有人!”
大多數(shù)士兵全都沖著林陌追去,白起看了一眼林陌矯健輕快的身姿,對于他的輕功,他是放心的。
四下看了看,白起提起躍到了墻上,看著底下巡邏的士兵走到陰影里,他悄無聲息地跳了下去,快速隱匿在梨樹后面。
今夜做美,夜空中不但沒有月亮,連星星都沒有,一片漆黑如墨。
只有皇宮中各處掌著的宮燈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輝,照亮了各自守護的地方。
“何歡姑娘,您吃些東西吧,要不然一會兒皇上來了,屬下沒法跟他交代!”
門外,林術(shù)端著飯菜,面色著急。
何歡坐在床上,聽到吃東西,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咕地叫了起來。
舔了舔干裂的唇,何歡向后癱倒在床榻上,悶聲道,“不吃,拿走吧!”
林術(shù)聽完,臉色更加為難地皺起,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然后將飯菜放到了門口。
“姑娘,飯菜就在門口,您餓了,就自己吃吧?!?br/>
何歡用力勒了勒腰帶,這樣就感覺不到餓了。
只是,為什么眼前不停地浮現(xiàn)出那些好吃的呢。
胡亂地抓了抓頭發(fā),何歡用力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可是,盡管這會兒何歡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但依舊沒有睡意,這樣一來,她的心情莫名開始煩躁起來。
在床上來回滾了幾個回合,何歡的神識有些昏昏沉沉了。
不巧,突地響起開門聲。
“阿歡。”
低沉中帶著磁性的男聲傳進耳朵里,何歡閉著眼睛,蹙起了眉頭,不耐地回應(yīng)了一聲,“睡覺了?!?br/>
司徒籌走到床邊,輕輕地坐到床邊,“困了?”
他本能地伸出手,摸了摸何歡的頭發(fā)。
何歡猛地睜開眼睛,身形快速閃到一邊。
看著何歡避他如蛇蝎的模樣,司徒籌心中一沉。
她就這般對他不喜?
記得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聽林術(shù)說,你一直都沒有吃東西,來,先吃些東西,再睡吧。”
說著,司徒籌將飯菜擺在了桌子上,抬手招呼何歡過去吃飯。
何歡快速避開目光,用力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神情堅定地看著床幔。
“我不餓?!?br/>
“不餓?”司徒籌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怎么會不餓,是病了嗎?”
說著,他又下意識地伸出手欲探向何歡的額頭。
何歡再次偏頭躲過他的手,眉頭深深地皺著,一臉不耐的表情。
“如果沒病,那就吃些吧。”司徒籌見何歡如此執(zhí)拗,心下也有些著急了,于是不自禁地板起了臉。
“我說了,我不想吃?!?br/>
何歡再次拒絕吃飯。
司徒籌看著何歡堅定又固執(zhí)的眼神,終究無奈地妥協(xié)嘆了口氣,“好,那你休息,我走了。”
將頭扭到一邊,側(cè)耳聽著他離開的聲音。
他一走,何歡便快速起了身,目光不由自主地看行桌子上擺著的飯菜,肚子里好像有一萬只饞蟲在勾。
怎么辦,吃還是不吃?
一聲驚雷咔嚓一聲響在窗外,何歡被嚇了一跳,急忙收回目光,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不能吃……”
何歡深吸了口氣,空氣也能頂飽。
強勁的風從窗戶灌進來,不時還有雷聲轟隆隆地從她的窗前滾過,讓她覺得有些心慌,快速下了床,將窗戶嚴嚴實實地關(guān)好。
一道閃電再次劈下,何歡站在窗戶前,不知為何,忽然間覺得心口被穩(wěn)穩(wěn)地填滿。
熟悉的氣息夾著風聲,讓她定定地站在原地,不肯挪動腳步
窗外電閃雷鳴還在繼續(xù),何歡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兒,腦子里亂亂地。
那股子熟悉的感覺越來越重,讓她忍不住又將窗戶打開。
強勁的風灌進她的嘴里,何歡頂著亂風四下看了看,眼中期待著那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
可是,不知為何,那種熟悉的感覺竟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她再也感覺不到。
想不通地撓了撓頭,何歡關(guān)上了窗戶,又回到了床上,默默地發(fā)呆。
現(xiàn)在她的腦子里,除了吃得,便都是白起的影子了。
真的好擔心好擔心他,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是在城中,還是城外呢?
想著想著,何歡竟不由自主地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得,不香。
雖然一直睡著,但感覺就像是半睡半醒之間,何歡還一直都聽到窗外面的雷聲跟刮風聲。
應(yīng)該快,下雨了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再次打開,一穿著渾身黑色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吳顏亦步亦趨地走到床邊,看著何歡不安的睡顏,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
窗外泛起了魚肚白,何歡蹙著眉頭翻了個身,正好面向了吳顏,側(cè)身躺著。
吳顏神色一僵,下意識地蹲了下去。
他目光平視著,看著何歡不安的睡顏,眉頭不自覺地跟著何歡一起皺了起來。
窗外的晨曦忽地透過窗戶的縫隙傾灑進來,正好照在何歡的眼睛上,讓她用力閉了閉眼睛,不耐煩地咕噥了一句什么,本能地抬手去擋。
不過睡夢中也沒有分寸,何歡只擋住了額頭。
吳顏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來,剛剛好地擋住陽光,一抹手掌大小的陰影投在何歡的雙眸。
就這么舉著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再次打開。
剛剛在門外,司徒籌已經(jīng)看了吳顏好一會兒,他看著他為何歡遮擋陽光,看著他挺直的脊背,心里未免有些唏噓。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他與他之間,什么都可以讓,唯獨阿歡。
想到這兒,他握緊了手指,大步推門而入。
“大哥?!?br/>
司徒籌走過去,看著吳顏,低聲道。
“你來了?!?br/>
吳顏緩緩開口,聲音無比嘶啞。
“大哥,昨天晚上出事了,你可知道?”司徒籌閃身站在了床前,恰恰好擋住了那扇壞了的窗戶,大大的陽光全部都輕灑在身上,全都擋住,
“我知道。白起救走了他那個姨母?!?br/>
吳顏點頭。
這時候,何歡眼皮動了動,她剛剛好像聽到有人說白起的名字。
“我猜想,昨天晚上他本來的目地,應(yīng)該是她。”司徒籌的目光落在何歡的身上,。
“呵……”吳顏嗤笑一聲,轉(zhuǎn)眸堅定的望著司徒籌。
“加強這里的戒備,一只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司徒籌抿唇,點了點頭,抬眸間看到何歡睜開了眼睛。
“阿歡!”
看著何歡醒過來,司徒籌的心莫名變得喜悅起來。
“你想吃什么,我讓他們?nèi)プ?。?br/>
何歡抿嘴,聲音淡淡,“不用了。”
一旁的吳顏看著何歡蠟黃的臉色,擰眉道,“昨天吃了嗎?”
司徒籌搖頭,“沒有?!?br/>
一雙眸子,灼灼地看向何歡,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發(fā)冷。
“怎么,你是想絕食嗎?”
吳顏看向何歡,聲音開始發(fā)冷。
何歡低頭坐在床上,心中暗暗地想著,對,吳顏你說得很對,很對,她就是想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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