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茶館,白莞莞站在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感覺很陌生。
她從穿越過來到現(xiàn)在,也只有兩個多月而已。
僅僅兩個多月的時間,她竟然會這么愛上一個男人,而且還是深愛,真是可笑。
而,在外人口中的她,竟然會是貪圖榮華富貴之人,從頭到尾,好像都是她在主動貼著皇甫昭而已。
根本不會有人說,是皇甫昭主動留下她的,而且,為了他還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現(xiàn)在想來,皇甫昭做的那些事情,無非就是來玩弄她而已。
真是可笑,她竟然還當(dāng)真了。
剛才她還在暗自為他辯駁,他是不是受到了威脅,所以才會娶西商公主。
呵呵……
她倒是忘了,昨日他是怎么對待她的。
在寢殿之內(nèi),他對待她可是絲毫不憐惜的,而且,在知道他懷孕之后,也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她。
甚至是在她離開之時,也一臉冷漠如冰的看著她,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身體不適而表示過一絲絲的關(guān)心。
白莞莞啊白莞莞!你怕不是要好了傷疤忘了疼不成,他都這么對你了,你竟然還下賤的想要替他去開脫。
果然,戀愛中的女人情商都為零,她差一點兒就變成負(fù)數(shù)了。
公孫憐兒和梁非夜追了出來,看著眼前一臉冷意的白莞莞,暗自咽了下口水,上前勸道,“莞兒姐姐,你別傷心,他們都是瞎說的,那……”
“憐兒,”打斷公孫憐兒的話,白莞莞轉(zhuǎn)眼看向她,唇邊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我們?nèi)ヒ黄烽w吃飯吧!嘗一嘗新的菜品?!边@也是她最后一次和她們吃飯了,就算是離別飯吧!
以后,她怕是再也不能相見了。
聽到白莞莞這么說,想來她也不喜歡聽那些話語了,公孫憐兒便也作罷,連忙點了點頭,“好啊!”
聽了一下午的書,現(xiàn)在已是傍晚了,正好是飯點兒,此時一品閣內(nèi)一樓已經(jīng)坐滿了客人。
梁非夜、公孫憐兒和白莞莞直接走到了二樓,被店小二迎到了一個雅間之內(nèi),一臉笑意,“各位客官請稍等,飯菜稍后就來?!?br/>
“嗯?!?br/>
梁非夜點了點頭,而后轉(zhuǎn)眼看向白莞莞,忍不住詢問,“莞兒妹妹,春蘭去了哪里了?”
剛才出來的時候春蘭還跟著的,后來到了茶館的時候,春蘭已經(jīng)不見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一下午了,春蘭竟然還沒有出現(xiàn),不知道去了哪里。
聽到問春蘭,白莞莞眸色斂了一斂,“我讓她去給我買了些東西送回到丞相府了!”
她剛才在馬車上,對春蘭說讓她給她買幾身男裝,偷偷的送回丞相府,現(xiàn)在算了下時辰,也快回來了。
想法剛一落下,春蘭便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走到白莞莞面前,低聲說道,“小姐,都弄好了?!?br/>
“好,”點頭,白莞莞也沒有再說什么,心中暗自想著什么時候離開的好。
今晚,明晚,還是什么時候。
她出去又要去哪里?她絲毫沒有頭緒。
但是,就算是在外面游蕩,她也不愿意在這里等著看皇甫昭娶別人,不然,她怕她會被氣死。
如果,皇甫昭因為要娶別人而與她退婚也就罷了,那樣她至少還能保存些顏面,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難堪。
分手嘛!在現(xiàn)代這樣分手很正常的好吧!
關(guān)鍵就是,皇甫昭這個渣男,要娶別人,還要讓她在家待嫁,這才是她接受不了的事情。
一旁站著的海棠,偷偷看了眼氣喘吁吁跑回來的春蘭,眉頭緊擰,想著她剛才去做了什么。
她聽主子說過,白莞莞有著一份傲骨,不愿與人共侍一夫,若是知道皇甫昭要娶別的女人的時候,一定會奮起反抗,極有可能會逃走。
而剛才,白莞莞偷偷讓春蘭去做了一些事情,并沒有對她說,想來,白莞莞是對她不是十分信任的。
看來,她接下來必須要徹夜不眠的盯著她了,以防止她帶著春蘭偷偷逃跑,把她給留在了丞相府。
飯菜不一會兒就上來了,梁非夜把一品閣所有的主打菜都叫了一份,足足有二十多個菜品,十分豐盛。
看著眼前桌子上擺放的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白莞莞心情就算是再不好,也被勾起了一份食欲,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想起這是她和梁非夜、公孫憐兒的離別飯,白莞莞執(zhí)起桌子上的茶杯,以茶代酒,對著兩人舉杯,“憐兒,哥哥,謝謝你們陪伴著我,特別是憐兒,這幾天每天都會去丞相府陪我、安慰我,能認(rèn)識你,我感覺跟幸運。”
在這個時代,能遇到這么單純的一個小姑娘,確實是很幸運。
公孫憐兒是一個單純、可愛、善良,且沒有任何心機(jī)的人,在這個時代,這種心性是難能可貴的,希望她能在古代這個大染缸里,永遠(yuǎn)保持本心。
聽到白莞莞這么說,公孫憐兒連忙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說道,“莞兒姐姐,對我你還說是什么謝謝,只要你不嫌我煩,我以后每天都可以去丞相府陪著你?!?br/>
這是她的真心話,她就是十分喜歡莞兒姐姐。
莞兒姐姐與京城內(nèi)其他的千金小姐都不一樣,不會有什么陰謀算計,對她是十分真誠的,所以,她愿意與莞兒姐姐走的進(jìn)。
白莞莞則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而梁非夜,亦是緩緩舉起茶杯,抬眸看著眼前的白莞莞,總感覺,她話中有話,但又想不出是什么意思,只能安慰道,“莞兒妹妹,一切你還需要放寬心。”
心中暗自排腹著,如果,她沒有懷有身孕的話,她若是真心不喜歡,他是可以幫助她一起逃離京城的。
但是此時她已經(jīng)懷有身孕,她就不能再離開了。
畢竟,她肚子里的,可是太子殿下的子嗣,同時也是皇上的第一個孫子,皇上可是在意的很!
見梁非夜到此時了,還在勸慰自己放寬心,白莞莞唇邊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沒有多說什么,直接抿唇把茶水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