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收起剛才放蕩不羈的模樣,一本正經的喚楊子矜過來坐下。
能讓劉叔安靜下來的,除了疑難雜癥能吸引的了他,別的楊子矜還真想不出,楊子矜知道定是陌上告訴了劉叔她的癥狀,便揮手示意六安等人退下,楊子矜并不是不信任六安等人,只是礙于她的身份,時機未到,還是不讓他們知道的為好,至于劉叔,從他們認識的那刻起就知道她是女兒身。
楊子矜坐到劉叔的旁邊,伸出右手。劉叔診脈期間不斷皺眉,脈象看似無任何異常,可仔細琢磨,感覺跟常人的脈象還是有一絲絲不同, 道行不深的大夫是很難發(fā)現(xiàn)的,如若不是他閱疑難雜癥無數(shù),恐怕也不會發(fā)現(xiàn)。
把完脈,劉叔一臉嚴肅的問道,“子矜有此癥狀多久了?”
“應該半月有余了,剛開始頭部只是輕微的痛,可近幾日,頭痛頻繁發(fā)作,而且每次癥狀也越加越嚴重。”楊子矜回道。
“有此癥狀時是否全身乏力,冷汗直流,頭痛不已,片刻后此癥狀立即消失,恢復常態(tài)?”劉叔繼續(xù)問楊子矜。
楊子矜點頭,“看來劉叔是知道我換了什么病癥?”
“不知子矜這些時日的飲食起居由誰負責?”劉叔一臉認真看向楊子矜問道。
思索片刻,楊子矜不以為然的向劉叔回道,“這些日子我的吃穿用度都在碩侯府,對了,前些日子我身體有所損傷,碩侯爺讓常在府中看病的喬姝給我每天開些滋補的湯藥,喬姝每天也會為她診脈,近些天因頭痛的厲害,也曾喝了幾副她開的藥方?!?br/>
劉叔聽此話大驚,他覺得問題定出現(xiàn)在喬姝身上,“你個傻丫頭,被人下毒自己還渾然不知。”
“下毒?我的這些癥狀難道皆因毒性發(fā)作引起?可卻為何卻診斷不出異樣?”楊子矜一臉茫然的問到劉叔。
“據(jù)我所知你中的乃是一種叫曼尾花的毒,此毒花奇在中毒前期會讓人乏力頭痛,卻難以讓人查出是何病癥,到了后期,就算診斷出來,也回天乏力?!眲⑹褰忉尳o楊子矜聽。
“劉叔,此毒你可能解?!睏钭玉媛犕陝⑹逅v一臉擔憂,還有很多事要等著她去做呢,她若倒下,桃花三里的姑娘們可真的要散伙了。
劉叔瞥了一眼楊子矜,“算你丫頭運氣好,此去云游,老朽正好采到可以解曼尾花毒的草藥?!?br/>
一聽劉叔此毒有解,楊子矜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你這丫頭,若是老朽晚回來今天,恐怕再次見你就要陰陽兩隔了,你現(xiàn)在生活在碩侯府,雖碩侯府防衛(wèi)森嚴,”可人心難測,防人之心不可無啊?!眲⑹逭f教著楊子矜。
楊子矜點點頭,然后微笑著看向劉叔,“劉叔教訓的是,子矜都記下啦?!?br/>
“好了,好了,好了,跟我一起去醫(yī)館拿解藥,趕緊把此毒解掉,免得讓人擔心。”劉叔催促著楊子矜。
楊子矜向前挽著劉叔的手臂,“是是是,讓劉叔為我擔心了,此事過后,子矜定陪劉叔好好喝兩杯?!?br/>
“這還差不多。”劉叔沒好氣的道。
回醫(yī)館路上楊子矜詢問劉叔云游在外的所見所聞,劉叔把一些稀奇之事都講與楊子矜聽,兩人一路走來一路笑的就到了醫(yī)館。
見師父帶著楊子矜回來,陌上趕緊停下手中的活計走向前,也一臉擔心的問道,“師父,你可瞧出楊公子是什么病癥?”
“你個臭小子,平時讓你刻苦鉆研醫(yī)術,就知道偷懶,還得了什么病癥?這是中了一種比較少見的毒?!眲⑹逭f著用腳踢向陌上。
陌上躲到一旁小聲嘟囔,“少見的毒?怪不得我瞧不出呢!”
“你個兔崽子,自己醫(yī)術不精,還找理由開脫起來了?!眲⑹迓牭經]好氣的罵到陌上。
陌上趕緊滿臉堆笑,“師父老人家醫(yī)術高超,閱歷無數(shù),徒弟自然比不上您老人家。”
“就知道貧嘴?!眲⑹逭f完不再理會陌上。
劉叔從帶回的行囊中取出一堆藥草,一一分出,找到了可以解曼尾花毒的草藥,把此藥草碾碎,制成丸狀。
楊子矜站到一旁靜靜的看著劉叔,生怕出聲打擾到他,整個過程劉叔一氣呵成,頭上布滿汗珠,做好后長舒一口氣,楊子矜見狀趕緊上前,用衣袖為劉叔把臉上的汗珠吸去。
劉叔把這些藥丸放到一個小瓶子里,仔細吩咐著楊子矜,“這里一共有七顆藥丸,每日服用一粒。連服七天。方何清除身體內所有毒素,記好,中間萬不可間隔,若是藥勁一散,就是前功盡棄,老朽可沒有這么多藥草給你浪費。”
“知道了,劉叔,我定會按時服用,等好了之后,我定陪劉叔喝個一醉方休。”楊子矜回道。
“好,那老朽就等著與你喝個一醉方休,到時你可要多備幾壇上好的桃花酒。”劉叔一聽到有酒喝,又一副不正經的的樣子,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陌上在一旁也興奮的講道,“師父,師父,也算上我一個?!?br/>
“小孩子家家的不能喝酒,上次讓你記得本草經可都全記下了?!眲⑹謇?。。
陌上低頭,“還沒全記下?!?br/>
“沒全記下還不趕緊去記,整天就知道湊熱鬧。”劉叔呵斥著陌上。
劉叔剛呵斥完陌上,轉頭卻楊子矜露出個一個笑臉,“記得多做些飯菜?!?br/>
陌上滿臉委屈,低聲咕噥著坐到桌子旁,拿起本草經無可奈何的看著。
一旁的楊子矜也早就習慣了這師徒二人,兩人若不斗嘴,她才覺得稀奇呢。
楊子矜又與劉叔寒暄幾句,才回碩府。
路上楊子矜思索自己中毒一事,如若真是喬姝所為,喬姝動機為何?就因為她與碩凌走的近?喬姝知道她的出身,應該不用擔心她的存在會對她造成威脅,俗話說‘醫(yī)者仁心’,況且她又是世家小姐,應該不會做出下毒一事,可話又說回來,頭痛癥確實是進入侯府以后才出現(xiàn)的。
楊子矜覺得既然她已有解藥,就不必把中毒一事捅破,畢竟是在碩侯府出現(xiàn)的事,但思來想去,碩侯府畢竟不是自己的家,很多人或事都不是她能所掌控的,便決定搬出碩侯府。
晚膳后,楊子矜來到碩凌的院子。
楊子矜看到莫離站在門口,走向前道,“麻煩你去通報你家侯爺一聲,說我有些事情要找他?!?br/>
“我家侯爺正在沐浴,還請楊公子稍等片刻?!蹦x對楊子矜的語氣比平時要暖上三分,或許是覺得他家侯爺對這個楊公子不一般。
聽到莫離說碩凌在沐浴,楊子矜感覺自己來得不是時候,便回道,“既然碩侯現(xiàn)在不方便,那我明天再來吧。”
楊子矜欲走,便聽見屋內傳出,“誰說本侯不方便的?!?br/>
她還未來得及轉頭,就聽到門開的聲音,接下來就被一張大手攔腰扯進房中。
不止楊子矜,連門外的莫離都未搞清楚狀況,只見他家侯爺披著浴袍,把楊公子以閃電般的速度擁入懷里,閃進屋中,莫非他家侯爺真的如外面?zhèn)髀勊f……
想到這,莫離連忙搖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屋內,碩凌青絲散落,披著玄色的浴袍,寬松的浴袍也遮擋不住他修長的身軀,一陣微風拂過,頭上的一縷長發(fā)微微飄起,更增添一抹風流倜儻的氣息。
“子矜莫不是被本侯這宸寧之貌所吸引?!贝T凌盯著此刻呆住的楊子矜,調侃道。
楊子矜反應過來,試圖用手推開碩凌抱著他的大手,不屑的回道,“碩侯覺得是嗎?”
怎么可能讓楊子矜這么順利逃脫,碩凌順勢抱起楊子矜放到床上,俯身壓在她身上,眼睛微瞇面容含笑看著楊子矜, “本侯覺得是?!?br/>
說著吻上楊子矜的小嘴,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游走。
楊子矜表示對這個碩侯很無語,每次與他單獨相處,都要被他吃干抹凈才會罷休,她越反抗越覺得這個碩侯越來興致,這次楊子矜決定一改之前的策略,反正怎么都躲不過去,任由碩凌在她身上亂摸。
果然,碩凌見楊子矜一副無奈樣子,像極一只待宰的羔羊,便停下手中的動作,坐直身子,回到正題,“子矜找我所為何事?”
見碩凌坐起來,楊子矜趕緊逃也似的從床上下來,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清了清嗓子,道出來意,“此次前來,一是感謝落難時碩侯爺對子矜的收留,二來子矜已在府中叨擾多日,現(xiàn)如今身體已調息養(yǎng)好,怎能繼續(xù)留在貴府叨擾碩侯爺,也該搬出碩府了?!?br/>
“不行?!贝T凌脫口而出。
只見碩凌眉頭緊皺,思索一會兒又問道,“子矜可是覺得碩侯府照顧的不周?”
“不是的,侯府照顧的很周到,只是侯爺也知道我乃是女兒身,碩府上下無一丫鬟,很多事情做起來都很不便。”楊子矜連忙搖頭,找理由回道。
碩凌想都未想,“若是如此,那本侯讓喬姝過來伺候你起居如何?”
“謝謝侯爺美意,喬姝身為世家小姐,每天為我看病我已很過意不去了,再讓喬姝過來給我當丫鬟,就算喬姝愿意,我也不能答應?!睏钭玉孢B忙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