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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霸道話語還言猶在耳!今早的甜蜜嬉笑還如在眼前!可,她現(xiàn)在又說了什么話?
什么叫他是誰?什么叫他自以為是?什么又叫干、卿、何、事?
是誰在他耳邊說他是她的“墨墨”,是誰在他的耳邊說她是他的“七兒”,是誰臉皮厚比城墻的霸占著他的早膳,又是誰今天一大早就不顧禮義廉恥的“爬上”了他的龍床前來調(diào)戲他,更是誰要他為她守身如玉,不能拈花惹草的?現(xiàn)如今,在撩撥了他的心湖后,她怎可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來?
是,他承認他剛剛的舉動也許傷到了她,可那不是她的錯嗎?若不是她“無緣無故”的想要蝶兒的命,他會著急的出手,以至于差點傷了她嗎?
她明知道蝶兒對他是何等的重要,明知道,不管是誰傷了蝶兒,他都不會放過,可她卻偏偏來挑戰(zhàn)他的極限,他能不生氣,能不失去理智嗎?
他也承認適才是他自己情緒激動了點,不正常了點,無理取鬧了點,在她安全無憂之后,無意間還說出那等傷人的話語來刺傷她,可,可他那不是嫉妒嗎?
對,他承認了,承認了那就是嫉妒!又或者說,他是吃醋了,吃那兩個奴才的醋了!可,這,他又有錯嗎?
他也“受傷”了好不好?。瓤?,雖然不是狠嚴重,也就是手掌紅了點)可,可是她呢?她不給他藥吃就算了,不心疼他就算了,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可為什么連一個眼神也不肯施舍給他!就算施舍了也是用那種陌生人的眼光看他!
他不要,不要她和他劃清界限,不要,不要!
沒有去理會身周的一切事物,哪怕是受傷在一旁的藍冰蝶,也被他徹底遺忘了······
“你,膽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越想就越氣,越氣就越想揍人!怒火燎原的鳳眸死死瞪著洛汐,冰藍的深海眸里還不時的閃過幽怨。咬牙切齒后,赫連墨邪便緊緊抿著薄唇不再發(fā)出一語,似乎是在靜等著洛汐給予肯定的確定。但那空氣中,隱隱約約,不時傳來的嘎嘣嘎嘣響聲,就足以知道,但凡洛汐給出一個挑釁的眼神,他都一定會上前去咬碎了她,對,就是咬碎!
一見赫連墨邪的這般陣勢,洛汐幾乎就想抬手抽自己兩耳光,她當初是什么破眼神就看上了這么個“無理取鬧”,“愛吃飛醋”,“霸道無恥”的臭男人!
呵,還真是沒見過這樣的人,事情的前前后后到底是誰對誰錯?不管對錯就上前傷人本就是他的不對了,他居然還敢這樣來質(zhì)問她?就算他失憶怎么了,失憶也是他照顧不好自己才讓別人有機可乘的!
此時的洛汐心緒雜亂,也早已忘記在赫連墨邪失憶的前一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導致他出了這般差錯,只是捏著粉拳,不斷的深呼吸,再深呼吸,就怕今天自己一個忍不住就上前和赫連墨邪動手了!
可越想就越覺得自己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和他杠上!哼,他以為她不敢嗎?讓她再說一遍又怎么樣?難道她還怕了他不成?
“再······”說一遍又怎么樣?粉唇微張,眼珠子一瞪,洛汐脖子一哽,不甘示弱的話語就欲出口!
然······
“汐兒,汐兒你沒事吧?”卻是在這時,慕容凈塵幾個大步,就快走至兩人中間,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恰好就打斷了洛汐準備嗆聲的話語。也不管兩人之間的詭秘氣氛,大手一伸,拉著洛汐就是一番仔仔細細查看,似在確定洛汐無大礙的情況下,才不輕不重的舒了口氣。
但見他黑眸一深,微蜷著手在嘴邊輕咳了一下,瞬間又恢復到了那個天下人眼中溫潤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形象!
“皇上,這里面怕是有些誤會,微臣相信汐兒不是一個沖動的人,還請皇上明察!”一個巧妙的轉(zhuǎn)身,慕容凈塵不著痕跡的把洛汐擋在了身后,徹底阻斷了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十足的眼神互掐,如墨潑染的黑眸不卑不亢的看向赫連墨邪。
經(jīng)這一提醒,赫連墨邪才恍然回神,他還有這件重要的事情沒辦理呢!也不知他的蝶兒傷得重不重?當下也不顧和洛汐瞪眼了,略帶警告的一記眼神射去,鳳眸一轉(zhuǎn),就向四周掃去!
“咳咳,咳咳,師······師兄,師兄,蝶······蝶兒在這里,你在······在哪啊!”差點因為窒息,而暈死過去的藍冰蝶恰在赫連墨邪尋她之時才暈暈乎乎的醒來,一睜開眼就四處尋找起赫連墨邪來,可見洛汐當時下的手之狠,是不留一點情面的。
“怎么樣了,怎么樣了,嗓子傷的重不重?。坎荒苷f話就不要說話了!”緊皺著劍眉,赫連墨邪一個閃身就飛撲到了藍冰蝶妃身邊,如瓷如玉的大掌一探,就輕輕撫上了藍冰蝶那被掐出深紫紅痕的玉頸,疼惜之色,頃刻便流瀉而出。
他也不知為何,一看到她這樣,他的心里就疼得不得了,好似是沒有任何原因般,他把這歸為對她的“愛”,深深的“愛”!
“師兄······咳咳,咳,蝶兒好疼!嗚嗚,那個惡毒的妖女居然······居然想謀害蝶兒!嗚嗚~嗚嗚~師兄,你要給蝶兒討回個公道啊,要不,要不蝶兒不依,不依啦!咳咳~”小鳥依人的俯在赫連墨邪的懷里,水眸里早已密集起層層疊疊的水汽,藍冰蝶又是撒嬌又是哭泣的,真真是我見猶憐,讓人心疼到了骨子里去。然,就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里,那眼眸深處,卻不時的流竄著憤恨與不甘。
她怎能不氣,怎能不恨!就差一步,就差這最后的一步了!本以為就要大功告成,結(jié)果半路卻殺出了兩個程咬金出來,竟然讓那該死的賤人、妖女生生逃過了一劫,這么好的機會都會錯失,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會再有這樣的好時機紅了!難怪人家總說禍害是要遺千年的,果真不假!唇微張,貝齒不斷的死咬著自己的唇瓣,纖細的十指更是緊緊搓著赫連墨邪的衣角,藍冰蝶幾欲把唇瓣咬出了血絲也不自知!
“乖啊,乖,不哭,不哭了,師兄定給蝶兒做主的,不怕,不怕??!現(xiàn)在的關鍵是,蝶兒要先回去休息,讓御醫(yī)給看看身體有無大礙,朕也可放寬心??!”心疼的拍著藍冰蝶的背,赫連墨邪表現(xiàn)得好不憐惜。
“德公公何在?”一邊安慰著藍冰蝶,赫連墨邪俊臉一拉,又恢復成那般冰冷肅殺的模樣,冰寒的話語既出。
“奴······奴才在,皇······皇上有何吩咐?”早就俯首等候在別處的內(nèi)侍總管德公公一聽皇上的召喚,當下就是一路跪爬過來,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怒了皇上被摘了腦袋。
他們這奴才真的不好做啊!這樣的感嘆他也不知道是第幾次發(fā)出了,總覺得他這伺候過兩朝皇帝的老人就如剛進宮的小太監(jiān)一般無異,摸不準這新皇的心思,時時刻刻都得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
明明一大早上還挺好的,怎么皇上一下個早朝來,就發(fā)生了這等事情呢?那姑奶奶到底又是為哪般發(fā)火呢,要取了那女子的性命!
“速傳太醫(yī)院的王森前來為蝶兒醫(yī)治!務必用最好的藥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把脖子上的傷痕消除掉!”女孩子都是愛美的,何況幾天以后就是他們的大婚了,她定是會介意的,一想到這里,赫連墨邪自覺自己的心火不自覺的又高了一截。
那該死的女人定是嫉妒蝶兒,才不惜冒然出手想殺了蝶兒的,該死的!
“嗻!”德公公諾諾的應了一句,立馬就撒開腳蹄子往太醫(yī)院火速奔去,好似身后有什么臟東西再追趕他似的,一刻也不敢停留。
“師兄~師兄~不嘛,蝶兒~蝶兒要留在這里,蝶兒要陪著師兄!”一聽赫連墨邪要把自己支開,藍冰蝶當下就有些不情愿起來,雖然為赫連墨邪的體貼感到極度的開心,可又不想錯過即將發(fā)生的好戲。
她還要看師兄是怎么懲罰那該死的賤人、妖女呢!怎么舍得走開!
“乖,別鬧了,師兄定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給你一個交代的,自己的身子要緊??!水兒,扶家小姐回去!”不容置疑的出聲喚來藍冰蝶的貼身丫鬟水兒,赫連墨邪順手一推,就把藍冰蝶交給了弱弱前來的水兒。
“那,那好,好吧!師兄一定要給蝶兒做主的啊,蝶兒就現(xiàn)行離去了,師兄處理好事情就要來看蝶兒哦,蝶兒一定會好好的照顧自己,給師兄做一個漂亮的新娘子!”萬般不情愿,卻也無可奈何,藍冰蝶嘟了嘟小嘴,在看到赫連墨邪肯定的點頭后,才在水兒的攙扶下,款款離去。
只是,這離去的話語中,飽含的深意,卻是讓在場的人更加的若有所思了·······
本就在為看到藍冰蝶的容貌后而感到震驚的眾大臣們,這下更是抱著觀看好戲的態(tài)度,為即將到來的事情,表現(xiàn)得更加期待了!
他們不是豬腦,這里面要再猜不出些彎彎繞繞,也就枉為這前扶桑正德,現(xiàn)順天的大臣,萬敢在他們陛下的手下做事了!
風過,金色的暖陽卻驅(qū)除不了這一片天地的寒涼!
赫連墨邪直到看著藍冰蝶依依不舍的身影消失后,才一個豁然轉(zhuǎn)身,但,那溫柔如水的表情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千年寒冰般的氣息,頃刻就鎖定在了洛汐幾人身上。
今天,他就要看看,她究竟要如何為自己的行為狡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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