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瀾，這呢，你這是什么速度啊，蝸牛見了你也得叫聲大哥?！?br/>
    “吵什么呀，不就晚了十多分鐘嗎，跟催命似地?！蔽野琢嘶粲硪谎?，“不是還有比我更慢的嗎，尹傾呢？”

    我，尹傾和霍禹相約帶上自己家那口子一起去溜冰，說是要祭奠一下這場即將過去的冬天，約的是十點，我出門的時候挑衣服稍微晚了那么幾分鐘，先引得項徵在樓下直打電話催“你快這點成嗎，我的大小姐，第一次和你發(fā)小見面，遲到不太好吧，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快點行吧？”

    我滿口答“好?！苯Y(jié)果又磨蹭了十分鐘，下樓時見項徵陰著一張臉“呦，這就不愿意了，不愿意您就回去，我可從來不強人所難。”好像已經(jīng)強迫完了吧，我一個人徑直走了，十秒鐘后看見項徵一個箭步?jīng)_上來自覺的拎起我的包。

    “怕了你了，要是我自己一個人一年我也等了，我不是怕人家著急嗎？”

    我滿意的露出笑容，霍禹說我我就更不怕了，那是個執(zhí)著的人，以前我們倆有一次約在中山廣場見，我有什么事就給耽誤了，結(jié)果再想起來時都過了倆小時了，等我趕到時就看見他正在主席像下坐著呢，七月的高溫早已打濕了他的襯衫，見我來一臉憤怒，“賀瀾你出門不帶腦子嗎，你可以收拾東西去世了?！闭f話時汗如雨下，面色猙獰，但我依然體會到一種叫溫暖的東西，那種胸中的暖意大概就是，無論你什么時候在哪，都有一個人愿意等你。

    “這是弟妹吧！”

    “這是妹夫吧？”

    我和霍禹幾乎異口同聲，弄得旁邊倆人忍不住扭捏一笑，心里一定在說，這倆啥人呢？我適時的瞪了霍禹一眼，那意思是你可別逼我使殺手锏？霍禹也及時明白了我的意思，馬上無奈的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算你狠，小樣咱們來日方長。我心說有能耐你就讓你小女朋友也知道知道你那暴行，我看她不把你鄙視死！

    “賀瀾，原來你這發(fā)小是男的呀？”項徵及時制止了我和霍禹剪不斷理還亂的意念大戰(zhàn)，但是我居然微妙的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些許的……我白了項徵一眼，霍禹再怎么著那也是我姐們，平時罵也好打也好，那都是我們倆的事，還容不得外人插手！

    “是啊，眼力不錯，連這都看出來了，我們不光是發(fā)小，還是從小在一張床上睡著長大的呢！”

    話一出口，連我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他還嫌不夠亂嗎？其實我知道剛才項徵的話也就是一句玩笑話，可他不知道霍禹那個一激就爆的脾氣，從來都是越挫越勇，無論做什么都是勇攀高峰的主兒?；粲砟阈∽泳筒荒芙o我消停點，不還剛說熱烈慶祝我終于嫁出去了嗎，怎么轉(zhuǎn)身就翻臉不認人呢，這是一什么姐妹??？

    尷尬的三秒鐘，緊張的我汗都下來了，那倆人卻突然一起爆笑，面目表情欠扁極了，原來純屬我自作多情，陰溝里翻船，完了人家倆人跟親兄弟似地，這倆混球嚇?biāo)牢覍λ麄冇惺裁春锰帲贿^沒事才是最好的，此時此刻我也只能跟著笑笑。

    “他們倆個真會開玩笑?！背聊税胩斓幕粲硇∨笥呀K于說話了，可我看她笑的時候明顯透著不自然，看來不是我的理解能力的問題了。

    正膠著著，尹傾和他家美院那口子及時趕到了，倆人手牽手肩并肩，瞧尹傾恨不能舉案齊眉那樣我差點把昨天吃的都吐出來了，看來愛情還真是偉大，能讓一活生生的潑婦從良成標(biāo)準(zhǔn)的淑女，雖然在我看來就像往麻雀頭上插翎毛也不能成為孔雀一樣，不倫不類。

    “來了，真沒想到你還活著，我們差點找警察叔叔呢？”剛才還埋怨霍禹擠兌我呢，這會說起別人卻也是這么來勁。看尹傾明明心里怒的要命又不敢發(fā)作的樣子我從心底里樂開了花，有能耐你就把你那彪悍勁當(dāng)著你帥哥男朋友的面使出來，不把他嚇得口歪眼斜我不姓賀！

    “人家已經(jīng)很快了，出門時手機忘了拿了，不怪人家了啦?！毖劬€是不時的瞟我一眼，那意思是“小樣，我惡心不死你?！钡?，我輸了，我不說話了還不行嗎？

    “呦，尹傾什么時候成臺胞了，你這臺灣腔地道的多少臺灣人都自愧不如，羞憤自盡。”

    我敏銳的察覺到空氣中隱藏著電光火石，短暫的平靜中連天空也似變得更靜謐了，而在我看來確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那什么，時候不早了，咱們快走吧，我還想多玩一會呢？”

    坐車的時候由于我們仨重色輕友的家伙誰都不肯和另一半分開坐，結(jié)果我們六個人打了三臺車，我心疼那白花花的銀子啊，車上項徵直不滿意的沖我挑眉，“我還不值那幾塊錢??？”

    “餓了的時候提你能換來面包吃嗎？”項徵一臉“當(dāng)我沒說”的表情。

    “你覺得你發(fā)小他女朋友怎么樣？”

    “你個色狼，當(dāng)著我的面就敢沾花惹草，再說你要敢碰霍禹的人，小心我弄不死你?！?br/>
    “賀瀾你那是什么腦子啊，不往哪方面想你能死啊，我就是覺得她長的有點面熟，挺像一個人的。”

    “不像一個人還像一個鬼?。俊蔽以僮屑氁幌?，“還真是，你說像誰？”

    項徵沖我神秘的一笑，擺出一副這事世界上就他一個人知道的架勢，他以為他是愛因斯坦嗎？“快說。”非逼我文化人動粗。

    “哎呀，可能像一明星吧，我也記不起來了？”臨了還偷偷狡黠的瞧了我一眼，搞得我莫名其妙。

    我的腳還沒踏上冰面，就感到全身都被一股遠遠迎面而來的寒氣震懾住了，記得這東西我打小就不擅長，每次都摔的鼻青臉腫哭著喊著再也不玩了，可下一次只要有人呼吁去溜冰，我一定又是那個蹦的最高叫的最歡的人。

    我深呼一口氣，一只腳踏上去，下一秒鐘雙手已經(jīng)神不知鬼不覺的握緊了周圍的手扶欄桿，開始了我任重而道遠的旅程，除項徵外那四個人早沒影了，這倆沒良心的。我右手扶欄桿，左手抓著項徵的手就不撒開了，然后以平均每步一厘米的距離往前倒蹬。

    “原來你不會啊？”

    因為一蹦三尺高提議來滑冰的人是我，所以對于項徵理所當(dāng)然認為我對此很拿手的合理想法我也可以理解，但不得不表示同情，我們進冰場快一個小時了，項徵跟著我一共走了大概50米左右吧，其實剛才一看他進冰場那姿勢我就知道這廝定是個高手，起碼也比我強個百八十倍的，讓他在這扶著我寸步難行的，就像折了鷹的翅膀，我也狠不下那心??！

    “你去玩吧，我自己能行?！?br/>
    “不行，還是我陪你吧。”

    “不用你陪，我自己練會兒?！?br/>
    “你，我可不放心?！?br/>
    這一什么人啊，倔死得了?！拔艺f我怎么半天沒練成呢，就因為你在旁邊搗亂，要不我早會了，快走，你到底會不會啊，別也跟我一樣，是個旱鴨子吧？”

    “唉，賀瀾你還算個人類嗎？”

    今天是周六，室內(nèi)本來就不大的冰場里聚滿了層層疊疊的人，項徵的影子眨眼就不見了，我安下心來奮力扶著欄桿向前走。話說這地怎么這么滑呢，松一下手都會馬上把我摔個四仰八叉的。

    廢話，冰場不滑還叫冰場嗎，可怎么人家滑起來就像是滑旱冰一樣容易呢，手拉著手一起滑的是尹傾和馮百翔，倆人嘴都笑歪了，霍禹正手把手帶著白珊呢，看樣子她也不是很熟練，可人家怎么也比我強，臉上也眉開眼笑的，只剩我一個孤家寡人的，死項徵讓你走你就走啊，平時看著挺精挺靈的，怎么那么沒腦子??？

    正發(fā)愁呢，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飛了起來，周圍的人如過眼云煙一樣，呼嘯而去，耳邊有獵獵寒風(fēng)刮過。一轉(zhuǎn)頭，項徵一張溫和的臉正沖我微笑，他的手拉著我的手，讓我一下子感覺到了溫暖，一身的溫文儒雅，面若桃花，有他在身邊我再不害怕了，冰面上的我竟動如脫兔，頓覺有千言萬語都匯聚在喉嚨，卻一個字也發(fā)不出來，生怕破壞了這夢一般的境界。四周好像清場后的冰場，潔白閃光的諾大冰面上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的倒影飛速的劃過那純潔的鏡面，如有一束光芒從高處打到我們身上，項徵的眼睛里閃爍著光芒，映出一個清晰可見的我。

    項徵他是個王子吧，冰上王子！

    “你怎么又回來了？”

    “我怕你一個人哭，瞧瞧又口是心非了吧，還讓我走嗎？”

    “誰在那瞎說，我才沒有呢！”

    他微笑著沒有回答。

    “渴嗎，我去買熱飲，你在這等我吧。“

    項徵一走我就有種不祥的預(yù)感，好像放開手就失去了什么似的。突然一陣哭聲，放眼望去是個摔倒的小孩，我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上前去扶，以至于我摔在孩子身邊時還沒有意識到我根本沒法在冰面上走，那一跤摔得我是徹徹底底，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整個摔散架子了，像一個被翻過個的王八，在地面上以背為原點轉(zhuǎn)了整整一圈，卻不知更糟的還在后頭。前面迎面滑過來一個根本不知道前面還躺著倆人，我一看旁邊還一孩子，豁出去了用身體擋住了他，但冰刀可是不長眼睛的，又順手抓住了那人兩腿，順勢和他一起甩出去了，身體在冰面上前行了近十米來的，撞到圍墻上才算停下來，感覺就是，腿好疼。原來那大漢整個身子實實惠惠的全壓在我左腿上了，躲都躲不開。

    三秒鐘后映入我眼簾的是霍禹那張焦急的臉。

    “賀瀾……”

    “我這算見義勇為吧。”

    “我們?nèi)メt(yī)院。”雙手過來抱我。我的身體輕輕的終于脫離開了冰冷的地面，但在一睜眼卻發(fā)現(xiàn)抱我的根本不是霍禹，而是滿頭大汗的項徵，他只說了一句“我來。”

    項徵臉上的一滴汗落在我的脖子上，滾燙的，睫毛那么長，好像都觸到我的臉上了，眼光焦急，嘴角緊閉，我甚至從沒看過他如此嚴(yán)肅又憤怒地能吃掉一個人的表情，疼痛折磨的我沒了知覺，然后項徵的臉漸漸消失在我的眼瞼中。

    我身體好一向是公認的，二十年來基本上沒怎么去過醫(yī)院，不過這回好了一下子全補齊了。到醫(yī)院的第一天，醫(yī)生經(jīng)過診斷確定我為髕骨骨折，經(jīng)過處理后戴上了厚厚的石膏。那五個人一臉嚴(yán)肅的照在我床邊，跟默哀似地，我說“我還活著呢，怎么這年頭流行給活人開追悼會？”

    還是尹傾反應(yīng)快，一屁股坐臥床邊了，說了句讓我悔恨不已的話，“還好，看來你是真活著呢？”

    項徵眉頭緊鎖，一臉蒼白，“醫(yī)生說你這算輕的不用擔(dān)心，再說咱們還年輕，恢復(fù)的好，快的話也就是兩個月的事。”兩個月，這可真夠快的，我的青春啊要有兩個月是被這硬邦邦的東西束縛著，這東西要是一套四個帶全了，就跟變形金剛似的，出門沒準(zhǔn)還有人要簽名呢？不過看項徵已經(jīng)一臉苦大仇深了，我就不好再刺激他了。

    “我身體好著呢，你們放心肯定不到兩個月你們活潑健康的賀瀾就又回來了?！?br/>
    白珊和馮百翔一臉偷笑，只有霍禹一直面無表情。

    “霍禹你干嘛呢，還是人類就給個表情唄？”

    “賀瀾你放心吧，你一定很快好起來的?！?br/>
    他這話一出我還真嚇了一跳，我以為他好不容易逮著機會還不得往死里埋汰我，什么鐵拐李了，殘障人士了什么的我都做好心理準(zhǔn)備了，可怎么也沒想到他居然說出這么人話的人話，我那受不得別人對我客氣的毛病又犯了，我那燦若蓮花的舌頭竟然毫無辦法。

    后來我在醫(yī)院的那一塊就成重災(zāi)區(qū)了，我對不起組織對不起人民啊，我媽我爸輪番上陣就不用說了，尹傾也把這當(dāng)成了臨時避風(fēng)港了，時不時的拿一大包吃的和一堆雜志就過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春游呢，她可到好邊往嘴里塞垃圾食品邊說“有到醫(yī)院春游的嗎？干嘛，看北極熊??？”

    我忍著腿疼嚴(yán)肅的對尹傾說：“跟你商量個事行嗎，你一天能不來兩次嗎？”

    項徵基本把這當(dāng)成雅思考試的第二戰(zhàn)場了，平時就在旁邊坐個小板凳在床邊搭本書，小樣整的跟受氣的似的，我說“你忙你的，沒事就別來回折騰了。”

    他那倔勁上來也是個誰說什么都不聽的主兒?！笆迨灏⒁棠昙o(jì)大了，也不能天天在這耗著，你要吃個什么，上個廁所什么的怎么辦？我看你們屋那個護士兇神惡煞的，我可不敢把你交給她?！?br/>
    我聽了就笑，這什么人呢，怎么看誰都像壞蛋呢？說到上廁所讓我很是頭痛，項徵每次都恬不知恥的送我到里面，讓人罵也不在乎，有一次遇著一特彪悍的大嬸，出來時正巧項徵送我進去，馬上雙手捂住胸口，“你要干什么？”

    項徵面無表情特鎮(zhèn)定的說了句“對您，我能做什么？”

    霍禹一來就問東問西的，還全是醫(yī)學(xué)術(shù)語，聽得我煩都煩死了，他只好去騷擾我的主治醫(yī)生，人家倆人倒是一拍即合，知道霍禹是學(xué)醫(yī)的后，直接說“要不畢業(yè)之后來這吧?！彼囊馑际亲屢粋€腦外科畢業(yè)的將來給人家接骨，趕上腿折的不是她家的人了，接不好重接千錘百煉嗎？后來霍禹來我就是說“你是來看我的，還是來看你那未來丈母娘的?！?br/>
    霍禹就會一臉憤怒，做怒發(fā)沖冠狀“賀瀾你還算個人類嗎，我費九牛二虎之力和導(dǎo)師請了這么會假晚上回去還要自己熬通宵大老遠來看你，你就這么對我啊，我怎么就遇著你這么個白眼狼呢？”

    小白臉氣的紅通通的，真好玩，我就一動不動擱那裝挺尸，要不就夸張的喊“呦，腿好疼啊?！焙薏坏米屓憾悸犚姡堑靡慌缘拇髬屩钡苫粲恚骸八歼@樣了，你怎么能這樣呢，現(xiàn)在的孩子越來越?jīng)]同情心？”弄得霍禹小臉一會白一會紅的，帶著一臉愧疚，要是趕上項徵，霍禹，我媽一起來看我估計這星球上就沒有比這還熱鬧的地方了。

    “賀瀾，我今天給你做了菠蘿古老肉，你不是最愛吃嗎，誒呀，我忘了怎么又給你做肉了，瞧你這些天吃的胖的和小白豬有一拼了，尤其還天天躺著，腿肯定又粗了，估計比咱家那咸菜壇子差不多了?！?br/>
    我躺在床上默默的用被把頭蓋得緊緊的，憋得自己就快穿不上來氣了，就算我臉皮再厚我也畢竟是一女的，被人在倆男的面前說腿粗的跟壇子似的，估計是個人也受不了??？最后我忍無可忍，霍禹從小聽這話聽到大也就算了，讓項徵聽見了還不得以為這是我后媽呢？

    “媽。”她猛一回頭，果然善解人意的發(fā)現(xiàn)還有別人在，“霍禹來了?！睗M臉笑容，從小到大只要霍禹在我旁邊我就一直覺得這其實是我后媽，霍禹才是她親生兒子。

    “我媽燉了骨頭湯讓我給賀瀾送來?！?br/>
    “玉蘭費心了，你有好久沒來家里吃飯了吧，都有一個月了吧，不是嫌阿姨做的飯不好吃吧？”

    “哪能啊，我長這么大啊就沒吃過比您做的還好吃的飯，想想都流口水，一輩子都吃不夠，我就是怕太麻煩您了?！?br/>
    “這孩子說什么呢，麻煩什么，幾天不見怎么還見外了，都是一家人還說什么兩家話呀？”我媽說“一家人”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項徵臉上的笑容明顯頓了一下，但還堅持著那行尸走肉的表情，我媽與霍禹談笑了一會風(fēng)聲后終于發(fā)現(xiàn)我旁邊還杵著個大活人，并且那大活人還一直盯著她看，“這是誰呀？”

    “阿姨好，我是項徵?！?br/>
    糟了，這廝肯定以為我早在我媽那掛過號了，可以我媽的作風(fēng)知道我今天有了男朋友恨不得明天就讓我嫁過去，我還真沒敢在她面前提那茬。估計這小子以前肯定是被女孩子慣壞了，逮著這么個寶一樣的男朋友還不滿世界炫耀去，可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是一普通人啊，我要不是在那滿是荊棘的環(huán)境下成長，那能這么堅強不屈，英勇頑強的活著呀？

    果然當(dāng)我媽一臉疑惑的說“項徵？賀瀾同學(xué)吧？”時，項徵的眼睛馬上轉(zhuǎn)我這來了，目光幽怨一臉的不甘與委屈，如花尋十二少時也就這程度了。我還沒想好怎么說呢，是就此一舉推翻我媽的殘暴壓迫還是先穩(wěn)住我媽喝出來讓項徵繼續(xù)一臉受氣小媳婦樣，就聽瞬間變得一臉嚴(yán)肅的項徵用廣播員一樣洪亮的語調(diào)抑揚頓挫的說“阿姨，我是賀瀾男朋友?！蔽宜坪蹩匆姴》恐幸呀?jīng)燃起了電光火石，空氣也停止流動了嗎？

    我媽果然如醫(yī)生打量病人般從頭到腳把項徵足足打量了一分鐘，又回頭看了霍禹一眼，“男朋友，怎么沒聽賀瀾提過，這孩子有時就是胡鬧，上次就說好談朋友的事等霍禹研究生畢業(yè)了再說的，現(xiàn)在又突然冒出個什么男朋友？”

    又有霍禹什么事??？事實是從小到大，我媽和郭阿姨一直有意撮合我和霍禹，當(dāng)然她希望我明天就嫁出去前提也得是霍禹是我男朋友，可惜這么多年我們倆都沒這意思，卻依然要忍受他們四個大人鍥而不舍精神的后遺癥。最近一次我實在沒法就想采用個拖延戰(zhàn)術(shù)，說我們現(xiàn)在時學(xué)生還是應(yīng)該以學(xué)習(xí)為主，其他的事等畢業(yè)了再說吧，我媽就算記住了，可也不是這么個理解方法?。?br/>
    “媽，我們的事我們自己做主，不帶強迫的，是吧霍禹？”人多力量大，我不忘拉上他。

    “是啊，阿姨，得她自己做主?！被斓?，往往關(guān)鍵時刻就自己先撤了，扔下我一個人。

    “啊，對了，李阿姨，家里有飯嗎，我還沒吃飯呢！“

    “有有有，什么，都這么晚了還沒吃飯呢，都怪賀瀾這丫頭沒事找事害你也跟著吃不上飯，走咱們家吃去。”五十來歲的人了突然容光煥發(fā)一臉陽光，燦爛的跟二十歲小姑娘似地，看來她是真把霍禹當(dāng)準(zhǔn)女婿了，這到底是來看誰的。

    “媽，你不管我了？”我這把房蓋都快頂起來的聲音我媽硬是裝沒聽見。

    “阿姨，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賀瀾的?！本退阄抑巧淘俚鸵猜牫鲞@話里的一語雙關(guān)了，可我媽呢人家裝一聾子還真像。我見項徵一臉受傷的樣還有心痛，想想這孩子，以前我不知道，反正上了大學(xué)一直就是人見人愛連校長都想把他招家里去做女婿，現(xiàn)在在我媽的襲擊下簡直銳氣全無，猶如一只突然斷了油的飛機，從萬里高空一個猛子砸下來，又像一只被扒光了毛的孔雀，想撲騰也撲騰不起來。

    “項徵，我媽她……“

    “賀瀾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阿姨喜歡我的，霍禹……“

    “我們沒什么的，你知道霍禹他女朋友比我衣服還多呢，而且我有你啊，你放心就算我媽和郭阿姨拼死逼我……”前半句還好，后半句聽上去怎么這么不倫不類，好像越說越嚴(yán)重了，我這是勸人呢嗎，我媽要真以死相逼，我還真不能不管，我這什么嘴，平時沒用的話一套一套的，到了關(guān)鍵時刻一句正經(jīng)話說不出來，果然再一看邊上的項徵，臉跟日落西山似地比剛才更陰沉了。

    “沒事兒，你相信我，我會努力的?！表椺绲难劬ν蜻h方，眼神充滿了堅定，窗外有一只小鳥飛過，映在他的眼眸里，點閃過去，不留一絲痕跡。

    .彼時至今最新章節(jié)第十一章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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