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城坐落在一片巨大的盆地之內,四方為大山環(huán)繞,正北的滄衍山雄偉挺拔,仿佛帝王一般坐落,曾有人言,此山乃是大衍龍脈之一,神武城將來會有真龍出世。
至于真假,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神武城在大衍王朝,倒是有名的天才誕生之地,從這里走出去的天才,有不少都是名動一方的強者。
視線回到神武城南,這是一片不算很高的秀麗峰群,山中多綠竹古樹,常有霧氣彌漫。身為神武城四大家族的楚家,便坐落在這里。
此刻已是黃昏,天色暗了下來,楚家山中燈火闌珊。
一身青衣的楚云來到楚家山門前,自聚華道院出來后,他又在神武城中逛了會兒,買了些東西。
兩串糖葫蘆,一些精美的小飾品,還有幾壺桃花釀。
糖葫蘆和小飾品是給青靈妹妹買的,都是這丫頭喜愛之物,回想起青靈那安靜又可愛的模樣,楚云心頭憂慮和緊迫都平淡了幾分。
青靈從小粘他,當楚云首次離開楚家的時候,這丫頭便站在小院門口暮色的晨光里,癡癡凝望著他遠去,貝齒輕咬,紅撲撲的小臉上掛著淚水。
似乎上次回去,都是在兩三個月之前了吧,自己這個哥哥還真是不稱職呢!楚云心頭有些自責,卻又無可奈何。
至于那桃花釀,則是給另一個人買的,她是楚云母親的妹妹,楚云喚她紅姨。自楚云爹娘走后,她便搬來那座偏僻的小院內,平日里對楚云頗為照料。
只是平日里紅姨有不少家族任務在身,這次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她,楚云還想向她請教些關于棲霞山和外出歷練的事情。
他左手上的灰色戒指靈光一閃,幾樣物件便被他放到這個儲物戒指內了。青靈和紅姨是楚云在族內僅有的親人,想到她倆,楚云腳下的步伐都輕快了幾分。
山門前,幾個楚家守山人員靜立左右,每人身后都牽著頭比馬還高的猛虎,一條粗長的尾巴懸吊空中,細看之下它們的尾端部分竟是條吐著信子的蟒蛇,那正是二階妖獸,蟒尾虎,源自棲霞山,尋常的筑元境后期修士都不是它們的對手,正是楚家的標志之一。
楚云自顧自的踏入山門,守衛(wèi)們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也沒有理睬他。一般而言,這些守衛(wèi)在遇到楚家嫡系小輩時,都會主動上前打個熱情的招呼,顯然,楚云不在此列的。
與此相反,看著楚云遠去,有侍衛(wèi)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道:“呸!這小子怎么還有臉從這家族正門進出的,我要是他,怕是會在家中沒臉出門了吧!”
旁邊有人道:“同樣是我族嫡系,和楚玄少主一比,這家伙簡直就是一坨臭狗屎!”
“呵呵,楚玄少主何許人也,八歲修行,十一歲凝聚氣海命泉,十六歲開玄關成就通玄,說不定還能打破前女族長三十歲結丹的記錄呢!”
“唉,都怪那病婿,他一來,就將前女族長連累成這樣,生個兒子也遭遇意外,被人廢了氣海!莫不是遭了天譴?”
“誰說不是呢?”
.......
幾人的聲音沒怎么遮掩,他們的話語遠遠傳來,楚云靜靜走在族中路上,他回頭朝山門處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么,袖中的拳頭吱吱作響。圓月下,清冷的夜風吹拂著他的長發(fā),片刻后他松開了拳頭,吐了口濁氣,快步朝楚家后山走去。
偌大的楚家,包含數片山脈,楚云回家的路上要經過一片演武場,這里乃是楚家最為熱鬧的地方。此刻,一些少年還在修行,似是在比斗,傳出陣陣靈光,梆梆的擊打聲和叫喊聲交織在一起。
不知為何,這里似乎比平時還熱鬧些,路過之時,楚云還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幾個十五六歲的錦衣少年,他們早已突破至筑元境中后期,平時都在神武城排行第一的道院——真武院中修行,此時距離年關尚早,他們怎會回到族中?
雖說熟悉,但這幾人乃是現任家主一脈,平日里對楚云頗為排斥,總會帶著高高在上的天才優(yōu)越感來找他的麻煩,楚云自然不會去觸這個眉頭。
“咦,怎么她也在這里?奇怪!”視線一轉,楚云卻又看到一個少女,此女年齡和他相差不無幾,修行天賦在整個楚家小輩中足可排進前五。二人小時候是很好的玩伴,只是在楚云氣海受傷后,便疏遠了。
她身旁還站著個陌生的同齡少女,看不到正臉,但光從此女纖細曼妙的背影來看,其容貌必然絕美。楚云還注意道到,演武場中的大部分楚家少年的注意力,都放在這個陌生少女身上的。
略有些好奇,但這些都與現在的楚云沒有太大的關系,夜色中,也無人注意到他,在踏上條隱蔽的小路后,他便趁著月色快速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約莫一炷香后,楚家后山一處竹林邊,幾顆古樹包圍著一塊四五間房屋組成的院子,內有微弱的燈火傳出,咯吱一聲,月色下的一道黑影推開了小院的門,月色與燈火中,露出了楚云清秀的身影。
院內之人似是聽到聲響,傳出一聲清冷的女孩聲音:“誰?”
房門打開,伸出一個少女的頭來,她約莫十三四歲,頭發(fā)在燈火照射下熠熠生輝,散發(fā)柔美的金黃色,精巧動人的小臉上帶著警惕和疑問的神色。
但在看清月色下的楚云后,她一臉驚喜,絕美的容顏,仿佛月下盛開的曇花一般美麗。
“云哥哥...你怎么回來啦?!”她用力推開門跑了出來,直接撲在楚云身上。
“當然是想我們家靈兒,才回來的!”楚云溺愛的抱了抱她,摸了摸她的頭,一起走進屋內。
“一個人在家,怕不怕?。俊蔽輧?,楚云拉著青靈的小手詢問道。
“不怕,有花花陪著我呢!”少女指了指屋內角落里的一只野貓,楚云抬眼看去,發(fā)現這只通體純黑的小家伙正對著自己齜牙咧嘴,發(fā)出嘶嘶的警告聲。
“咦?上次不是一只小鹿嗎?怎么這次變成這家伙了?”楚云好奇問道。
自從楚云外出修行后,青靈總會從外邊領些奇奇怪怪的小動物回到這小院,這些小動物都是楚家族山之中的野物,除了少女青靈外,平日里都是生人勿進的,頗為奇怪。
有一次,甚至是一只妖獸的幼崽都被她拐到這里來了,現在么,楚云對這野貓也就見怪不怪了。他上前檢查一番,生怕又是什么妖獸幼崽之類的,定睛細看,卻又發(fā)現這貓的毛發(fā)比尋常的黑貓要黑上不少,待在角落仿佛一團黑色光球,它的尾巴很長,一雙豎瞳長著奇特紋路,眉心處還有一道淡白色細紋,也不知是何種品種。
“小鹿傷好了,就去找它媽媽了,花花是一個月前自己來的,可乖了!”少女也是湊近,伸出小巧白皙的玉手,摸了摸黑貓的頭,這家伙似乎頗為受用,頭蹭著她的手,嘴里發(fā)出嗷嗷的叫聲。
果然,這些來歷莫名的野物只對青靈這丫頭有好感,自己是不敢隨意觸碰它們的。
楚云回到桌前,喝了口水,似是想起一事,他又問道:“對了,靈兒,紅姨不在家中嗎?”
“不在,她好像去哪個分家,那里似乎有妖物出沒,紅姨去降妖除魔了!”少女搖搖頭。
“這樣?。 背坡杂行┻z憾,紅姨畢竟也是一位通玄境后期的修士,對于棲霞山和歷練之事,遠不是自己這個連神武城都未走出過的人能比的,看來只能這兩天前往家族的藏書閣找些書籍看看了。
“云哥哥找紅姨有事情呀!”一旁的少女摸了摸黑貓,見楚云略帶遺憾的表情,好奇問到。
“有些修行上的事,想問紅姨來著,她不在的話便算了!”楚云怕她詢問,并未將自己要去棲霞山的事情說出。
少女點了點頭,又來到楚云身旁,她將楚云的手臂抱在懷里,頭歪靠在少年身上,楚云也任由她抱著自己的手臂,這是兩人習慣的相處方式,只是少女略微鼓起的胸前傳來異樣的觸感,加上那股若隱若現的幽香,一時間,楚云的臉上微微發(fā)紅。
“最近有沒有人欺負你?。 背脐P心道。
少女遲疑了片刻,才道:“沒有,有紅姨在,他們不敢的!”
盡管少女說沒有,但楚云還是能從她的遲疑中猜到些許??磥碜约旱泌s緊找到修復氣海的方法才行,在這修行世家,沒有天賦和實力,將會寸步難行。
“自己妹妹被人欺負了,你都不知道,楚云啊楚云,你還真是失敗呢!”楚云心頭自嘲。
身旁的少女忽又道:“對了,云哥哥,我好像可以修行了!”
“真的?先前不是一直都無法感應靈氣嗎?”楚云驚喜道。
青靈的身體似乎與常人不同,她并沒有受過什么傷,正常來說,大陸上有修行資質的人到了七八歲就可以感悟天地靈氣,修行法訣,引靈氣入體,在經脈中誕生修士才有的元氣。
只是少女不知是何原因,一只卡在感悟靈氣這一步上,到了十三四歲的年紀,又忽然可以了,難道是她先前身體發(fā)育出了什么問題?又或是某種古怪的體質?
盡管心中帶著不少疑惑,楚云還是很開心的打趣道:“太好了,靈兒以后就能修行了,說不定后來居上,哥哥以后還要仰仗你了呢!”
少女點點頭,似乎下了某種決心,絕美的小臉上帶著認真的神情,道:“靈兒一定會努力修行的,不過云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你一定會找到修復氣海的辦法的!”
楚云點了點頭,忽然又從手中掏出一物,在她眼前晃了晃,小院中再次傳來少女驚喜的叫聲:“冰糖葫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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