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做完早課,吃完早餐,田力、北宮雁就收拾好了行裝,準備出發(fā)。他們的行李很簡單,只是多了四桿槍,別無它物。這四桿槍被裝在兩只特制的木盒里,掛在馬鞍兩側(cè)。
在烏衣堂住了近一個月,田力頗有些舍不得。雖說師傅烏衣國士很不正經(jīng),可是他送的那桿烈火燎原的確是一桿難得的好槍,不說價值連城,至少也是千金難求。
見田力不舍,烏衣國士大笑?!捌綍r看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沒想到你也有傷感的時候。好啦好啦,你們不過是進了羅城,又沒離開國都,想來你就來,又沒人敢攔著你?!?br/>
“那倒是,大后天拜師典禮,我就來了。”
“沒拜師典禮啦。”烏衣國士擺擺手。“我老了,不想搞得那么復(fù)雜,找?guī)讉€老朋友喝喝酒就行了。你安心侍候小云,千萬不要大意,聽見沒有?”
田力很意外。說得好好的拜師典禮,怎么突然又不辦了?昨天花君留下姚夢云和烏衣國士,究竟說了些什么。他想問,但是看烏衣國士沒有說的意思,也只好把話咽回肚子里。
離開了烏衣國士,再次走過那道石拱橋,看看遠處的百花堂,再看看身后的烏衣堂,田力忽然很感慨。
姚夢云說道:“國士沒有子女,只有你這么一個弟子。你以后多來看看他?!?br/>
“國士沒有子女,可是青茉和紫茉都有不少人啊,為什么不過繼一個給國士,也不至于身邊這么冷清?!?br/>
“你以為是國士生不出來么?他如果想生,十個八個都生出來了,這茉莉城中想為他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币粼瞥蛄颂锪σ谎?,抬頭看向遠處的百花堂?!翱墒牵幸粋€人不想他生,所以他只能不生?!?br/>
“花君?”
姚夢云點點頭?!斑@事說起來話長,以后有機會再跟你說吧。馬上就要進城了,還是那句話,慎言慎行,千萬不要惹事。聽明白了嗎?”
“知道了?!碧锪ι锨?,牽起姚夢云的馬韁,沿著石徑向前走去。
走過校場的時候,姚夢云在胡家兵器鋪門口停了片刻。胡家兵器鋪被田力掀掉的半片屋頂已經(jīng)修好了,站在門口迎客的還是那個中年伙計。一看到田力三人,她的臉頰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隨即又一臉堆笑的趕了過來,一躬到底。
“少莊主,歡迎光臨?!?br/>
“不用了?!币粼茢[擺手?!拔覀冎皇锹愤^,就不麻煩了。請你轉(zhuǎn)告少東家一聲,我們不在烏衣堂了,以后要找我們,就去百花堂?!?br/>
中年伙計一聽,立刻大聲說道:“恭喜少莊主,賀喜少莊主?!?br/>
姚夢云也沒理她,輕輕一踢馬,轉(zhuǎn)身走向校場西北用蘆席圍起來的一角。正常情況下,騎士們都在這里訓練。田力、北宮雁進城之后,不可能在百花堂里騎馬練功,也只能來這里,姚夢云事先帶他們來熟悉一下情況,領(lǐng)取腰牌。
時間不長,龐蕓趕了出來,將姚夢云迎了進去,在觀禮臺上落座。臺下十來名騎士正在訓練,有的利用標靶練習騎術(shù)和槍術(shù),有的兩人對練,還有人在一旁觀戰(zhàn),有說有笑,氣氛輕松。
龐蕓拿來了三塊腰牌?!鞍倩T士一大早就安排過了,我親手寫的腰牌,少莊主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哈哈,書法拙劣,還請少莊主不要見笑啊。”
姚夢云沒有收手拿,只是探頭看了一眼,贊道:“早就聽說龐騎士書法俊秀,今天見了,果然名不虛傳。多謝了?!北睂m雁上前一步,從龐蕓手中接過來腰牌,又從腰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小錢袋,不動聲色的塞到龐蕓手中。龐蕓掂了掂,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這怎么好意思?!?br/>
“應(yīng)該的,這么好的書法若是沒有潤筆,誰還愿意在書道上下功夫?!?br/>
“少莊主客氣了?!饼嬍|說著,順手將錢袋收了起來,熱情的邀請道:“少莊主,有沒有興趣跑兩圈?”
“我就免了吧。田力不懂騎戰(zhàn),也別獻丑了。北宮雁,你上去試試?!?br/>
田力、北宮雁領(lǐng)命,將馬背上的槍盒先卸了下來。龐蕓熱情的上來幫忙,抬裝著烈火燎原的槍盒時,她吃了一驚?!斑@里面幾桿槍,這么沉?”
田力笑嘻嘻的說道:“龐騎士覺得這里面能裝幾桿槍?”
龐蕓咂了咂嘴?!斑@就是那桿烈火燎原?”
田力打開了盒子,露出了那桿偽造的烈火燎原鐵槍。這個木盒是由胡小菲親手打造的機關(guān)盒,一真一假兩桿烈火燎原都在里面,要取哪一桿,取決于開盒時的手法。姚夢云特地拐到這里來,就是要借龐蕓的口把風聲傳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用的槍極重,來挑戰(zhàn)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
“龐騎士要不要試試?”
龐蕓哈哈一笑,搓搓手?!斑@么傳奇的名槍放在眼前,我還真有點手癢。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試試。”說著,她拿起烈火燎原,抖了抖?!昂弥氐臉?,這是鐵槍嗎,這么沉?”
“沒錯,不過這鐵不是普通的鐵,要比普通的鐵輕一些?!?br/>
龐蕓連連點頭。她用槍多年,豈能不知以這桿槍的尺寸,如果是普通的鐵,重量至少要增加一倍。盡管如此,這桿槍還是極為壓手,她能拿起來,但絕對用不了。
“這么重的槍怎么用?”
“和正常的槍一樣用啊?!碧锪舆^鐵槍,走到一塊木人前,雙臂一振,一槍刺出?!皳洹钡囊宦?,木人的胸口被鐵槍刺穿,露出一個大洞。田力轉(zhuǎn)身又刺向另一個木人,同樣一槍洞穿。他走了回來,將槍遞給龐蕓。龐蕓連連搖頭,示意田力直接放回槍盒。
田力也不推辭,將鐵槍放回槍盒,心里松了一口氣。他的力量雖然大漲,卻也用不了這桿鐵槍,只能表演三五下,如果龐蕓真要和他比試,那就露餡了。好在龐蕓底氣不足,這一關(guān)算是過去了。
龐蕓看著田力舉重若輕的擺弄鐵槍,暗自打了個冷戰(zhàn)。這么長、這么重的槍,誰能應(yīng)付得了?虧得他不通騎戰(zhàn),要不然的話,整個茉莉城都找不到他的對手。原本還想向他挑戰(zhàn)一下,現(xiàn)在看還是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