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興強做鎮(zhèn)定,看到禾老夫人拿出毒/藥,差點以為是他藏在房里的。
見禍端沒指向自己,心里為母親焦急之余還有一絲慶幸。
聽到這句問話,禾興走上來跪在地上道:“母親和……”長久以來一直叫瓊娟祖母,現(xiàn)在竟找不到合適的詞稱呼瓊娟,索性低聲繞過。
“二人無心之失,求祖母網(wǎng)開一面?!?br/>
禾老夫人見他正氣凜然,心中討厭,道:“不敢正面回答問題是否做賊心虛?看看這個,你還能怎樣開脫!”
說著惜寧取出另一只盒子,打開放在禾興眼下。
如同一聲驚雷炸在腦海,禾興心底生怕發(fā)生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癱倒在地上,胸口起伏,“這東西……”
大夫人慌張爬到禾興身旁,環(huán)住他雙目瞪的溜圓看向禾老夫人:“這東西分明是我的,為什么要故意栽贓我兒。”
“母親……”禾興欲言又止,目光閃爍。
禾老夫人見狀問道:“這東西你放在了哪里,我們從何處尋得?”
大夫人偏頭看向禾興,禾興張張口。
“大膽!在我面前還敢耍花招?”禾老夫人見他們死不認賬,伺機鉆孔,心中氣急。
“我……我偷偷放在興兒房中,怕被他人發(fā)現(xiàn)?!贝蠓蛉丝目陌桶偷男÷曕洁?。
禾老夫人繼續(xù)逼問:“放在房中哪個位置?”
大夫人又不自禁看向禾興,“放在……放在……”
“看著我!”禾老夫人道。
大夫人連連朝禾老夫人磕頭,哭嚷著道,“放在書柜……求您饒了我吧,不要再逼問了,這一切我愿一力承擔!”
“哼!一派胡言。這東西分明藏在書桌下面,你當我老糊涂了嗎,在我眼皮底下做小動作?!焙汤戏蛉司徔跉?,指著跪在下面的人。
“殘害彬兒還不夠,還要害澤兒,一個個蛇蝎心腸?!焙套婺概R一番,怒氣也沒平息。
“把給彬兒下毒的解藥交出來!還能饒你們一命!”禾祖母怒極也沒忘最重要的事。
大夫人茫然的看了看禾老夫人,“我……我沒有解藥啊,這是無意中從別人手里買來的,那人賣時就說沒有解藥。”
“沒有解藥就用你的命抵!”
“老夫人,我真的沒有解藥,求您網(wǎng)開一面那?!贝蠓蛉瞬煌5目念^。
“別心存僥幸,我再問你一遍,解藥在哪里?!”
大夫人淚流滿面,“老夫人,事到如今我若有解藥一定會馬上拿出來啊,那人是個街邊游走的行腳醫(yī)生,早就沒有蹤影了,讓我去哪找解藥啊?!?br/>
禾老夫人得知解毒無望,脫力的攤在椅子上,手扶額頭。
禾祖父見他大力培養(yǎng)、無比寵愛的幾人,都跪在那里,極為慘淡。心里很不是滋味,再加上禾老夫人說,讓老大兒媳償命,禾祖父更坐不住了。
隨即對禾老夫人說:“家里出了這種事,一定要嚴懲!但正所謂家丑不可外揚。解藥我們可以再慢慢找,兒媳見過那人,以后找到還可以讓她指認。在家中給他們幾人些教訓便罷了吧,所幸的是彬兒澤兒都沒什么大礙?!?br/>
這話落在禾彬耳朵里,讓他寒透了心。
早就知道禾祖父偏愛那一家,但沒想到都修為盡毀、人命關天了,還能這樣一句兩句的掩蓋過去。
父親自小在他心里的形象一直高大,即便長大明了事理,他也極為敬重父親,不然不可能遵從父親命令搬到偏僻的小院去。
可當父親的偏袒之心赤/裸裸的平坦在他眼前,他心中關于父親的形象頓時崩塌了。
接下來禾祖父說的話,讓他們更加失望。
只見禾祖父理所當然的說道:“興兒自小天賦過人,禾府還等著他光耀門楣,怎能因為這點事斷了興兒的前程。禾府素來人丁不興,還等著這幫小輩開枝散葉?!?br/>
禾興幾人聽到這話,看到了亮光。怎么忘了,禾祖父乃一家之主,一切事都以他的想法決定。
禾老夫人這時反倒平靜,“那你準備如何處置幾人?”
“這個嗎,”禾祖父見禾祖母還是遵循他的意見,腰板不由的挺直,“娟兒年歲以大,經(jīng)不起折騰,禁足在房里,沒有命令不得出屋;老大媳婦,便回去也禁足在房中,抄佛經(jīng)給全家人祈福吧;至于興兒,還有學業(yè),修煉也耽誤不得片刻……便停了他的零用,讓他把精力放在修煉上?!?br/>
聽完這話房內(nèi)一片靜默,這幾人使家中一人修為止步不前,一人差點丟了性命。最后的懲罰像毛毛雨似的不痛不癢?
禾老夫人冷笑著站起來,“這就是你的處置結(jié)果?真是個天大的笑話?!?br/>
禾祖父皺眉埋怨禾祖母大庭廣眾之下給他難堪。
“這件事,你說的可不作數(shù)?!焙套婺改贸鲆痪睃S燦燦的卷軸,“圣上說的才行!”
遞給惜寧,讓她打開宣讀。
“圣旨到!”
禾祖父臉色驟變,千萬般不愿也只能跪下領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瓊娟及禾興母子,心性歹毒,毒害嫡子,罪不可恕,即刻發(fā)配邊疆。
禾宏身為駙馬,私自納妾,無視皇規(guī),縱容妾室橫行,削其官位,解甲歸家。
禾翔未及時約束家人,官降兩級,以示懲戒?!?br/>
禾祖父頭冒冷汗,雙手顫抖不敢去接圣旨。
直到禾老夫人給惜寧使了眼色,惜寧將圣旨塞到禾祖父手里,禾祖父才說句:“謝主隆恩?!北阃卵杳?。
其他幾人聽后都臉色蒼白,不敢相信皇上參與這件事,但明晃晃的圣旨在那里,誰也不能無視。
禾祖父這一昏,更沒人管瓊娟幾人,禾老夫人馬上命令下人將他幾人送去官府,等候發(fā)配。
禾老夫人下命令之處,幾個侍從還猶豫著不敢下手,不過最后還是有審時度勢的。
被綁起來的大夫人破口大罵,什么‘忘恩負義的小畜生’這類不應深院婦女說的話,都一下子從口中竄出。
站在一旁的禾翔要上前阻止,也被死死的扣住。
瓊娟幾十年掌管禾府后院,下人都唯其命是從。如今幾人突然淪為階下囚,一時間禾府人心惶惶。
在這期間,禾老夫人迅速地把禾府的大權掌控在手里,瓊娟幾人的心腹打發(fā)出府。
整個禾府都干凈許多。
不過這些后續(xù)的事都不是禾澤肯花心思去管的了,禾興幾人遭到懲罰,禾澤甚是滿意,不再計較過多,揪心的還是柯老的病情,如今還要加上個禾父。
六皇子在禾府免費看了一場好戲,而且這場好戲還是他引出的。
如今危機已過,禾澤身體轉(zhuǎn)好,再沒有更多的借口留著不走。
識相的安期瑾主動提出告辭。
畢竟經(jīng)歷這么大事后的禾府還要休整一番,他一個外人一直待下去也極不方便。
送安期瑾離開時禾澤心中生出一股不舍,這幾日被悉心照料禾澤舒服的很。
他想可能安期瑾是皇室中人,奴才婢女伺候的盡心,所以安期瑾幫禾澤搭理的很多事,禾澤也覺得特別舒服。
約好下次一起訓練的時間,安期瑾三步一回頭的離開了。
好吧……禾澤承認‘三步一回頭’這句用的不恰當,安期瑾是趴在漸漸遠去的馬車后窗一直看著禾澤離開的。
大權被禾老夫人掌控的禾府禾澤生活的比以前舒服多了。
一家人搬離了原先住的小院子,住進主房。
身邊伺候的人多了,也更盡心盡力。
禾老夫人帶著禾母一點一點的學著管家,禾府上下盡是欣欣向榮的景象。
除了禾祖父的臥室……
渾渾噩噩的禾祖父這幾天一直頭腦不清醒。
分不清做夢和現(xiàn)實,也不相信家中出現(xiàn)這么大的變故。
唯一守著禾祖父的人只有瓊娟和他的兒子禾翔了。
諷刺的是禾翔之所以守護,完全是因為希望他老子清醒起來帶他翻身。
自從那一天,禾翔的身份便一落千丈,官位下降兩級,是降到了最低點,同僚們捕風捉影的知道了禾府發(fā)生的事,對他不理不睬;就連侍從也不好好侍奉。往日的拉幫結(jié)派、曲意逢迎被一道圣旨打回原點。
…………
沉默很久的光束似乎知道禾澤身邊有大事,一直都悄無聲息。
沒有其他事的干擾,禾澤一鼓作氣把剩下的兩類陣畫符都做出來,只差全系的沒完成,所以到腦海中詢問最后的全系陣畫符制作方法。
光束轉(zhuǎn)幾圈,拋出兩幅圖,“這是制作全系陣畫符最重要的原料,你要先尋得才能制作?!?br/>
禾澤聽后暗暗記在心里。
“還有一件事……我父親中毒后修為不得寸進,這系列的解毒陣畫符可以解毒嗎?”
“沒有陣畫符解不了的毒!”光束飄來飄去“用血符試試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