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才剛出口,我就后悔了。
因為那種語氣怎么聽都像是沒出撒氣的小孩子總算找到一個出氣筒一樣,雖然趾高氣揚的,但只會讓人有種“真是小孩子氣”這樣的感覺。
事實也的確如此。
“啊,這位是……”
看樣子明顯對我不熟悉的新人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難道是課律委員的妹妹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我的妹妹……哈哈哈哈哈哈哈……”
同樣是聽到一句話,我和韓秋荷的反應(yīng)卻是截然不同,她是差點把嘴里的午飯噴出來,然后趴在桌子上笑個不停。
我的話,我覺得此時的臉色恐怕不會比炒鍋的鍋底好多少。
“……你還真有膽子挑釁我啊……新人,不知道侵犯委員長的威嚴是要受天譴的么?”
壓低聲音,我?guī)缀跏菑纳ぷ永飻D出這么一句話。
“誒誒,抱歉,原來是委員長……”
總算是因為我的一句話而開了竅,新人露出了有點羞澀的笑容,撓了撓鼻梁。
“原來是委員長的妹妹嗎?”
……
啪。
這大概是這兩天以來我不知第多少次聽到神經(jīng)斷裂的聲音了,讓我都有點懷疑自己的智商會不會因此而受影響。
但是,不管智商的話,我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
“……天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br/>
直接抄起板凳我就砸了過去。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么啊——”
“事到如今就算反悔也沒有用了!迎來你的命運吧,本不該存在于此世之物!”
“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不清不楚的設(shè)定??!”
“誰讓你對我進行挑釁的,不明白世界之真相的人都得死!”
你們能明白曾經(jīng)的俯視如今都變成了仰視是何等的痛苦嗎!
“等、等一下啊,課律委員,這種明顯是兇殺案的事情真的沒關(guān)系嗎!”
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新人把臉轉(zhuǎn)向了韓秋荷。
“……沒關(guān)系?!?br/>
淡淡的三個字直接作出了了結(jié)。
“啊,我就說嘛,這種事情風紀委員不可能……”
剛剛表現(xiàn)的放松了一些,新人舒了口氣似的停頓了下來。
只可惜這種放松并未能持續(xù)很長時間。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居然不管嗎!”
“哼哼,你就直接把名字寫上死亡筆○吧!”(注一:**,寫上名字就會死)
“抱歉啊新人,貌似如果這個學校里,你面前的人有不管的事的話,那么這個學校里就沒有人管了?!?br/>
沖著新人露出了一個一如既往沒有誠意的笑容,韓秋荷趴在桌子上淡笑道。
“……不是吧……”
嘴角抽搐著把臉正對向我,對方難以置信道:
“該不會,該不會,這個就是……”
哈哈,現(xiàn)在才明白我的厲害嗎?
挺起胸膛,我用充滿自豪的語氣說道:
“現(xiàn)在才開始害怕么?要知道,我就是川赤學院本屆風紀委員長——薛紀元?。“Ш堪?,顫抖吧,拜伏在我的腳下吧!”
幾乎在我把這句話說出來的同時,原本還大吵大鬧的家伙就直接陷入了沉默中。沒錯,敢于挑戰(zhàn)我尊嚴的人就在恐懼中走向毀滅……
“……你騙人?!?br/>
良久,他抬頭,用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
“為什么??!”
我都已經(jīng)這么有氣勢地揭示身份了!
“因為我就是因為看見了委員長的風光才到這里來的!”
……啊嘞?
“你、你剛才說什么?”
就連韓秋荷此刻也是一臉震驚地望向這邊。
“我就是為了向風紀委員長學習才來到這里的!”
嚴肅地宣布道,所用的語氣可以說是狂熱的過分。
“……你是在什么時候看見的?”
相比于我呆愣在原地,韓秋荷明顯鎮(zhèn)定一點點。
“兩個月前?!?br/>
“……也就是‘惡魔風紀委員長’時期么?”
那是什么奇怪的稱呼啊。
“我,從小學開始,就因為長了一張像女孩子一樣的臉而受人嘲笑,就連我父母都說我沒什么男子氣概……”
而另一邊,新人開始了自述,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我依舊能聽出他言語中不平靜的感情。
“本來,我一直以為我是無法改變自己的,但是,就是因為那天看見了委員長獨斗小混混的雄姿,所以我被深深折服了!那種毫不拖泥帶水的言語,直接簡明的動作,霸氣無雙的性格,那種不是混混卻勝似混混的行徑……”
“好好,你可以停下來了?!?br/>
總感覺似乎有愈說愈激動的走向,我在對方徹底失控之前打斷了他肉麻至極的贊美。更何況貌似還有的在我聽來完全不是贊美。
“事實鑒定,你記錯人了,所以趕快退會吧?!?br/>
雖然難得聽到有人對以前的我有這么好的印像,倒也讓我有點小小的感動,但現(xiàn)在的我果然不能堂而皇之地接受。
而且真要說的話,這種如此有既視感的設(shè)定讓我不知為何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注二:《我的朋友很少》中一名名叫幸村的角色)
“不會的,當時袖子上的風紀委員袖章我是不會看錯的!”
仍不肯善罷甘休,對方繼續(xù)狡辯著。
真麻煩,看來一直戴著袖章果然不是好習慣么?
不過,既然事情吟袖章而起,那么——
“看見了我袖子上的是什么了嗎?”
把左臂伸出,我亮出了最直接的證據(jù)。
“……”
沒辦法反駁了?
“如果你說的是以前的那個薛紀元的話,那么我只有向你表示抱歉了,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雖然同樣是風紀委員長,同樣叫薛紀元,甚至兩個人就是一個人,但完全是不同的。”
坐回座位上,我直接扭頭,打算無視這個人的存在。
大概過一會就會想通了吧?
“……我不會放棄的?!?br/>
只可惜,得到的答案貌似并非我所想要。
“有什么理由么?”
“……因為我是沖著風紀委員長來的?!?br/>
“……我不是說了你找錯了嗎?”
“沒有?!?br/>
對方的回答又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
“只要是風紀委員長的話,那我就沒有找錯?!?br/>